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意外来客!
上京,潘家老宅。
这座占地极广的百年府邸坐落在城北的青山脚下,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潘家老爷子潘岳风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拐杖,脸上没有表情。他已经七十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背挺得很直,气势不减当年。
潘奕博站在正厅中央,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潘岳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潘奕博的神经。
“奕博,你弟弟呢?”潘镇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潘奕博抬起头:“爸,奕辰他还在清迈。”
潘岳风的眼神微微变了:“还在清迈?他去了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
潘奕博低下头:“爸,我也想让他回来,但是陈凡,陈凡在中间阻挠,他抓了奕辰,把他关在缅甸,我派人去找,找不到,我花钱去赎,他不放。”
潘岳风盯着他:“陈凡?就是那个杀了龙三爷、逼死古天雄的陈凡?”
潘奕博点点头:“对就是他,他现在控制了上城商会,还把周家、司徒家、秦家都拉拢了过去,奕辰在上城的势力,被他连根拔了。”
潘岳风很是不满道:“那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抓走,看着潘家的势力被人清除?”
潘奕博的脸色变了:“爸,我没有!”
潘岳风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潘奕博低着头,不敢说话。
潘镇山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陈凡这个人,我听说过,有点本事,但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杀了龙三爷,就能在上城称王称霸?他以为抓了奕辰,就能威胁潘家?”他顿了顿:“传我的令,江湖追杀令。务必杀了陈凡。”
潘奕博的眼睛亮了:“爸,您是说动用一切?”
潘岳风看着他:“我说,杀了陈凡。谁杀了他,潘家重重有赏,古武界的人,谁都可以接这个令。”
潘奕博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潘镇山挥了挥手:“去吧,把你弟弟带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听懂了吗!”
潘奕博鞠了一躬,退出正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大门,走进院子。月光洒在院子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他站在月光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陈凡,你死定了。”他轻声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阿豹,江湖追杀令已经下了,你放出声去,谁杀了陈凡,潘家给一个亿。”
电话那头,阿豹的声音有些兴奋:“明白,潘少,您放心,陈凡活不了多久了。”
潘奕博挂断电话,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晰,陈凡,你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转身,向停车场走去,刚走了几步,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周建华。
他的眉头皱起来。周建华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在清迈,他没能拿下周老爷子,反而打草惊蛇,现在他又打电话来,不知道想干什么。
他接通电话:“周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周建华的声音有些急切。
“潘少,您帮帮我,陈凡把我赶出上城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潘奕博打断他:“周总,你的事,我帮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周建华急了:“潘少,您不能这样,我替您做了那么多事,您不能过河拆桥,你这算怎么回事啊?卸磨杀驴?”
潘奕博笑了道:“过河拆桥?周总,你替我做的那点事,值几个钱?你在清迈连周老爷子都搞不定,还有脸找我帮忙?”
周建华的声音在颤抖:“潘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这就是在耍我啊!”
潘奕博打断他:“周总,我劝你一句,离开上城,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
他挂了电话,周建华再打过来,他不接。
他上了车,车子驶出老宅。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阿豹。”他开口。
阿豹从副驾驶转过头:“潘少?”
“周建华这个人,不能留。”
阿豹愣了一下:“潘少,您的意思是做掉他?”
潘奕博睁开眼,看着他说道:“他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他,早晚是祸害。”
阿豹点点头:“明白。”
潘奕博又闭上眼睛:“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明白。”
当晚,周建华死在了河里。
他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一个晨练的老人看到河面上漂着一个人,吓得报了警。警察来了,把尸体捞上来。
周建华的脸泡得发白,眼睛睁着,瞳孔里满是恐惧。他的脖子上有勒痕,身上有淤青,显然是被人打死后扔进河里的。
消息传到上城,方明远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陈会长,周建华死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怎么死的?”
“被人打死的,扔在河里,今天早上发现的。”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周建华死了,谁杀的他?潘奕博?很有可能。
周建华知道潘奕博太多秘密,潘奕博不会留他活口。这个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放过。
白起站在我身后:“陈凡,周建华死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
他看着我:“你猜是谁干的?”
我转过身:“潘奕博。”
白起点点头:“我也觉得是他。”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潘家下了江湖追杀令,要杀我。”
白起的眼神微微变了:“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
“叶轻尘告诉我的。潘家出了一个亿,买我的命。”
白起面无表情道:“潘家还真是够狠啊!重赏之下,肯定有人来送死。”
我靠在沙发上:“那我就在这里等着,谁想来送死,我就送他一程。”
白起看着我:“陈凡,你不怕?”
我笑了:“怕什么?怕死?我早就死过好几次了。”
白起也笑了:“对,你早就死过好几次了。”
上京,潘家老宅。
潘奕博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嘴角挂着笑,心情很好。
周建华死了,江湖追杀令下了,陈凡活不了多久了,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豹,事情办得怎么样?”
阿豹的声音很低:“潘少,都办好了,周建华死了,扔在河里,没人发现是我们干的。”
潘奕博笑了:“好,辛苦了。”
“潘少,江湖追杀令的事,已经在古武界传开了,有几个高手接了令,要去杀陈凡。”
潘奕博的眼睛亮了:“都有谁?”
“有几位高手,他们都接下来了!”
潘奕博笑了:“好,让他们去,谁杀了陈凡,我给谁一个亿。”
“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博心里很是得意,陈凡,你等着。你的死期到了。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白起站在我旁边。
“龙啸天,还有几个散修,都是高手。”白起指着名单上的名字:“龙啸天六段,散修最弱的也有五段。”
“白大哥,你能对付几个?”
白起想了想:“两个,最多三个。”
我看着他:“那剩下的呢?”
他看着我:“你来对付。”
我笑了:“好。”
下午的时候,苏糖来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
“白起呢?”她问。
林薇儿坐在沙发上,笑了:“又来找白起?”
苏糖脸红了:“不是,我找他吃饭。”
林薇儿笑了:“他在后院练功。”
苏糖跑向后院,白起站在院子里,正在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苏糖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白起停下来,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苏糖笑了:“我来找你吃饭啊。”
白起看着她:“现在?”
苏糖点点头:“对就是现在,我饿了。”
白起沉默了片刻:“好。”
他们走出院子,上了车,苏糖开车,白起坐在副驾驶。
“白起,你想吃什么?”苏糖问。
“随便。”
苏糖笑了:“又是随便,你能不能换一个词?”
白起想了想:“你决定。”
苏糖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带白起去了一家火锅店,这里很隐蔽,很安静。
他们坐下,点了一桌子菜,苏糖给白起涮羊肉,白起给她夹菜,两个人吃着,聊着。
苏糖说片场的事,说导演有多凶,说男主角有多自恋。白起听着,偶尔点点头。
“白起,你听说江湖追杀令的事了吗?”苏糖忽然问。
白起放下筷子:“听说了。”
苏糖看着他:“你怕吗?”
白起摇摇头:“不怕。”
苏糖握住他的手:“我怕。”
白起看着她:“怕什么?”
苏糖的眼眶红了:“怕你受伤。”
白起沉默了片刻:“不会的。”
苏糖看着他:“你保证?”
白起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那我就相信好了!”苏糖笑着说。
晚上,白起送苏糖回去,车子在她家门口停下,苏糖下了车,白起也下了车。
“白起,你小心。”苏糖看着他。
白起点点头:“好。”
苏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
白起的耳朵红了:“晚安。”
苏糖笑了,转身走进屋里。
白起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上车,车子驶入夜色。
回到别墅,我还在书房里。白起推门进来。
“陈凡,龙啸天来上城了。”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时候?”
“明天。”
我看着他:“他来杀我?”
白起点点头:“应该是。”
我靠在椅背上:“让他来。”
白起看着我:“你不怕?”
我笑了:“怕什么?有你在,他杀不了我。”
白起也笑了:“对,他杀不了你。”
……
两天后,上城机场。
我坐在车里,看着机场出口的方向,白起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他出来了。”白起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古天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走出到达大厅。
他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丈量过距离似的,雨水落在他身上,他没有撑伞,也不躲闪,任由雨丝沾湿他的头发和肩膀。
白起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跟着下车,雨不大,但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冷,古天青走到我们面前,站定。他看了看白起,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我们又见面了。”
我点点头:“古先生,上车吧。”
他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古天青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下。
这是方明远的地方,安静,私密,不会有外人打扰,白起把车停好,古天青睁开眼,下了车,他环顾四周,看着院子里的假山和流水,点了点头。
“好地方。”
我引他走进包间,包间不大,一张红木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雨滴从竹叶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坐下,服务员端上茶就退了出去,古天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上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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