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谁的黑料都有
“是我初来乍到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尽量改，而且朝堂之中的事务，其实有一些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不想去这么麻烦……”
马秀抓着脑袋，想着该如何解释，可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在找借口，随后便将剩余的话全部忍回去。
李仕鲁瞥了眼桌上热腾腾的红烧肉，拿起旁边的竹筷夹了一块，喂到嘴里：“味道不错，看来还是有人给你指点一二！”
吃了这口肉，也算是原谅马秀，马秀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乖乖的站在旁边看着，等待着对方的训斥教导。
李仕鲁接连吃了两筷子，从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你来大理寺之前，老夫就听说过你，你在城中开的那个济世堂，治好了不少人，你是动了太医院的饭碗，好在你后来也拿到了太医院的认可，并且把一些病人交给他们处理。这才免去了一身麻烦。”
“能够将医术修行到连太医院的人都羡慕，说你没有脑子，那是不可能的，老夫相信你是不愿意去深究朝堂之中的这些阴谋诡计！可有一点，进了这大理寺之后，接触的人不是高官便是显宦，你能够洁身自好多久？”
“老夫能在大理寺这么久无人可动，是因为皇上相信老夫，可你初来乍到就与锦衣卫结仇，你该多为自己想想。”
说了没几句，李仕鲁瞥了眼桌上的茶杯，正要伸手去拿，马秀的手更快一步端过去。
察觉到茶已经凉了，马秀笑着说道：“大人先等会儿，我先去泡杯茶，吃了肥肉又喝凉茶，肠胃可能受不了。”
看着马秀急匆匆的跑开，李仕鲁破颜一笑：“原来是都知道的。”
马秀是第一次来到大理寺，对大理寺周围的环境也不清楚。
这会儿没有李祺在旁边领悟，走出了厅堂，绕了两个圈儿立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别说是泡茶了，连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偏偏这时候也没有人路过，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抄手回廊，想要往前走，又怕越走越远，想要往回走，也不知道哪里是来时的路。
“你是干什么的？”
等了一刻钟，总算是等来一名青年男子。
青年人开口询问，上下打量马秀，看他手里还端着喝剩一半儿的茶，疑惑道：“我记得大理寺的仆人之中没有你。”
说着话，他的手垂在袖子之中，看不清动作。
马秀赶忙解释：“我是新来的大理寺丞，跟李祺一起来的，刚刚我给李大人倒茶迷了路，我都不知道这里会怎么走，所以站在这里等着。”
“大理寺丞需要给别人泡茶吗？李祺的父亲是韩国公，我听说另一个新到的大理寺丞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人，我想大概不会是你吧。”
青年人缓步走向马秀，尽管看起来十分柔弱，可眼神之中的锐利，还是让马秀感到了不安。
这不是单纯的看到陌生人就害怕，就是生死来临的那种恐惧感。
马秀以前在医院里看到过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不对，之前那一次被刺杀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一瞬间的不安，只是后来被愤怒所取代，而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多愤怒，这份恐惧的感觉也就更加强烈。
“真，我，我真的是新来的大理寺丞，你不认识我，你也应该认识李大人的杯子吧，这就是他的杯子，我出来是给他倒茶的。”
马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话变得结巴，连忙举起杯子解释，语气带着急切，好像生怕对方会做些什么。
青年人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反而眉头越皱越紧，脚步也越来越缓慢而坚定，好像也在提防着马秀做出什么动作。
“你在这里干什么？李大人都已经等得着急了，让我出来找你！”
正在这时，李祺的声音传来，他先是一脸疑惑的询问马秀，而后冲着青年男子拱手抱拳：“少卿大人也在？参见少卿大人，他是……”
“李兄，别来无恙。”
没等李祺说完，赵煜双手抱拳，随后笑着说道：“既然李兄已经到来，那就说明马秀的身份可以得到证实，那也就没什么事了。”
“这位就是少卿大人，赵煜！”
李祺笑了笑，随后便朝马秀介绍。
马秀点点头，跟着拱手抱拳：“参见少卿大人。”
“无妨，只是你突然出现在卷宗阁的后面，难免会让人心生怀疑，既然是给李大人倒茶的，那就去吧。”
赵煜摆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朝马秀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过该提醒的我还是应该提醒，大理寺丞是用来查案的，不是给别人端茶送水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马秀在后怕之中凌乱。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人到底是干嘛的？怎么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
李祺刚要询问，马秀就抢在前面反问一句，随后打了个哆嗦：“刚刚他走向我的时候，我有一种死亡的恐惧感。”
“那说明他真的想要动手了，这位少卿大人可是皇上夸赞过的文武双全，他没有参加过科举，也没有进行过武试，但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谁能打得过他，他刚刚应该是想对你动手了，你要知道在大理寺卷宗阁后面出现的可疑人员，大理寺的人就算把人杀了，皇上也只能怪罪一两句，不可能处罚的。”
“不会吧，那你刚刚要是没来的话，我岂不是就完了？”
“也不一定，他顶多会打伤你。”
李祺扁扁嘴，又压低了嗓音补充：“不过能让他记住是件好事，这位少卿大人手里可是掌握着很多人的黑料，他过手的案子很多，连朝中的一些老臣都不敢对他动手。”
“黑料？”
“对。”
李祺认真点头，看马秀露出怀疑的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胡惟庸的案子，他在其中就出了不少力，但到现在为止都没谁敢动他，不过听说他遇上过不少刺杀，但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而他每一次被刺杀之后，都会有一些官员莫名其妙的被人抖出黑尿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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