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421章
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睛，语重心长：
“给自己干，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那份心气和劲头，跟你在厂里拿死工资完全不一样。
只要味道好、会经营，肯定比你在厂里挣得多得多，而且是多很多。不要担心，现在上面是鼓励大家自谋出路、勤劳致富的。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
何大虎的话，在这个家庭里有着绝对的份量。这么多年，二叔的判断从未错过，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何雨柱脸上的疑虑渐渐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取代。
他用力点点头：“行！二叔，既然您这么说，那肯定没问题！我听您的！过完年，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开饭馆到底要些啥手续，琢磨琢磨在哪开合适！”
李秀莲虽然还有些忐忑，但见丈夫下了决心，也点头支持：“嗯，二叔是为咱们好。柱子手艺不差，开饭馆肯定行。”
何军更是年轻人，对新鲜事物接受快，都兴奋地表示支持老爸下海。
何大虎见状，最后补充道：“好，有想法就去做。前期该准备什么，需要多少钱，算清楚。家里钱要是不够，找你婶子拿，该花的钱不要省。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尽量做好。”
“哎！二叔，您放心！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何雨柱拍着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饭馆宾客盈门的景象。
————
过完年，时间的指针正式拨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
时代的巨轮仿佛安装了新的引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飞驰，奔向一个连最富想象力的人都难以完全预料的崭新未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十月，秋高气爽。
北京大学，经济系教学楼内，刚刚结束一堂宏观经济学课程。学生们收拾书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离开教室。
何令耘也合上笔记本，将钢笔插回上衣口袋，正准备起身，却听到讲台上系主任陈教授的声音：
“何令耘同学，你留一下，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何令耘微微一怔，周围几个相熟的同学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面色平静，应了一声：“好的，陈主任。”
随即，他将自己的书本资料仔细整理好，夹在腋下，跟在陈主任身后，离开了渐渐空旷的教室。
来到陈主任那间堆满书籍和文件的办公室，陈主任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谢谢主任。”
何令耘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将自己的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扫过陈主任桌上那杯已经见底的茶杯。
他自然而然地拿起旁边的暖水瓶，走过去，为陈主任的杯子续上了热水，动作娴熟而恭敬。
陈主任原本严肃的脸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满意。
他虽未说话，但心中对这个学生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有才华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但像何令耘这样成绩拔尖、思想敏锐，同时为人处世又如此稳重周到、极有眼色的，确实少见。
这显然不是学校能教出来的，而是深厚的家教使然。
（注：此时大学生毕业仍实行国家统一分配制度，要到1989年后，部分院校和专业才逐步试点并推广“双向选择”和自主择业。考研制度虽已恢复，但招生规模很小，是真正的精英通道。）
何令耘这才在对面坐下，腰背挺直，态度恭谨：“陈主任，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陈主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吸溜了一口，放下杯子，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在课堂上温和了许多：
“令耘啊，转眼你也大三了。时间过得真快。对于今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没有啊？”
何令耘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主任，我服从国家分配，等待毕业分配工作。”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心中想的却是家里早已为他规划好的路径——进入体制，从基层扎实做起，这比任何分配都更明确。
“嗯，服从分配，为国家和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这当然是好事，也是大多数同学的选择。” 陈主任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以你的天分和成绩，仅仅等待分配，我觉得……有些可惜了，有点浪费你的学术潜质。”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何令耘：“有没有考虑过，继续深造？比如，报考研究生？”
“研究生？” 何令耘确实没往这方面细想。在他的规划里，学历固然重要，但实践经验和社会历练更关键。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说：
“这个……我暂时没考虑过。我觉得，本科阶段学的知识，已经为我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应该够用了。”
他这话倒不是自满，而是基于自身扎实的学习和广泛的课外阅读，以及家庭环境带来的远超同龄人的视野。
“哎——不能这么说嘛！” 陈主任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更为热切，
“学海无涯，本科学到的只是入门。更高的学历，意味着更专精的研究能力，更系统的理论框架，对未来发展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留在学术领域，前途更是光明。”
他图穷匕见，直接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愿意，可以报考我的研究生。我非常欣赏你的悟性和逻辑思维能力。跟着我读研，踏踏实实做几年学问。
等你研究生毕业，表现优异的话，可以考虑直接留校任教。我现在年纪也大了，系里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
将来，我这个系主任的位置，未必不能传给你们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怎么样？”
陈主任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爱才之心溢于言表。
他确实很早就关注何令耘了。这个学生不仅门门功课优秀，更能提出一些连他都觉得颇具启发性的独到见解，显示出超越课本的深刻思考。
更难能可贵的是何令耘待人接物沉稳得体，在同学中颇有威信，却又低调不张扬。
陈主任甚至私下惋惜过，自家女儿出嫁早，小孙女年纪又太小，不然非得撮合不可。
他是真想把何令耘留在身边，当作学术接班人来培养。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梧桐叶沙沙声。
何令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乎未来道路的重大提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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