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423章
二家长沉吟良久，脸上露出了释然和赞许的笑容，最终拍板：
“大虎说得对！是咱们的思路有点僵化了。令耘，那你回去后，就按你爸说的这个思路，先和陈主任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记住，注意方式方法，既要表达我们家庭的诚意和对学业的重视，也要表明我们支持你服务国家的决心。
有些力可以借，比如家里的资源，但分寸要把握好，不能给人留下只图虚名或依靠背景的印象。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爸！我会处理好的。”
何令耘心中豁然开朗，原本那点小小的纠结烟消云散，对父亲的灵活变通和深远考量佩服不已。
————
回到学校后，何令耘挑了个陈主任不太忙的下午，再次来到办公室，委婉但清晰地将家庭商议后的新想法——即希望先参加工作，同时争取报考主任的在职研究生——和陈主任沟通了一番。
陈戴主任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得有些为难：
“令耘啊，你这个想法……理论上不是不行，咱们学校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先例。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那些能够被破格同意、兼顾工作与学业的，无一不是在其工作领域已经做出了相当突出成绩、证明了自身超凡能力和时间管理能力的人。
咱们北大，天才和牛人太多了，标准自然也高。你虽然聪慧勤奋，是我看好的苗子，但毕竟还是在校学生，直接走这条路……条件上，恐怕还差一些火候。”
他的顾虑很实际，在职研究生名额稀缺，要求严苛，他不能因为欣赏何令耘就轻易开这个口子，必须对学术标准和其他学生负责。
看着陈主任犹豫的神色，何令耘知道需要增加一些砝码。
他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沉稳恭敬：“主任，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和学校的标准。
请您放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更加努力，确保本科阶段所有课程成绩优异，绝不会有任何挂科或低分拉低平均绩点，以证明我的学习能力和态度。”
略作停顿，他仿佛不经意地，但又足够清晰地补充了一句：“另外，关于毕业后的去向，家里和我也基本有了方向，应该是进入‘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相关岗位进行学习和锻炼。
我希望能在实践中尽快成长，也希望能将实践中的问题和思考，带回到学术研究中来，争取做出一些有现实意义的东西。”
“体改委？”
陈戴主任猛地抬起眼，目光中充满了惊讶，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依旧表情平静的学生。
体改委那是何等地方？是当前中国经济改革最核心的智囊和推动机构之一，汇聚了全国顶尖的经济学家和改革干将，能进去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或者背景深厚、被寄予厚望的苗子。
何令耘现在就能如此肯定自己毕业后将进入那里？
陈主任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要么是这孩子年少气盛，口出狂言；要么……就是他背后的家庭能量，远超自己之前的估计，并且对他有着极其明确的培养路径。
联想到何令耘平日的言行举止和超越年龄的成熟，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算了，不想了。
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陈主任压下心中的波澜，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
“哦……是这样啊。体改委……嗯，那确实是个能快速锻炼人的好地方。”
他不再纠结于当下是否承诺，给出了一个留有充分余地的答复：
“既然你有这样的规划和信心，那……就先这样吧。你好好完成本科学业，把基础打牢。
至于在职研究生的事情，等你正式毕业，工作安排也落实了，咱们到时候再看具体情况，再商量，好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这就是松口了！
何令耘心中一定，知道陈主任的态度已经从不看好转变为“可以观察、等待后续”。他立刻恭敬地点头：
“好的，陈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牢记您的教诲，先做好眼前的事。非常感谢您！”
“嗯，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 陈主任点了点头。
“好的，主任再见。”
走出办公室，掩上门，何令耘轻轻舒了一口气。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他知道，父亲指出的这条“两条腿走路”的道路已经打开了第一道门缝。
剩下的，就是用接下来的实际行动和最终的工作去向，来证明自己值得陈主任和学校破例。
他有这个信心。
事情得到了初步的解决，方向也已明确，何令耘感到肩上的压力似乎转化为了更清晰的动力。
他抬起头，看着北大校园内那些古朴而充满生机的建筑，对未来，有了更具体的期待。
————
日子在充实与期盼中飞快流逝，仿佛只是转眼之间，时间的长河便已奔涌至1981年的门槛。
新春的钟声即将敲响，京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年味。
年初三，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比往年更加热闹。
何雨柱和李秀莲早早开始张罗，炸丸子、炖肉、蒸馒头，厨房里香气四溢，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何瑾、何军都跟着忙前忙后，贴春联、挂灯笼、打扫院子。
何大虎一家也按照惯例，在上午就过来了，白灵帮着李秀莲准备年夜饭，几个孩子则在院子里放小鞭炮，嬉笑打闹，何雁佳俨然成了孩子王，指挥着这些小孩们小孩，笑声不断。
就在这一片忙碌喜悦、准备迎接团圆饭的时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和熟悉的乡音。
“柱子！秀莲！在家吗？”
“姑！姑父！我们来了！”
何雨柱和李秀莲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就往外走。何瑾和何军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打开院门，只见外面站着一大群人，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却满脸喜气，正是李秀莲的娘家人——从李家沟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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