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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匿名捐赠


离开巴乃的过程比预想的平静。

盘马老爹的警告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但也促使众人加快了步伐。云彩默默帮他们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准备了些易于携带的干粮和草药。胖子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回来看她,塞给她一个写着北京地址和电话的纸条,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云彩收下纸条,低头轻声说:“胖哥,路上小心。”

没有更多煽情的告别,简单的叮嘱后,众人便沿着来时的山路,在晨雾中离开了这个留下太多惊险与复杂情感的瑶寨。小灰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最后收敛翅膀,落在了张一狂随身的背包顶端,像一尊灰色的守护雕像。

辗转数日,火车轰鸣着驶入杭州东站。熟悉的湿润空气和城市喧嚣扑面而来,竟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古楼深处的死寂冰冷、湖水的刺骨、山林间的雾气,与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闪烁的霓虹格格不入。

吴邪回了自己的西泠印社,他需要时间整理这次巴乃之行的所有信息和谜团,尤其是那张照片和“兄弟”关系背后的巨大疑问。胖子也风风火火地回了北京,说要处理积压的生意,顺便“琢磨点正经营生”,话里话外透着想安定下来的意思,眼神里时常闪过云彩的影子。

张一狂则带着小灰,回到了自己在杭州城西租住的一处僻静公寓。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带着长期独居的冷清。他将背包放下,小灰自动飞到了客厅的窗帘杆上,歪着头打量这个新环境。

最重要的,是那个油布包裹。张一狂小心地将它放在书桌上,解开藤蔓,露出了里面的古老帛书和小铜镜。帛书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陈旧的气息,铜镜镜面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映出他略带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脸。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闭门不出,仔细研读帛书。文字是晦涩的古文,夹杂着大量张家内部使用的密语符号。得益于养父从小有意识地培养和他自身苏醒的部分古老记忆,他勉强能读懂大概。

帛书确实记载了“最后手段”的仪式框架,以及关于那“天外异物”(即如今盘踞在他胸口的“邪祟”)的更多特性描述,但也仅止于此。最关键的部分——如何安全地分离或彻底净化它——似乎被有意隐去或损毁了。帛书的后半部分,则像是张家的某种“遗产清单”或“知识备份”,记录了许多零散的秘闻、风水堪舆之术、机关破解之法,以及一些早已失传的古老医药配方和冶炼技术。这些知识价值极高,但也异常危险,一旦落入心怀不�者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张一狂反复思量。全部销毁?这些毕竟是张家先人耗尽心血甚至生命保存下来的东西,其中或许有朝一日能用来对抗汪家,或者解决其他危机。全部私藏?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背负整个张家的传承重担,更怕引来更多觊觎。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将帛书中记载具体“异物”信息、张家核心秘辛以及可能涉及危险术法的部分,小心地誊抄或记忆下来,然后将这部分内容连同那面用途不明的小铜镜,用特殊方法封存好,藏在了公寓里只有他知道的隐秘处。

而剩下的那些——主要是关于古代历史地理、失传技艺、医药偏方(不涉及诡异成分的)、以及一部分可以公开的、关于某些已无危险的古墓或遗迹的记载——他仔细整理出来,用现代纸张工整抄录,隐去所有与张家直接相关的标识和密语,做成了一个看似民间学者收集整理的“古籍资料汇编”。

第三天,他带着这份“汇编”,来到了浙江省博物馆。他没有露面,只是通过一个可靠的中间渠道,以“匿名民间爱好者”的名义,将这份厚厚的资料捐赠给了博物馆的古籍文献部。捐赠附言中写道:“于西南民间偶然所得,疑为古代方士杂家散佚之作,或对研究古代科技、民俗有所裨益。不求名利,但望妥善保管研究。”

做完这一切,张一狂感觉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丝。那些不涉核心但仍有价值的张家知识,有了一个相对安全且能发挥正面作用的归宿。而他需要背负和追查的,只剩下最沉重、最危险的那部分核心秘密。

就在他处理完捐赠事宜,回到公寓楼下的那天傍晚,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倚在他单元门外的阴影里。

是张起灵。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深色连帽衫,背着用布包裹的黑金古刀,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在他抬眸看向张一狂的瞬间,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才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活人的微光。

“哥?”张一狂有些意外,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吴邪那边……”

“安顿好了。”小哥言简意赅。他的目光越过张一狂,扫了一眼楼道上下,又落回张一狂脸上,尤其是在他胸口位置停留了一瞬,“你一个人,不安全。”

张一狂明白了。小哥是在担心他。担心他独自一人,守着那些危险的秘密,更担心他胸口那个源自“邪祟”、如今化作纹身的未知存在。毕竟,“邪祟”的本体脱离了古楼的镇压环境,跟随张一狂来到了人烟稠密的城市,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引发什么无法预料的变故。小哥不放心,所以安顿好伤势未愈、更需要休整的吴邪后,便直接找了过来。

一股暖流涌上张一狂心头。“我没事,哥。那东西……很安静。”他侧身打开单元门,“上去说吧。”

小哥点点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上楼。

进了公寓,小灰从窗帘杆上飞下来,落在张一狂肩头,冰冷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新来的小哥。小哥也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显然早就知道这只人面鸟的存在。

张一狂给小哥倒了杯水,两人在狭小的客厅坐下。气氛有些沉默,但并不尴尬。

“东西处理了?”小哥问,指的是帛书。

“嗯。该藏的藏了,该捐的捐了。”张一狂简单说了自己的做法。

小哥听了,没有表示赞同或反对,只是“嗯”了一声,似乎只要张一狂觉得妥当就行。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张一狂的身体状态上。“有没有异常感觉?头晕?幻听?或者……纹身有变化?”

张一狂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和以前一样,就是有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沉睡’,偶尔会有一点很微弱的脉动,像心跳,但没有不好的感觉。”

小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古楼是它的囚笼,也是它力量的一部分源头。离开那里,就像猛兽离开了熟悉的山林。现在看起来安静,不代表以后不会出问题。”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坚决,“这段时间,我住这里。”

不是商量,是告知。

张一狂没有反对。事实上,有小哥在身边,他确实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用最直接的方式,履行着他的保护和责任。

于是,张一狂那间小小的公寓里,多了一个常住客。小哥几乎寸步不离,白天张一狂外出(处理捐赠后续或采购生活用品)时,他会如影随形,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援手又不会引起旁人过度注意的距离。夜晚,他要么在客厅打坐调息,要么就靠在张一狂卧室门外的墙边闭目养神,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小灰似乎也适应了小哥的存在,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但不再表现出明显的警惕。公寓里时常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张一狂在书桌前研究那些誊抄下来的核心密文,小哥静坐一旁擦拭着黑金古刀或闭目养神,小灰则蹲在窗台或柜顶,像一个灰色的装饰品。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地流淌过去。但张一狂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帛书核心内容里那些指向不明的线索、胸口这枚不知何时会“苏醒”的纹身、以及隐藏在暗处可能仍在寻找“古祖玉”秘密的汪家……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偶尔会从新闻或吴邪、胖子打来的电话里,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巴乃湖水位已基本稳定,但当地地质部门还在持续监测;有匿名考古爱好者向多家机构捐赠类似古籍资料,引起小范围学术讨论;北京潘家园最近风声有点紧,胖子说似乎有些生面孔在打听“西南出土的玉器”……

每当听到这些,张一狂都会和小哥交换一个眼神。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小哥那看似平静的守护下,偶尔凝视张一狂胸口纹身时,眼底深处掠过的那一丝凝重,也让张一狂明白,他们面对的,远非寻常危险。

兄弟二人,在这座繁华城市的僻静一隅,守着古老的秘密和未知的隐患,等待着下一个线索的出现,或者……下一个危机的降临。

公寓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息。窗内,是跨越漫长时光重逢的兄弟,一只古老的人面鸟,以及一份沉甸甸的、关乎过去与未来的寂静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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