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丈夫是杀人狂魔
这是什么？！
卫金凤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相册，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思维却已经陷入了呆滞。
卫金凤是松海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二十年前震惊全国的“松海红裙案”。
她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每次从单位下班，都害怕得不得了，后来还是拜托自己的远房表哥，每天上下班进行接送。
“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卫金凤自我催眠，她开始给自己的丈夫找借口，也许，他只是“松海红裙案”的推理迷，收集这些照片，是为了找到艺术创作的灵感。
但是，相册里拿着刀、面目可憎的男人，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丈夫钱坤长得一模一样？
“阿凤。”
“你在画室里干什么呢？”
“咚！”
卫金凤仓惶地抬头，钱坤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心神一颤，相册从卫金凤的手中滑出，重重跌落在木地板上。
“钱坤，你实话告诉我。”
卫金凤指着地上的照片，每一个紧闭双眼的女人脸，表情都异常狰狞，“这些照片，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
钱坤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辛苦隐藏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
二十年的隐藏与蛰伏，早就让钱坤的心蠢蠢欲动，他不再甘心于白开水般的生活，试图通过以前留下的照片，重新找回令人怀念的快感。
但卫金凤的反应，砸开了钱坤的心房，他开始用一种异样的态度审视自己的妻子，在极端的恐惧之下，她会不会选择报警揭发自己？
卫金凤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钱坤心想。
面对丈夫一步步地靠近，卫金凤慌乱地跑到客厅，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揉捏出清晰的折痕。
钱坤拿起了转角处的水果刀，这是他下意识的防卫反应，落在卫金凤的眼里，形成了更深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坤，到底是不是杀害卫金凤的凶手？”
裴文傅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拎着文件夹的司千安，头疼不已，“卫金凤的尸体被破坏得太严重，监控也出了问题，案子的线索基本上已经断了。”
“目前对于钱坤的指控，警方拿出的证据还不够充足。”
“贺采那边是什么情况？”
司千安一手撑着桌子，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解释道，“我和年安兀去了一趟长横科技的公司大楼。”
“很奇怪，高层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将公司的员工全部遣散得一干二净。”
“所有员工都接到待岗的通知，但是下一步的解决方案还没有出来，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官方也没有回应。”
“就好像——”
司千安拖长了声音，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他们默认、或者是打算将所有的问题，都推给贺采一个人承担。”
“贺采也很奇怪，对于警方的疑惑，他只否认利用科技手段杀人，看来，在他的心里，还是想给长横科技一个清白的。”
裴文傅冷笑，重重的将钢笔放在桌面上，“这不是把警察当小孩耍吗？那么大的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决定固然重要，但是没有下属的配合，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
“但是贺采的笔录没有问题。”
司千安提醒道，“我去查了，每一个购买长横科技机器人的顾客，都会签署一个使用须知的合同。”
“合同很长，大概有十几页纸，里面很清楚地提到，机器人具有个性化倾听的服务功能，它可以自动检索，并根据主人的性格进行模仿。”
“而且，其中倒数第二款项的第三条，也隐晦的指出，若机器人做出伤害购买顾客的举动，一切后果由顾客自行承担。”
“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裴文傅一听，更生气了。
现在的社会，大部分人的法律意识都不够强，谁会真的有耐心，看完这一份满是陷阱的合同？
“但这也侧面说明，为什么每一个受到伤害的消费者，在和长横科技打官司的时候，都会败诉。”
“从法律和合同的效力来说，在没有确实证据之前，所有后果，与长横科技无关，均由消费者一人承担。”
司千安点击录音笔，这是她与一个线下销售的对话，为了解这个机器人的售卖流程，司千安特意跑了松海市最大的电子产品商城。
“我们在上岗前都接受过培训。”
女销售的声音很清晰，带着明显的困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长横科技的确有销售要求，我们需要在顾客购买机器人之前，让他们签署一份消费者知情的合同。”
“并且提醒他们，要认真看合同上的每一个条款，一旦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但是，绝大多数消费者都不会仔细去看，合同的款项太多，基本上就是翻到最后一页签个名。”
女销售的声音结束了，司千安看着裴文傅，无奈道，“长横科技不仅有合同，还做到了提前告知。”
“可以说，他们把法律中的责任划定，玩了个明明白白。”
“那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裴文傅摊手，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死了那么多人，本身就证明，长横科技的机器人是有问题的，有问题，我们就应该联系市场监督管理局，让他们处理一系列的产品。”
“话是这样说。”
“那责任谁来承担呢？”
司千安叹气道，“目前在公众眼里，贺采是众矢之的，除了他以外，长横科技的其他人，似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们了解到，贺采本人有一个未婚妻，她也在长横科技工作，是一个地产大亨的女儿，家境不凡。”
“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
司千安滑动手机屏幕，她很快找到了半年前的一则新闻，这是一场慈善晚会的大合照，上面有很多耳熟能详的大人物。
“她叫梁月。”
“在长横科技没有上市之前，一直都是这家公司的首席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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