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9 章 一集十万美金，爱要不要
五月七日，东京，首相官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内阁主要成员、奥申委代表、文化厅官员挤了一屋子。
岸信介缓缓开口：“所以夏国的条件是，我们改申冬奥，他们就给播放权，还免费？”
青木文平点头：“是的。但衍生品版税百分之五。”
文部大臣苦笑：“冬奥，我国冰雪运动基础薄弱，场馆全要新建，花费不比夏奥少，但影响力天差地别。”
外务大臣接话：“可至少还是奥运。如果坚持夏奥，万一输给夏国，那就是彻底出局。届时国内舆论会如何？”
所有人想起最近街头越来越激烈的反安保条约抗议。
如果再叠加奥运申办失败，岸信介内阁很可能立刻垮台。
“民间反应呢？”岸信介看向青木文平。
老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信件：“这是过去一周，NHK收到的观众来信，总计一万四千封。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要求尽快引进《三国演义》。还有更极端的。”
他抽出一封：“这位福冈的渔民写道：如果政府因为奥运而让吾等看不到诸葛孔明，吾等将联合所有三国爱好者，抵制奥运一切相关活动。”
又抽出一封：“这位京都的老茶道家，愿意捐出传家宝的战国名刀，只为换取一套《三国演义》的胶片拷贝。”
防卫厅长官拍案而起：“荒唐！这成何体统！国家大事，岂能受电视剧左右？”
青木文平平静地说：“可这就是现实。诸位，你们知道吗？自从电视爆火之后，东京秋叶原已经出现了三国朝圣团，专门组织粉丝偷渡到夏国，就为了去他们的影视基地拍照。
上周海关截获了一个三十人的团，领队的说词是：此生不见五丈原，枉为三国迷。”
岸信介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晚孙子缠着他问：“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真的《三国演义》？
同学们都说，夏国拍的关羽比我们以前看的所有电影里的关羽都像真的关公！”
小孩子不懂政治，不懂奥运，只懂哪个关羽更威风。
岸信介睁开眼:“表决吧。同意改申冬奥的，举手。”
犹豫。
漫长的犹豫。
最终，一只手举起来，是青木文平。
第二只，文部大臣。
第三只，外务大臣……
五月十日凌晨，日本奥申委召开紧急记者会，宣布：“经过慎重评估，我国决定撤回一九六四年夏季奥运会申办，转而正式申办一九六四年冬季奥运会。
同时，我国已与夏国达成文化合作协议，将引进《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优秀电视作品。”
现场记者全愣住了。
几分钟后，消息传回夏国。
龙少华正在吃早饭，秘书冲进来：“总统！日本宣布改申冬奥了！”
龙少华继续喝粥：“哦。NHK的联系人呢？”
“已经在文化部等着了！”
“告诉他们，条件变了。”龙少华放下碗，“播放权不免费了，十万美金一集。还是那句话，爱要不要。”
“啊？！”秘书傻眼，“可，可您之前说免费。”
“那是他们痛快答应的价。现在拖了这么久，民怨沸腾，他们更急了。”龙少华擦擦嘴，
“十万，一集不少。另外衍生品版税提高到百分之十五。”
“这日本人会同意吗？”
“他们会同意的。因为现在不是我们要卖，是他们不得不买。
首相岸信介急需用这个转移国内对安保条约的注意力，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历史上，岸信介59年连任，在今年七月份，此去了首相职位。
龙少华笑了笑：“而且你信不信，就算我们开价二十万一集，他们最后也会咬牙认了？因为对于日本的文化界来说，这不是买卖，是朝圣。”
秘书似懂非懂地走了。
龙少华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日文版的《三国志》，扉页上有青木文平的赠言：
“英雄之魂，超越国界。”
他轻声自语：“诸葛亮当年用空城计吓退司马懿，我今天用电视剧吓退东京奥运。老祖宗的智慧，还真是好用。”
三天后，NHK正式签约。
十万美金一集，一百二十集共一千二百万美元，创下当时全球电视剧版权交易最高纪录。衍生品版税百分之十五。
签约仪式上，青木文平握着的戴仁康手，老泪纵横：“盼了多少年，终于能让日本国民看到真正的三国了。”
戴仁康也挺感慨：“青木先生，至于吗？”
青木用力点头：“至于。您不知道，签约消息传回国内的当天，东京街头居然有人放鞭炮庆祝！报纸标题写着：文化胜利！”
当晚，龙少华在总统府设宴款待日方代表团。
席间，青木文平喝多了，拉着龙少华的手说：“总统阁下，您知道吗？我们日本人为什么这么迷三国？”
“愿闻其详。”
老人眼睛朦胧：“因为乱世。战国时代，织田信长自比曹操，丰臣秀吉以刘备自居，德川家康则是司马懿……
乱世出英雄，英雄的故事永远动人。
而贵国拍的，是真正的英雄，有血有肉，有光芒也有阴影。”
他抹了抹眼泪：“但我最感谢的，是你们拍出了诸葛亮的鞠躬尽瘁。
那个在五丈原灯下写表的丞相，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坚守。
现在的日本，太需要这种精神了。”
宴会结束后，秘书走过来：“总统，国际奥委会刚发来电报，确认夏季奥运会申办国只剩下我们都和因斯布鲁克。
哦，因斯布鲁克申的是冬奥，所以实际上我们唯一的竞争对手退出了。”
“布伦戴奇主席还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秘书递过电报。
龙少华接过，只见电文最后一行写着：“有时，文化的影响力比政治更深远。”
他笑了笑：“看来这个布伦戴真的对东方文化感兴趣，告诉奥申委，现在开始，全力冲刺。
我们要让世界看看，一个能拍出《三国演义》的国家，也能办出一届载入史册的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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