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188
白光莹本人虽不喜俗物，但她还真会那些东西。
再一次感谢她外祖张家的培养，张家的子弟，从小就要学习如何处理家族事务，从账目到人事，从内务到外联，无一不精。
白光莹虽然离家多年，但那些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拿起账册的那一刻，就像是拿起了熟悉的课本。
白光莹道：“我既然已经是蓝氏的宗主夫人了，就不可能只吃饭不干活。主持中馈、处理家务、内务巡视、人情礼往，这些事情，以前是谁在管？”
蓝曦臣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些。他沉默了片刻，道：“以前是涣在处理。没有夫人，涣便自己揽了过来。”
“那你现在有夫人了，”白光莹看着他，“这些事，交给我。”
蓝曦臣将白光莹抱在怀中，细细为她讲述蓝氏的内务以及管理人员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哪个长老管什么，哪个管事负责什么，谁和谁有旧，谁和谁有怨，谁可以信任，谁需要提防，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阿莹只管放手去做，”蓝曦臣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自会有涣兜底。”
白光莹听着蓝曦臣的话，反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太累的，而且，谁说当家主母就一定要累死累活的？我有办法。”
蓝曦臣和蓝忘机同时看向她，眼中满是好奇。
白光莹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接手了蓝氏的内务。
蓝曦臣将她抱在怀中，细细为她讲述蓝氏的内务以及管理人员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掌事的大管家姓苏，是蓝氏的老人了，管了三十年的内务，他下面还有四个副管事，分管库房、膳食、器物、人事。再往下是各处的执事，总共二十余人。”
蓝曦臣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张关系图。
白光莹看着那张图，心中暗暗记下。
“这些人中，苏管家虽然忠心，但年纪大了，做事有些保守。库房的副管事姓王，是苏管家的外甥，做事还算本分，但有些小聪明。膳食的副管事姓李，是苏管家的妻弟，贪了些小便宜，但不过分。器物的副管事姓周，是个老实人，但能力平平。人事的副管事姓孙，是蓝氏的旁支，心气高，有些不服管。”
白光莹听着，心中已经有了数。
末了，蓝曦臣握住她的手，再次温声道：“阿莹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涣在。”
白光莹点了点头，第二天便开始查阅账目。
她用了三天时间，将过去三年的账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账册条理清晰，文书张弛有度，该严的地方严，该宽的地方宽，不愧是蓝氏培养出来的宗主。
不过，白光莹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有些物资的采购价格明显偏高，有些支出重复报销，还有些损耗明显不合理。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也是世家大族中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她懂。
账目没问题，但白光莹还是觉得效率太低了。
古代管家里事的过程实在太繁琐，每件事都要层层上报，每笔支出都要多人审批，一个月的账目要花好几天才能对完。
她想了想，决定将现代的管理方法搬过来。
她让蓝曦臣给她找了一间空屋子，又在蓝氏的工匠那里订做了一块大木板，然后将木板用墨线画成了表格的样式。
横列是时间，竖列是事项，交叉处是负责人和进度。
她还做了几块小木牌，每块木牌上写着一个管事人的名字，挂在相应的事项后面。
这样一来，谁负责什么，进度如何，一目了然。
然后她将权力下放。
她将内务分成了几个大块，每个大块指定一个主要负责人，由负责人统筹下面的事情。
她只和这几个负责人对接，其他人有事找负责人，负责人有事才找她。
责任明确，管理起来方便了很多。
白光莹还建立了一套奖惩制度，做事好的有奖励，做事不好、出了差错的要问责。
不是罚钱，而是扣减当月的“绩效”。
这个词她说出来的时候，蓝曦臣和蓝忘机都愣了好一会儿。
正式运转起来之后，白光莹只负责与最上面的几个负责人对接，偶尔去各处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更多的时候，她坐在兰室里喝茶、看书、练琴，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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