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5

中午

爷爷喘着粗气直起身，将锻打成型的犁头装回犁身。

那新改的犁头不再是直挺挺的一块铁，而是弯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刃口也被磨得锃亮。

零落看着爷爷扛起铁犁，就要往自家地里方向赶去。

此时，院门外恰巧传来了脚步声。

是张老爹和吴老二。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捆麻绳，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进门就往犁上瞅：

“老陈头，忙活了一早上，犁头改好了？俺们俩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瞅一眼。”

张老爹说着就伸手去摸犁头，指尖触及那弯弯的弧度，顿了顿：

“这是你琢磨出的新法子？给这犁头弄弯了？看着倒是挺顺溜。”

吴老二也凑过来，围着爷爷和铁犁转了两圈，随即伸手把爷爷肩上的犁拿下来，掂了掂分量，笑着道：

“老陈，俺们信你的手艺，就是想着早点看看改后的模样，也好心里有个数，毕竟这犁可是要紧物件。”

爷爷听了这话也不恼，拍了拍手上的铁屑道：

“光瞅着哪能知道好坏，地里试过才知道，走，咱们一起去我家那片刚收完麦的地试试。”

张老爹和吴老二对视一眼，抬脚就兴冲冲和爷爷一起往地里去了。

零落见状，催促娘快些将蒸好的粟米饼和凉水装好，他也要去地里看看情况。

如今是农忙时节，需要下大力气干活，陈家都是吃一顿粟米饼，当做补身体的。

麦地在陈里东头，土块还泛着麦收后的焦黄。

陈大安早就扛着耙子候在地头，见爷爷他们过来，忙上前接过犁辕的一头；

陈老三忍着腰伤，也拎着水壶赶了来，说是要帮忙扶着犁把，实则是放心不下。

另一边，奶奶挎着个竹筐走在前头，筐里装着特意留存的草木灰，预备犁完地就撒下去肥田。

阿月则跟在奶奶身后，手里拿着竹篮，准备一会去附近找些野菜，还有打些猪草喂猪。

陈家今年养了一头黑猪，在零落强烈抗议下，那黑猪才没有被关在旱厕底下吃屎。

而且零落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帮那黑猪做了一个无痛“去势”手术，这样以后猪肉就没有腥骚味了嘛！

不一会，零落被娘牵着手，小短腿迈得飞快的来到地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爷爷手里的犁头。

爷爷把犁辕往肩上一搭，陈大安在前头帮着拽，陈老三则扶着犁身，把控方向。

往日里，得爷仨使出浑身力气拽绳推犁才挪动的铁犁，今日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带着弧度的犁头竟稳稳扎进土里。

爷爷往前轻轻一拽，犁身就顺着劲滑了出去，豁开的土沟又深又匀，翻起的土块细碎松散，半点不硌犁身。

“成了！”张老爹惊得手里的麻绳都掉到了地上。

吴老二也瞪大了眼，快步来到田埂边，细看那道笔直的土沟，又看了看犁身的弧度，喃喃道：

“还真是奇了！这弯弯的犁头，比那直的耕地深太多了！”

爷爷没有答话，拽着犁辕大步往前走，一口气耕完了两垄地，额头的汗竟比往常少了大半。

他放下犁，喘着气冲张老爹和吴老二开口：

“咋样？没骗你们吧？这阵子耕地太费劲，就试着改了改铁犁，没想到还真成了！”

“省力气还耕得深，估计以后耕地，两人就够了！”

张老爹率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把攥着犁辕：“俺来试试！”

他拽着犁往前拉，只觉脚下轻快，往日里耕半亩要歇三回的疲惫感，竟半点也没有了！

犁头所过之处，土浪翻滚，看得张老爹眉开眼笑：“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省了三成力气都不止。”

田埂上的吴老二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犁辕试了试，越耕越起劲，嘴里连连叫好：

“老陈！你这手艺绝了！这下咱们三家整地，再也不用累得直不起腰了，还把地耕得又快又好。”

爷爷捋着胡子笑，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得意，驼着的背也挺直了些。

此时，站在树荫底下的零落，心里也是成就感满满，这说明她离任务完成近了一步。

正说着话，田埂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附近的农人听见动静，纷纷跑来看热闹，指着那弯弯的犁头，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奶奶蹲在田地里，抓着草木灰往新翻的土里撒，看着那匀净的土沟，笑得合不拢嘴。

……

陈家吃完中饭后，有几个汉子耐不住心思，凑过来，满脸堆笑道：

“老陈头，你这犁改得真神！也帮俺们家的改改呗？俺们多送你两升粟米。”

话音刚落，身后又围上来好几人，也想着帮忙改自家的铁犁。

“老陈啊！俺家那铁犁耕起地来能颠断腰，你这法子要是能传一传，咱们全里都能沾光了！”

“俺家愿意出半袋麦种！老陈你先帮俺家的犁头敲个弯。”

“俺家出半袋粟米！帮俺家弄一弄。”

爷爷被围在中间，刚要笑着答应，却被张老爹挤开众人，大着嗓门道：

“各位乡亲，这法子是老陈头琢磨出来的，改犁也费力气！往后谁家要改，得备上硬柴火，再送一升粟米，可不能让老陈白帮忙。”

众人连连应承，说这是应当的。

吴老二也在一旁帮腔：

“改犁的火候、力道都有讲究，可不是随便敲两下就行的！大伙儿别急，排着队来，老陈家可是也要耕地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没好意思再争抢，纷纷点头称是。

第二天

消息传开，里中的铁犁都被一一抬到了陈家院角。

爷爷索性在土窑边搭了个草棚，日夜忙活；陈大安下了地就过去帮忙，打铁学得有模有样；

陈老三的腰伤在零落暗戳戳的灵泉水投喂下，好了许多，也帮着爷爷卸犁头、装犁身，一家子忙得脚不沾地，却个个脸上带笑。

除了零落。

毕竟打铁这活计吧！太吵了，零落只能每天都躲出去，远离噪音污染。

不过十日，里中大半的犁都改好了。

这日，爷爷歇了工，坐在草棚下喝着粟米汤，里正就迈着步子来了。

他比爷爷年轻个二十来岁，长脸短须，脊背挺直，手里握着根木杖，拱手笑着开口：

“陈老伯，您这弯辕犁的法子，可是造福了咱里中的农户了！我寻思着，把这法子报给县里，让全县的农户都学学，您看如何？”

爷爷猛地坐直身子，陶碗差点掉到地上：“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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