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一箭一杀!十五个炮车连灰都不剩!
战斗开始!!
那口气是冷的,灌进肺里像含了一块冰,但那股冷意反而让他的脑子更清醒了。
这些天憋在心里的东西——悬赏令、暗鸦小队、论坛上的骂战、那个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悬赏者——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在他胸口轰然炸开。
“疾风。”
他低声念了一句。
背包里的将军令微微发烫,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令牌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爬过肩膀,爬过手臂,爬过指尖。
那股气流不是灼热的,是温热的,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落叶飘过掌心时带起的那一丝微凉。
他的移动速度在那一瞬间向上跳了一大截。
灵风套本身就有移速加成,疾风状态再叠上去,他此刻的移速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弓箭手的范畴。
他的身体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像一缕烟,轻得像月光本身。
狂刀冲到他面前了。
巨刃高举过头顶,力劈华山,刃锋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破风声。
这一刀如果劈实了,就算是盾战士也得被劈飞。
林风没有硬扛。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贴着巨刃的刃锋滑了过去。
巨刃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火星炸开。
他的衣角被刃风掀起,猎猎作响。
他在侧身的同时拉开了弓弦。
不是射狂刀——狂刀拥有盾牌格挡,如果被完整格挡了,浪费一次输出机会。
林风瞄的是狂刀身后那个正在吟唱第二个法术的紫袍法师。
“二连射。”
两支暗紫色箭矢一前一后从弓弦上飞出去,快得像两道闪电。
第一支箭矢命中紫袍法师身前的魔法盾,盾面上荡开一圈紫色的涟漪,盾的光芒暗淡了几分,但没有碎——这个法师的魔法盾品质不低。
第二支箭矢紧随其后,射在同一个位置。
金色的雷光在魔法盾上炸开了。
不仅仅被箭矢的穿透效果触发,还有天赋的爆炸。
魔法盾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裂纹从箭矢命中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紫袍法师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举起法杖,想释放暗影护盾,想往后退,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脑子。
第二支箭矢穿透了碎裂的魔法盾,射进了他的胸口。
血条瞬间清空。
紫袍法师的身体僵在原地,法杖从手里滑落,掉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一个。
与此同时,四道法术轰在了林风刚才站立的位置。
火球炸开,火焰四溅,碎石地面被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焦痕的边缘还在冒着暗红色的火星。
冰锥钉在地上,炸开三团冰蓝色的寒气,寒气所过之处碎石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暗影能量在地面上翻滚,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碎石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
风刃扫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切痕的边缘光滑如镜。
但林风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身影在法术落下的前一刻已经移开了。
疾风状态下的移速让他在法术的间隙中穿梭,像一条在礁石间游动的鱼,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火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灼热的气浪把他的灵风皮甲烤得微微发烫。
冰锥贴着他的腰侧飞过,寒气在他的护盾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又瞬间被融化了。
暗影能量在他脚边炸开,腐蚀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子,但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风刃切向他三秒前站立的位置,切了个空,只在碎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在移动中拉开了弓弦。
这一次瞄的是那个冰系法师——傲世-冰洁。
她正在凝聚第三根冰锥,冰晶法杖顶端的宝石亮到了刺目的程度,周围的空气被冻得滋滋作响。
他松手。
普攻出手。
暗紫色的箭矢穿越夜空,距离近到冰洁来不及反应。
她只看到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然后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她的护盾应声碎裂,冰晶碎片四溅,在月光下像一场小型的冰雹。
箭矢穿透了她的法袍,穿透了她的身体,从后背穿出,钉在她身后的崖壁上。
血条瞬间清空。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那双狭长的浅蓝色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箭孔,看着法袍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洞,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两个。
剩下的三个法师慌了。
火系法师的火球砸偏了方向,轰在崖壁上,炸下一大片碎石。
暗影法师开始往后退,法杖在身前画了一个暗影护盾,护盾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林风的下一支箭矢已经刺穿了他的护盾,刺穿了他的胸口,把他钉在碎石地上。
血条瞬间清空。
白光冲天而起。
三个。
火系法师转身想跑,法杖都顾不上举了,撒腿就跑。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身体前倾,双臂拼命摆动。
但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箭矢。
一支暗紫色流光穿过他的后心,穿过他的胸口,他踉跄了两步,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然后扑倒在地上,化作一道白光。
四个。
四个法师,四个隐藏职业,不到十秒,倒下了四个。
剩下的风系法师已经吓傻了。
他的法杖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继续吟唱风刃还是给自己套盾。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颤抖,法杖顶端的风系符文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风,看着那道暗紫色的流光在月光下朝他飞过来。
他倒下了。
白光冲天而起。
五个法师,倒在了同一个人的箭下。
傲世-狂刀的眼睛红了。
不是狂怒之心叠出来的红,是亲眼看着队友一个一个倒下却来不及救援的红。
他的巨刃在手中转了个方向,朝林风猛冲过来。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碎石溅起。
但林风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他的身影在碎石地上快速移动,快得像一阵风,快得像一道影子,快得狂刀的巨刃根本追不上。
狂刀劈空了三次,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只劈到残影的边缘。
林风在移动中拉开了弓弦。
这一次瞄的是狂射。
狂射的反应很快,他的蓝色天赋风系亲和让箭矢飞行速度大幅提升,他的紫色天赋连续射击让输出频率更高。
他看到林风瞄他,立刻后撤,同时射出一支泛着银白色寒光的箭矢。
两人的箭矢在空中碰撞,弹开了。
但林风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到他面前了。
箭矢穿过狂射的皮甲,穿过他的胸口,从后背穿出。
他握着长弓的手指松开了,紫杉木长弓掉在地上,弓弦还在嗡嗡地震动。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六个。
三个刺客在阴影中现身了。
他们等得太久了,等到队友都死光了才找到出手的机会。
他们的匕首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左侧刺向后颈,右侧刺向腰眼,身后刺向后心。
三柄匕首都淬了毒,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寒光。
三个人的配合很默契,显然练习过无数次。
但他们的速度在林风眼里太慢了。
林风在疾风状态下移速翻倍,灵风套的感知加成让他能捕捉到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侧身,躲开左侧的匕首。
偏头,躲开右侧的匕首。
然后转身拉开弓弦,普攻往身后的刺客胸口射过去。
箭矢穿过想偷袭的那个刺客胸口,他连隐身都没来得及开,就化作一道白光。
七个。
另一个刺客想跑。
他开启暗影潜行,身影开始在月光下变得模糊,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正在慢慢散开。
但林风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他的位置。
箭矢追上了他模糊的身影,钻进暗影中,一声闷哼过后,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八个。
最后一个刺客放弃了逃跑。
他握着匕首朝林风冲过来,身形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他的毒刃专精天赋让匕刃上的毒液浓得发黑,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毒性。
但他冲到一半,一支暗紫色箭矢刺穿了他的咽喉。
九个。
三个战士顶在最前面,现在只剩下两个牧师还活着。
两个牧师站在碎石地上,法杖和圣典垂在身侧。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和无奈。
狂刀还活着。
他站在林风面前十米处,巨刃撑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雕像。
他的暗红色重甲上多了好几道新的划痕,有被箭矢擦过的,有被碎石溅伤的。
他头盔面罩掀起来,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
但他还站着。
林风看着他,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敲了一下。
狂刀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风。
他的呼吸很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装了一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但他的手还握着巨刃,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林风松手。
普攻。
箭头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战斗不到五分钟,傲世公会的十五人,只剩下最后残血的狂刀。
傲世-狂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巨刃。
那柄杀了不知道多少怪物的巨刃,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刃背上那排倒刺还是那么锋利,淬的毒还是那么绿。
刃身上倒映出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从额头上往下淌,顺着眉毛的弧度绕过眼眶,沿着脸颊的轮廓流到下颌,在下巴尖上汇成一滴浑浊的水珠,啪嗒一声掉在碎石上。
他的手臂在颤抖。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群人花了这么多钱买的装备,在林风手上依然过不了一招,此时的林风不仅装备技术各方面全部远远超过他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骨熊王残骸旁边的弓箭手。
淡青色的灵风皮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像八只眼睛在盯着他。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刚做完一件该做的事之后的表情。
弓箭手的弓弦还绷着,银白色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手指在弓弦上拨了一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声钟。
他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在这一刻突然冷静下来了,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愤怒、不甘、屈辱、贪婪、五千万现实币的诱惑——全部被那盆冰水浇灭了,只剩下一片灰烬,冷冰冰的灰烬。
十五个隐藏职业,十五套至少史诗起步的装备,十五个在傲世公会里横着走的高手。
被一个人,一个弓箭手,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开过爆发技能的弓箭手,全灭了。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得打。
从头到尾,他们连林风的衣角都没摸到,连护盾都没打碎,连林风的脸色都没看清就被灭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放几句狠话,像上次那样说“下次我们五个打你一个”,想说“我还会回来的”。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舌头像被冻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些狠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林风看着他。
弓弦拉开了三成,银白色的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箭镞指着狂刀的眉心,那点寒光在狂刀的视野里越放越大,像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
狂刀闭上了眼。
箭矢破空,天赋触发。
他倒下了。
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峡谷里安静下来。
夜风还在刮,刮过崖壁,刮过碎石,刮过骨熊王的残骸。
空气中还残留着法术的焦臭和鲜血的铁锈味,那些气味被夜风稀释了,像一杯被倒进太多水的酒,只剩下淡淡的余味。
林风把苍穹之怒背回身后,站在骨熊王残骸旁边。
月光从上空的裂缝漏下来,照在那些灰白色的骨甲碎片上,照在被金色雷光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上,照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是冷的,灌进肺里,从头凉到脚,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一点点浇灭了——悬赏令带来的烦躁,暗鸦小队带来的警惕,论坛上那些骂声带来的压抑,还有那个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悬赏者带来的隐隐不安。
这一架打得值。
他心里那团火灭了,不是被浇灭的,是烧够了,烧完了,烧成了一堆温暖的灰烬。
脑子清醒了,心情也舒服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的提示音响起,很轻,很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月舞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着。
林风点开消息。
“小贱贱在哪呀?姐已经到谷口了,你在哪刷怪呢?!!!!”
那条消息的语气很急,带着一丝喘,像是在边跑边发。
林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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