第255章 四神共选幽泉
白锦率先开口，那双奇异的同心圆重瞳平静地看向幽泉，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但林凡却能感觉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幽泉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复杂的笑容，有疲惫，也有几分故人重逢的感慨：
“是啊，白锦，好久不见。这次……多谢你们接应。”
“职责所在。”
白锦微微摇头，目光转向林凡，在他身上略作停留，
尤其是在他怀中那微微散发着寒气与玄奥波动的玄冰之精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
“林统领，此行辛苦。”
“这次幽墟之行，是幽泉镇守使、张天师、公输巡查使和羿惊弦他们拼死力战，我们才侥幸脱身。”
林凡连忙说道，随即看向幽泉，眼中带着探寻与一丝复杂，
“只是……我实在没想到，幽墟赫赫有名的‘千面梦魇’，
竟然就是幽影殿的镇守使，幽泉公子。”
此言一出，烛骨夫人和莲华尊者的目光也落在了幽泉身上。
烛骨夫人头顶上的华丽簪子微微晃动，莲华尊者则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幽泉闻言，沉默了片刻。他那张俊美却略显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以及一丝深藏的痛楚。
“林统领猜得没错，”
幽泉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再有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语调，
“我本体的确源自幽墟，而且，就是那里最底层、最常见的一种生灵——梦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的过往。
“幽墟，那是一个混乱、无序、弱肉强食、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地方。
像我这样的普通梦魇，在那种地方，不过是强大存在眼中的食粮、玩物，或者制造恐惧的工具。”
幽泉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与它们不同。
我厌恶那里的混乱，憎恨那种毫无意义、只有毁灭与吞噬的生存方式。
我是幽墟的‘异端’，一个……格格不入，受尽欺凌与追杀的怪物。”
“后来，幽墟第一次大规模入侵蓝星，裂隙洞开，两界碰撞。
对你们而言是灾厄，对我而言，却是一次逃离那个绝望之地的机会。
我趁着混乱，穿过了裂隙，来到了蓝星。”
幽泉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巍峨参天的扶桑神木，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暖。
“我本以为，来到另一个世界，等待我的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或奴役。
但我错了。
我遇到了当时的四神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幽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与幽墟的那些‘霸主’完全不同。
他们强大，却并不肆意欺凌弱小；他们守护着这片土地与生灵，秩序中蕴含着勃勃生机。
他们发现了我，看穿了我的来历，也看到了我心中的迷茫与对秩序的渴望。”
“他们没有因为我的出身而厌弃我、净化我，反而……接纳了我。”
幽泉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白虎神君教我杀伐果断，朱雀神君予我炽热之心，青龙神君授我变化之道，玄武神君传我沉稳之基。
他们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身份，给了我……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是蓝星，是四神君，真正接纳了我这个来自敌境的‘异类’。”
林凡静静地听着，心中震撼。
他能想象，一个来自混乱毁灭之地、饱受欺凌的生灵，
突然被如此温暖、强大且秩序的存在接纳、教导，那种冲击与感激，是何等强烈。
“再后来……”
幽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决绝，
“就是那场几乎毁掉蓝星的浩劫。
白虎神君拼死重创穷奇，自身陨落于霓虹列岛……
青龙、朱雀、玄武三位神君，为了唤醒当时受损的天道意志，彻底驱逐幽墟，不惜……舍身化道。”
平台上一片寂静。
烛骨夫人脸色深沉，莲华尊者闭上双眼，低声诵念佛号，白锦的同心圆重瞳中也闪过一丝黯淡。
那段历史，是蓝星所有守护者心中永恒的痛，也是支撑他们走到今天的信念基石。
“我亲眼见证了他们的陨落。”
幽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就在那一刻，就在那照亮寰宇的神光之中，就在那响彻灵魂的悲壮龙吟凤唳龟吼声中……
我对着他们的消散之地，对着这方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世界，发下了誓言。”
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此生，幽泉必倾尽所有，穷尽碧落黄泉，也要让幽墟——付出代价！
我要将那片孕育了无尽混乱与绝望的土地，从这多元宇宙中，彻底抹去！”
誓言铮铮，回荡在平台之上，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其中蕴含的决绝与仇恨，是如此清晰而炽烈。
“所以，在十殿创立之初，根基未稳，百废待兴，各方都需要镇守使坐镇之时……”
烛骨夫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感慨，
“你主动请缨，前往了最危险、也最可能获得幽墟情报的前沿——再次进入幽墟，潜伏下来，成为了幽影殿的‘眼睛’和‘影子’。”
“是。”
幽泉点头，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依旧锐利，
“当时的幽墟，四凶君被神君们重创，陷入沉睡，正是混乱和渗透的好时机。
虽然危险，但比起神君们为蓝星所做的牺牲，这又算得了什么。”
莲华尊者轻叹一声：
“阿弥陀佛。幽泉施主大愿，令人敬佩。
只是幽墟凶险莫测，你能平安归来，实属不易。”
“是啊，”
烛骨夫人也道，
“虽说凶君沉睡，但幽墟霸主众多，梦魇一族在幽墟也并非顶尖，一旦身份暴露，便是十死无生。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幽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历经风霜的淡然：
“谈不上辛苦，各司其职罢了。
这次若非林统领他们深入险地，拿到了关键之物，惊动了梼杌，
我或许还能在那边多待些时日，多搜集些情报。”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凡身上，或者说，聚焦到他怀中的玄冰之精上。
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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