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429章
见何雨柱去意已决，杨厂长也就不再强留，只是感慨地叹了口气。
他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拘谨站着的李卫军，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帮忙是肯定要帮的，于公于私都该帮。
于私，何雨柱对自己有恩；于公，何雨柱那个神秘的二叔虽然现在多年没见，但杨厂长隐隐知道其能量非同小可，绝不能交恶，能借此机会结个善缘、偿还部分人情是再好不过。
当然，场面话要说清楚。
“既然你铁了心要出去闯，我也不拦你了。柱子，祝你生意兴隆！”
杨厂长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领导做派，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不过，关于顶岗这件事，咱们得按规矩来。
厂里有制度，顶替岗位，原则上只允许直系子女，比如父退子继，或者特殊情况下的配偶顶替。
你大舅哥这关系……稍微远了一点。”
他顿了一下，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些许难色，立刻话锋又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但愿意帮忙”的表情：
“不过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柱子你为厂里贡献这么多年，又是特殊情况要出去支持国家个体经济政策，这个忙，我说什么也得帮！
你放心，这件事，我来想办法运作，尽量给办成！”
何雨柱一听，连忙感激道：“太感谢您了，杨厂长！让您费心了！”
“先别急着谢。” 杨厂长摆摆手，看向李卫军，问道，
“这位……卫军同志是吧？除了是农村户口，种地好把式，还有什么其他特长吗？比如，会不会做饭？哪怕简单的大锅菜也行？”
李卫军紧张地搓着手，老实回答：
“报告领导，我……我做饭就一般，农村糊口的水平，比不了柱子。不过从小跟我爹练过几下拳脚，身子骨还算结实，也当过几年民兵。”
何雨柱赶紧补充：“杨厂长，我大哥为人实在，肯吃苦，力气大。
您看……能不能想办法安排到保卫科那边？也算有点对口。工资待遇按厂里规定来，我们没要求！”
杨厂长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保卫科……倒不是不行。
那里对专业要求相对没那么高，更看重政治可靠、身体好、服从管理。
安排一个岗位，虽然也需要费点周折，但操作空间比技术岗位大。
“保卫科……” 杨厂长点点头，
“行，我考虑一下。既然答应帮忙，我就尽力给你们办妥。”
事情谈到这里，基本就有了眉目。
杨厂长不再啰嗦，展现出一个领导办事的爽快。他当即叫来秘书，吩咐道：
“小张，你带着何雨柱同志和他的亲戚李卫军同志，去人事科和劳资科跑一趟，把相关的手续和表格准备起来。
具体怎么操作，你先带他们去，我一会儿打电话跟那边交代。”
秘书小张连忙应下。
临出门前，杨厂长又笑着对何雨柱说：“柱子啊，等你饭馆开业，可一定记得通知我！
到时候我肯定带着厂里几个老伙计过去给你捧场！沾沾你的喜气！
还有，食堂那边的工作，你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交接清楚。”
“一定一定！杨厂长您能来，那是我的荣幸！食堂您放心，我肯定交代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接下来的半天，何雨柱就陪着李卫军，在秘书小张的带领下，穿梭于厂里的各个科室，填表、盖章、办手续。
得益于杨厂长提前打的招呼，过程虽然繁琐，但还算顺利，没有遇到故意刁难。
手续办得差不多，何雨柱又亲自领着李卫军来到保卫科。
保卫科长老刘跟何雨柱也是老熟人了，平时没少在食堂开小灶。
何雨柱递上一根好烟，点上，客气地拜托：
“刘科长，这是我大舅哥，李卫军，以后就在您手底下干活了。农村来的，实在人，可能有些规矩不太懂，您多费心，多关照！”
老刘接过烟，笑着应承：“嗨，柱子，咱俩谁跟谁！你大舅哥就是我兄弟！
放心，来了保卫科，只要踏实肯干，守规矩，没说的！倒是你，真出去单干了？以后想吃你做的菜可不容易喽！”
“瞧您说的！离得不远！等开业了，您随时来，想吃啥点啥！” 何雨柱笑着回应。
安顿好李卫军，让他先在保卫科熟悉环境，何雨柱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待了二十多年的食堂后厨。
正是下午备餐前的空闲时间，几个徒弟和帮工都在。看到何雨柱进来，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何雨柱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巨大的灶台、锃亮的炒勺、摆放整齐的调料、还有这些朝夕相处的面孔，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他从十几岁就在这里，切墩、掌勺、当班长、当主任……汗水、油烟、欢声笑语、甚至偶尔的争吵，都留在了这个地方。
转眼，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各位，跟大家说个事。我……准备从厂里出来了，手续已经在办了。”
后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这些年，多谢大家伙儿的帮衬和配合。没有你们，我这食堂主任也干不好。”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带着真诚的感谢，
“以后啊，我就在咱们这片，自己开个小饭馆。大家有空了，随时欢迎过来坐坐，尝尝我的手艺变没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直跟着他学艺的大徒弟马华身上。
马华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是食堂的顶梁柱了。
何雨柱走过去，用力拍了拍马华结实的肩膀：
“马华，食堂这边，以后就交给你了。师傅相信你能干好！有什么事，拿不准的，或者有人欺负你，就到家来找我！听见没？”
马华这个憨厚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是重重点头，喉咙里哽了一下：
“师傅……您放心！我……我一定常去看您！”
“行了，少来这套！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何雨柱故意用轻松的语气笑骂道，掩饰自己鼻尖的酸意，
“离得又不远，想过来就过来！我走了！你们忙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食堂。
走出厂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高耸的烟囱和熟悉的厂房轮廓。
一个时代，一段人生，似乎就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分号。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忙碌。
何雨柱帮着李卫军跑完了最后的落户、孩子转学等手续，好在安排的职工宿舍离九十五号大院不远，很快就安顿了下来。
李卫军一家正式在京城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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