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游戏官方出手的第1轮围攻以失败告终。

陆瑶他们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比之前更加警惕。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被第二次围攻。

反倒是黑客行动引发的干涸纪元，让饿灵骑士之名响彻所有服务器。

陆瑶卖水换求生币，又拿求生币放贷出去给人家买水，如此循环，求生币越来越多。

但她心中清楚，维系这个世界表面运行的，不仅是资源和规则，还有那些看似循环、却偶尔流露出异样的NPC们。

陆瑶决定在可能的大清洗或服务器重置前，去和那些老朋友们进行告别。

她来到公路医院

消毒水气味依旧，花美羊在柜台后整理着永远整理不完的虚拟病历卡。

看到陆瑶，她头上的粉色小花颤了颤，露出标准而温和的微笑：“亲爱的瑶瑶，今天需要处理伤口，还是购买药品？”

陆瑶走近，将一小碗用聚神荔枝和醒脑萌宠蛋搭配制作的醒脑凝神汤放在柜台上。

这汤有觉醒记忆并保存记忆的功能。

“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好吃的。”

花美羊接过去闻了闻，“好香啊！这是你自己做的咩？”

“嗯！”

「她自己做的？味道真好闻，像记忆里妈妈花园的味道……啊，我又在乱想了，我是花美羊，我的职责是治疗和售药……可是，为什么看着她，会觉得难过呢？」

「好像已经这样见过她很多很多次了，每次她都会带着伤来，或者平静地离开。这次，她看起来像是来道别的？不，NPC不会有这种想法，是程序错乱了吗？」

“漂亮的花美羊女士，”陆瑶轻声开口，目光直视着那双看似清澈的玻璃眼珠，“如果有一天医院关门了，你会去哪里？”

花美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亲爱的瑶瑶，您真会开玩笑，医院怎么会关门呢？我会一直在这里，为每一位需要的玩家提供帮助。”

「关门？不…不要，这里是我的位置……离开这里，我是什么？我会‘消失’咩？像那些被重置的医疗日志一样？」

“你会一直是你，”陆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吃了它，或许下次，我们还能认出彼此。”

她点了点那碗汤，转身离开。

留下花美羊呆呆地站在原地，抚摸着手里还带着热度的汤碗。

陆瑶来到供水站

前几日热闹非常的供水站如今门可罗雀，蓄水池干涸见底，连水库都已经没有水了。

小水獭正百无聊赖地用它的小爪子擦拭着一个早已用不上的水龙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落寞。

看到陆瑶，它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尾巴。

“小宝贝，你在干什么呀？”陆瑶问。

“没有水了，我的工作没了，大家都不来了。”

「那个总喜欢用手指戳我肚皮、问我水甜不甜的壮汉，那个每次来都偷偷给我带一颗亮晶晶石头的小姑娘……他们还会记得我吗？没有水的供水站，还有什么用呢？我是不是也要被回收了？像旧零件一样……」

小水獭的心声充满了被遗弃的恐惧和对自身存在价值的迷茫。

“小宝贝，”陆瑶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大桶清澈的水放在它面前，“你看，水还在，只是换了个地方保存。”

水桶里荡漾的波光映亮了小水獭的眼睛。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瑶，又看看水。

陆瑶摸了摸她光滑的脑袋，又拿出一盒冰块给她，“你记住清水的味道和带给别人解渴的快乐就好。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小水獭似懂非懂，紧紧抱住冰块，仿佛抱住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第三站：武器库

豪猪老板正对着一把造型夸张、但明显能量回路有问题的电锯枪发脾气：“这帮粗胚！说了多少次能量电池要按规程充能！又给我搞废一把！现在又拿过来修，哪里就那么容易修好！”

陆瑶与他寒暄了几句，拿出一个包含各种属性宝石与核心的袋子，又拿出几支刀枪，“帮我把这些东西弄好，多的先存你这儿，就当是为了可能没有下次的‘下次’。”

“什么东西？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没什么，帮我把武器打造好，我下次来拿！”陆瑶摆了摆手离开。

豪猪看了看那袋特殊宝石，又看看陆瑶离开的背影，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深思的表情，低声骂了句：“神神叨叨的娘们……”

陆瑶来到公路餐厅川厅

熊猫胖达正满头大汗地颠勺，辣油与火焰共舞，香气扑鼻。

看到陆瑶，他憨厚地笑了笑，用毛巾擦了擦脸：“你来啦？今天想吃点啥？水煮肉片还是毛血旺？哎呀，现在水贵，高汤都得省着用喽！”

「要是能有源源不绝的清泉就好了，可以熬最靓的汤底，她那么多水，不知道能不能换一点来……」

“胖达，”陆瑶看着锅里翻腾的红油，“我会记住你调出的，能让人辣出眼泪、却又欲罢不能的味道。那是无论轮回多少次都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胖达愣住，挠了挠头：“味道？我的手艺当然棒啦！保证你吃了这次想下次！”

但他心里却莫名一颤：「轮回？下次？她说话怎么跟要出远门似的？」

陆瑶给他留下两桶水，去其他熟悉的站点转了一圈，最后，站在略显荒凉的公路边缘，任由热风吹起的沙尘扫到脸上。

黑将军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听到了恐惧、迷茫、不舍、坚持、洞悉、悲伤……

这一次，或许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告别。

下一次轮回，他们可能还是他们，也可能不再是他们。

也可能，没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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