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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导弹基地的设立!


述职会议结束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恰巧敲响六点半的钟声。

“铛,铛,铛!”的余韵在会议室里缓缓荡开。

初春的京都天黑得比较早,窗外已是灯火璀璨的夜景。

周长征从后排走过来,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默,晚上有空没?一起吃点?老张也来。”

张方玉正把眼镜盒塞进公文包,闻言转过头来,圆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

“我知道一家老字号涮羊肉,东来顺的老店,这个天儿正合适。铜锅炭火,鲜切羊肉,配上麻酱韭菜花。”

他故意咂咂嘴,“想想都暖和。”

林默正将笔记本仔细收进包,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周总,张董,巧了不是,今天可能时间有点不太凑巧,得回趟家,岳父岳母还等着呢。”

他看了眼手表,“明天吧,明天我请二位,地方你们挑。”

“哎哟,瞧我这记性!”周长征一拍脑门,“忘了你这趟回来得先拜见老丈人。”

“行,那就明天。”他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两下,“说好了啊,明天中午,我来安排,建国饭店,我存了两瓶好酒。”

“一定一定。”林默笑着应承。

正说着,秦怀民也走过来。

“秦老,我送您回去。”林默自然地接过秦怀民公文包。

“不用不用。”秦怀民摆摆手,“部里安排车了,你也早点回去,老高他们肯定等急了。”

“还是让叶城开车吧。”

三人边说边往外走。

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刷着半截绿色的油漆,上面贴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标语。

暖气管子沿着墙角延伸,发出“嗡嗡”的轻响,偶尔有几声水流过的咕嘟声。

几个抱着文件的工作人员匆匆经过,看到他们都停下来敬礼或点头致意,林默一一回以微笑,脚步却未停。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身影小步跑过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规律的节奏。

是首长办公室的王秘书,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深蓝色中山装,左上口袋别着两支钢笔。

王秘书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嘴唇几乎没动,只有林默能听清:“林所长,首长要见你,现在,三楼小会客室。”

林默神色一正,下颌线微微收紧,点点头:“好,我马上到。”

王秘书转身先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怀民看在眼里,花白的眉毛抬了抬:“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首长召见。”林默同样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秦老,您先回去休息。”

“叶城!”

这时,一直等在走廊尽头的叶城快步走来。

“送秦老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林默嘱咐道。

“是!”叶城立正应答,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

他接过秦老的行李。

林默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从怀里掏出手机,他按下开机键,绿色的LED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18:47。

拨号盘是实体按键,按下去有清晰的“咔哒”声。

他熟练地拨通了高主任家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是高主任的声音。

“爸,是我。”林默下意识地侧过身,面对着墙壁,仿佛这样能让通话更私密些。

“部里有点事,得晚点回去……嗯,不用等我吃饭……好,好,您和妈先吃。”

挂断电话,他将移动电话塞回内袋,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王秘书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深,越往里走越安静。

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镶在玻璃框里的历史照片,大多是黑白照,有些已经泛黄,战争年代首长们在地图前商讨战略,建设时期工人们在荒野上竖起井架,领导视察时与工人握手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时代的切片,沉默地注视着走过这条走廊的每个人。

王秘书在一扇深棕色的实木门前停下。

门很厚重,油漆光亮,黄铜把手擦得锃亮。

他先是侧耳听了听,然后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

推开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房间里暖气很足,温度至少有二十四五度,还夹杂着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

这不是正式的会议室,更像一个简朴的会客室。

三张米黄色布艺沙发围成半圆,中间是一张暗红色的木质茶几,上面摆着白瓷茶具和几个青瓷烟灰缸。

墙上挂着两幅大地图,一幅是全国行政区划图,红蓝线条标注着铁路和公路网,另一幅是世界地图,各大洲的轮廓用不同颜色区分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最高首长坐在正中间,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灰色鸡心领羊毛衫。

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左手边是军部副负责人刘永胜,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军人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即使穿着便装也能看出军人的气质。

右手边是国防战略部负责人王军,他稍微放松些,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李振华部长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

看到林默进来,首长抬起头,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那种威严感瞬间淡化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般的和蔼。

“来来来,咱们的主角来了。”他招招手,手掌宽厚,手指粗壮,“赶紧坐,就等你了。”

林默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利落,手臂抬起时带起一阵微风。

然后才在空着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但他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具,茶杯里热气袅袅升起。

桌子上几份摊开的文件,纸张有些卷边,显然已经被翻阅多次。

林默目光快速扫过,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沙特”“东风-3”“运输方案”“培训中心”,还有一些手写的批注,字迹遒劲有力。

他心里有底了。

“人都齐了。”首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小口。

“今天私下聊聊天,不算正式会议,主要是讨论一下沙特那边的事。”

他放下茶杯,陶瓷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尤其是这个……战略威慑武器,怎么给,怎么培训,怎么运输。”

“林默同志,你之前提交的方案,我们几个都看过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林默:“但还有些细节,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

“比如你在方案里提到的那个‘山体工事’,具体打算怎么建?还有你在宁北规划的导弹培训中心,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

林默沉吟片刻,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组织语言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他抬起头,缓缓开口。

“首长,各位领导,关于沙特项目,我汇报几点。”他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每个字都吐得清晰。

“第一,培训中心选址已经完成。在宁北市西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燕山余脉的一片山区,当地人叫‘黑石峪’。”

“那里地形隐蔽,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外界,人迹罕至,最近的村庄也在十公里外。”

“距离红星厂厂区大约一小时车程,有国道连接,交通相对便利但不易引起注意。”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前,手指准确地点在宁北的位置,那座塞外工业城市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圆点。

然后手指向西移动,落在太行山与燕山交汇处的一片等高线密集区域:

“这一带山体以花岗岩为主,岩层稳定,抗压强度在每平方厘米1200公斤以上,适合开凿大型地下空间。”

“我们计划在山体内部开凿工事,建设完整的导弹操作培训体系。”

他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在空中比划:“具体包括主隧道一条,长300米,宽8米,高6米,作为人员和设备进出通道。”

“内部划分为三个区域,一是教学区,包括两个阶梯教室,一个电化教学室、一个图书资料室。”

“二是实操区,这是核心,包括指挥控制模拟中心,导弹模拟操作室,发射车模拟驾驶舱,维修保养车间、测试调试区。”

“三是生活保障区,包括宿舍,食堂,医疗室,娱乐活动室,全部在地下。总建筑面积约8000平方米,最深处的设施位于山体下50米。”

“安全性呢?”王军插话问道,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这么大规模的工程,保密是首要问题。”

“三层防护体系。”林默立刻回答,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第一层,地表设置警戒区,以山体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划为军事管制区,外围设铁丝网和巡逻哨所,24小时武装巡逻,对外宣称是红星特种材料研究院试验基地进行‘特种陶瓷和复合材料高温性能测试’。”

“这个理由很合理,我们确实有这方面的研究。”

他走回座位,但并未坐下,而是站在茶几旁继续解释:“第二层,进入山体的隧道设置三道防爆密封门。”

“每道门都是厚度30厘米的合金钢制成,中间填充防火防爆材料,开门需要双重验证。”

“一是数字密码,每天更换,二是生物识别,第三层,所有涉密区域进行全频段电磁屏蔽。”

“墙壁,天花板,地板内铺设铜网,所有线缆穿金属管,确保任何电子信号都无法外泄。此外,内部通讯使用有线电话系统,不与外界联网。”

刘总长缓缓点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这个方案可行。但沙特方面的人怎么进来?几十个外国人,在咱们腹地待半年,不可能完全不走漏风声。”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二点。”林默回到座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棕色档案袋。

“我们设计了一套完整的掩护方案。”

他抽出几份文件,摊在茶几上,“沙特学员将以‘商业合作伙伴’的名义入境,红星厂已经注册成立了一家全资子公司,‘红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注册资本500万元,营业执照、进出口权,外汇账户都已经办妥。这家公司名义上从事电视机,收音机,随身听等民用消费电子产品的出口业务。”

他翻到一页文件,指着上面的表格:“根据我们与沙特方面初步达成的协议,第一批‘商业合作’包括,向沙特出口5万台‘红星’牌14英寸彩色电视机,10万台‘红星-2’型便携式收音机,3万套‘星火-1’移动通信基站设备。合同总金额约8000万美元。”

“沙特方面将派遣一个‘技术交流团’过来,名义上是学习设备维护和操作,实际上就是导弹操作培训学员。”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这个团计划40人,分成四批入境,每批10人,间隔一周,使用不同的航班。”

“入境后,由我们的人全程陪同,乘坐国内航班到宁北,直接进入厂区。对外,他们是‘红星国际贸易的沙特客户代表’。”

“对内,他们进入培训中心后就不会再露面,培训周期预计六个月,前三个月是基础理论,导弹结构与原理,惯性制导系统操作流程,常规维护保养规程。”

“后三个月是实操训练,使用我们特制的模拟发射系统和训练弹,训练弹外形,重量,接口与实弹完全一致,但内部是配重块和模拟电路,不会真的爆炸。”

林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所有培训完成后,他们先回国,然后我们派遣一个20人的技术保障团过去。”

“以‘设备安装调试工程师’的名义进入沙特,协助他们建设发射基地,组装导弹,完成最终测试。这个阶段预计三个月。”

“那导弹本身呢?”

李振华抬起头,钢笔在纸上记录着,“怎么运过去?这可是大家伙,东风-3全长24米,直径2.25米,发射重量64吨,不可能偷偷摸摸运。”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连暖气片散发的热量都显得沉闷起来。

林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卷地图,在茶几上小心摊开。

是一张亚洲-中东地区的军用地图,比例尺1:800万。

上面用红蓝绿三色铅笔标注了几条蜿蜒的线路,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里程,预计时间,关键节点等信息。

“运输方案,我们设计了三条路线。”

他的手指点在天津港的位置,沿着海岸线向下移动。

“A路线,也是最直接的路线。从天津新港装船,使用5万吨级半潜船或专用运输船,经渤海,黄海,东海,进入南海,经马六甲海峡,横穿印度洋,过阿拉伯海。”

“最终抵达沙特红海沿岸的吉达港,全程约11000公里,航行时间25到30天,取决于船速和沿途停靠情况。”

“风险是什么?”首长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那条红线。

“国际关注度。”

林默直言不讳,手指敲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这么大吨位的特种运输船,一出港就会引起各方注意。”

“船型特殊,吃水深,航速慢,明显不是普通货轮,尤其是过马六甲海峡时,M国海军第七舰队经常在那巡逻,P-3C反潜巡逻机每天至少飞越该区域四次。”

“虽然我们有‘大型发电机组’或‘石油钻井平台模块’的幌子,但东风-3的运输需要专用支架和减震系统,有经验的情报人员从外观就能看出端倪。”

他指向第二条蓝色线路:“B路线,陆路加海路组合方案,从喀什出境,进入巴基斯坦,沿喀喇昆仑公路南下,经伊斯兰堡,拉合尔,抵达卡拉奇港,在那里装船。”

“然后穿越阿拉伯海,抵达沙特。这条路线陆路部分约2000公里,海路3000公里,总里程5000公里,但陆路运输时间就要15到20天。”

王军皱眉,手指在下巴上摩挲:“巴基斯坦那边能同意吗?让战略导弹过境,这可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事。”

“可以谈。”

林默的语气很肯定,“我们帮巴基斯坦升级了他们的F-6战机,加装了新型雷达和导弹,去年还提供了两套防空雷达系统,他们欠我们不小的人情。”

“而且这条路线对巴基斯坦也有利,我们可以支付高额过境费,预计在500万到800万美元,承诺帮他们升级喀喇昆仑公路的部分危险路段。”

“在沿途设立维修站,创造就业。但问题确实存在,陆路运输风险大。”

“喀喇昆仑公路部分路段海拔超过4500米,路况复杂,冬季大雪封山,保密更难,卡车队规模大,沿途经过多个城镇,很难完全避开民众视线。”

“C路线呢?”首长问,目光已经落在第三条绿色线路上。

那条线曲折得多,像一条蜿蜒的蛇,穿过多国边界。

林默深吸一口气,手指从天津开始移动:“最复杂,但也最隐蔽的路线,分三段执行,第一段,从天津到莫斯科远东港口海参崴,租用莫斯科商船,伪装成‘工业设备’运输。”

“第二段,从海参崴到伊朗阿巴斯港,这一段海路约7000公里,船只在公海上航行,期间可能在新加坡或科伦坡中转补给。”

“第三段,在伊朗境内用铁路转运到西部边境城市大不里士,最后一段从伊朗-伊拉克边境秘密进入沙特,这一段只能夜间行进,使用越野卡车,避开主要道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气片水流过的声音,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

刘总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借道莫斯科和伊朗,林默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他顿了顿,“也太冒险。”

“也是风险最大的。”

李振华补充,摘下眼镜擦了擦,“莫斯科那边,我们刚缓和关系,今年才恢复了副外长级磋商,伊朗正在和伊拉克打仗,霍梅尼政权对内控制很严,对外极度警惕。”

“伊拉克和沙特是敌对状态,边境封锁严密,边境线附近埋着大量地雷。”

“但这条路线有个不可替代的好处。”林默迎上众人的目光,眼神坚定。

“全程可以化整为零。导弹拆解成七个主要部件:弹头,一级发动机,二级发动机,制导舱,燃料贮箱,尾翼组件,发射支架。”

“每个部件单独包装,使用不同尺寸的集装箱,分批次运输,时间上错开一个月以上。

伪装成‘大型工业设备’‘石油钻井配件’‘水力发电机组部件’等。每一段都由不同的运输公司承运,甚至可以用多国船舶中转。

比如第一段用莫斯科船,第二段换希腊或利比里亚船,第三段用伊朗或土耳其卡车。

单据,文件,报关材料全部独立,增加追踪难度。

即使某一批被发现,也不会暴露整体计划。”

闻言,首长靠在沙发背上,闭目沉思。

其他人也不说话,都在消化这个庞大而复杂的计划。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透过玻璃只能看到远处楼房的零星灯光,像散落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

墙上的挂钟继续“滴答滴答”走着,秒针一格一格移动,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了,热气消散,茶叶沉在杯底。

良久,大约过了三分钟,首长睁开眼睛。

“三条路线,都要准备。”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A路线作为主方案,但要做好被拦截的准备。如果马六甲过不去,要有备用计划。”

“B,C路线作为备份,同步推进。”他看向王军,“巴基斯坦那边,王军同志,你负责去谈。”

“下个月他们国防部长来访,你亲自接待,探探口风,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信息,但不要全盘托出。”

“明白。”王军点头,已经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莫斯科和伊朗……”首长沉吟片刻,“我来协调。莫斯科那边,可以通过军事技术合作渠道试探,伊朗,他们急需武器,可以用这个做交换条件。”他看向林默,“培训中心,多久能建成投入使用?”

“如果全力投入,三个月完成主体工程,第四个月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第五个月调试,第六个月可以接收第一批学员。”

林默回答得很快,显然已经算过无数次,“红星厂有自己的工程兵部队编制,前身是基建工程兵第53支队,有丰富的山洞开凿、地下工事建设经验。”

“我们去年为空军建过一个类似的地下指挥所,工期只用了四个月。技术上没有问题。”

“好。”首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望着窗外的夜色。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这件事,关系到国家战略,也关系到中东未来二十年的格局。做好了,我们不仅获得急需的外汇,打破西方的经济封锁,还能在中东楔下一颗钉子,建立战略支点。”

“做不好……”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就是国际新闻,会让我们在十年内抬不起头。”

他走回茶几旁,手指在地图上沙特的位置点了点:“所以,必须成功。所有环节,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保密是第一生命线,宁可慢一点,也不能冒进。”

“是!”众人起立,腰杆挺得笔直。

“林默同志。”首长走过来,拍拍林默的肩膀。

那只手掌很重,带着长辈的厚望和信任,“这件事,你牵头。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你任组长,李部长任副组长。”

“需要什么资源,人员、资金、设备,直接找李部长批,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不要硬扛,直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他顿了顿,补充道,“24小时,任何时候都可以。”

“明白!”林默立正回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但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今天先到这里。”首长看了眼手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都回去休息吧。林默,”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切,“你岳父家还等着呢,别让老人等太久。”

……

晚上九点十分,林默才赶到高主任家。

林默踩着水泥楼梯上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显然里面的人一直在听着动静。

“爸,妈,我回来了。”他边说边脱掉沾着寒气的大衣。

老两口果然没睡。客厅里,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正播着晚间新闻,音量调得很小。

高主任坐在藤椅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参考消息》,报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版。

赵雅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毛线团在竹篮里滚来滚去。听到林默的声音,两人同时抬起头。

“哎哟,小默,可算回来了!”赵雅放下毛线针,站起身,动作有些急,膝盖处的裤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吃饭没?锅里还热着饭呢。红烧肉,白菜炖豆腐,还有中午剩的饺子,我给你煎一煎?”

“在部里吃过了。”

林默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又从行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这是从瑞典带回来的,给妈买了一件羊毛衫,摸着可软了,给爸买了一支钢笔,万宝龙的。”

赵雅接过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

她在灯下仔细看,手指抚过细腻的羊毛纹理,眼角笑出了深深的鱼尾纹:“这颜色真好看!料子也好!哎,这得多少钱啊……”

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老一辈人对“乱花钱”的本能反应。

“没多少钱,您喜欢就行。”林默笑着说,帮她把羊毛衫叠好。

高主任接过另一个长条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笔盒。掀开盒盖,一支黑色树脂笔身的钢笔静静躺在衬布上,笔夹是金色的,造型简洁优雅。

他小心地取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划了两笔。墨水流畅地洇开,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细腻顺滑。

“好笔!”高主任连连点头,又把钢笔凑到灯下仔细看,比我那支英雄100强多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林默知道,那支英雄100钢笔是十年前高主任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得的奖品,一直用到现在,笔帽都磨出了铜色。

“您喜欢就好。”林默笑着说道,

“小余刚才还打电话呢,问你到没到。要不你给她回个电话?这会儿应该还没睡。”

林默点点头,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宁北家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响了四声,电话被接起。

“喂?”是高余的声音,有些朦胧,像是刚洗完澡。

“小余,是我。”林默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电话那头,高余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像音符跳上了高八度:“默哥,述职完啦?顺利吗?”

“很顺利。首长还表扬了,说红星厂是军工改革的标杆。”林默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真的?太好了!”高余的声音里满是欢喜,林默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一定是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火车,T65次,后天早上七点到宁北。”林默顿了顿,“爸和妈都挺好的,礼物他们也喜欢。”

“那就好。”高余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些许不舍,“你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车上冷,多穿点,我给你织的那件毛衣带上。”

“嗯,你也是。”林默的声音更轻了,“晚上锁好门,煤气关好。”

又聊了几句家常,电视台今天的工作忙不忙,家里的暖气热不热,才挂断电话。

挂断前,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想你”,轻得像羽毛拂过耳际,但林默听清了。

他放下电话,转身时,赵雅已经热好了牛奶端过来。

白瓷碗里,牛奶冒着热气,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喝了再睡,暖和。”赵雅把碗递过来,眼神慈爱。

林默接过,碗壁温热,热度透过瓷传到手心。

他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牛奶入胃,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一天的紧张、压力、需要绷紧神经的应对,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客厅里,电视新闻已经结束,正在播天气预报,高主任又戴上了老花镜,继续看报纸,赵雅重新拿起毛衣针,竹针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喝完牛奶,林默把碗拿到厨房洗了。

“这就睡这就睡。”赵雅嘴上答应着,手里的毛线针却没停。

回到房间,还是他结婚前住的那间,大约十二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简朴但干净。

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枕头套上还绣着简单的花纹。

林默简单洗漱,热水擦了一把脸。

躺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

第二天中午,建国饭店。

包厢里暖气很足,甚至有些热。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转盘上摆着精致的凉菜:

水晶肘花,芥末墩儿,桂花糖藕、酱牛肉,四小碟摆成梅花形。

周长征做东,请了林默,张方玉,还有秦怀民。老爷子本来想休息,但周长征亲自去接,盛情难却。

“来,第一杯,祝贺红星厂再创佳绩!”周长征举杯,他是山东人,喝酒爽快,酒杯是那种三钱的小盅,但一口闷的气势很足。

四人碰杯,陶瓷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是茅台,酱香浓郁,入口绵柔,但后劲很足。

林默喝得小心,只抿了半口;秦怀民年纪大,象征性地沾了沾唇,张方玉倒是实在,一口干了,还亮了亮杯底。

菜陆续上来了,烤鸭是招牌,师傅推着小车进来现场片鸭。

枣红色的鸭皮油亮,师傅手起刀落,片片均匀,每片都带着皮和肉,薄而不碎。

葱丝,黄瓜丝,甜面酱,荷叶饼,摆得整整齐齐。

接着是葱烧海参,海参发得恰到好处,软糯弹牙,葱香浓郁。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街景变得朦胧。

“林所,你是不知道,昨天你讲95亿的时候,下面多少人倒吸凉气。”

张方玉夹了块烤鸭,熟练地摊开荷叶饼,抹酱,放葱丝黄瓜,卷成一个小卷。

“我们北方工业今年拼死拼活,59亿,本以为稳坐头把交椅了,结果你直接冲到95亿。佩服!”他伸出大拇指,脸上因为酒意有些泛红。

“运气好,赶上了几个大单。”林默谦虚道,给自己倒了杯茶,“主要是民用产品卖得好,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这些,占了六成以上。”

“可不是运气。”

周长征摇头,他的脸也红了,但眼神还清醒。

“你们那个‘星火-2’,我专门找你们拿了几台工程样机,还能发短信,虽然一条短信只能发几十个字,但这技术,领先国内至少五年。”

“等基站铺开,价格降下来,又是一大块市场。”

秦怀民笑着接话,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话也比平时多:

“林默眼光确实超前,几年前说要搞移动通信,厂党委开会,很多人反对,说固定电话还没普及,搞什么移动电话,肯定是赔钱买卖。”

“当时连我都有些犹豫。”

他看向林默,眼神里满是赞赏,“现在看,这一步走对了,不只是赚钱,更重要的是掌握了关键技术。

聊到技术,话题自然转到各自的研发进展。

这三位都是军工系统的技术骨干,凑在一起,三句话不离本行。

张方玉放下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北方工业今年也在坦克上下了功夫。59式的深度改进型,代号59D,我们加装了复合装甲,正面防护提高了40%;火控系统全面升级,用上了简易下反稳像式火控,首发命中率从原来的65%提高到85%。”

“伊朗那边试用了十辆,很满意,又追加了50辆订单,单价50万美元,这一单就是2500万。”

“复合装甲用的什么材料?”林默问得很专业。

“陶瓷夹层加轧制钢板,陶瓷片是跟你们红星材料研究所合作的,氧化铝陶瓷,硬度达到莫氏9级,密度3.9克每立方厘米,比钢板轻,但抗弹性能好。”

“就是成本有点高,一片20×20厘米的陶瓷板就要2000块,一辆车要贴一百多片。”

张方玉苦笑,“不过客户愿意买单,毕竟保命的东西。”

“可以了。”林默夹了块海参,“59式基础设计好,改进空间大。下一步可以试试反应装甲,用炸药夹层,对付破甲弹效果更好,莫斯科T-72上已经装了,我们也在研究。”

“反应装甲?”张方玉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你有成熟技术?”

“有些想法,样品正在测试。回头我让材料研究所跟你们对接,联合攻关。”林默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周长征也不甘示弱,他主管的保利科技主要做航空装备出口:“我们今年主要攻两个方向,一是歼-8的改进型,我们加装了从法国引进的‘魔术’红外格斗导弹,空战能力提升一大截。”

“埃及那边试飞后很满意,签了24架的订单,二是跟你们合作的平显系统,第一批50套已经交付,装在歼-7上,飞行员反馈很好,说瞄准效率提高了三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愁容:“不过最让我头疼的是雷达,国产雷达性能还是差一截,SL-4雷达探测距离只有40公里,而且抗干扰差,稍微有点电子对抗就抓瞎。”

“林所,你们那个为三代机配套的脉冲多普勒雷达,探测距离听说能到100公里?能不能……”

“现在不行。”林默摇头,语气很坚决,“三代机还没定型,技术要绝对保密。但等定型了,可以研究出口简化版,探测距离压缩到70公里左右,功能阉割一些,但比现有的强得多。”

“那也行!”周长征高兴了,一拍大腿,“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来,敬你一杯!”

秦怀民看着他们热切地讨论技术,脸上一直带着笑。

等两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其实不光是雷达,航空材料、发动机叶片、航电芯片……这些基础领域,咱们都还薄弱。”

“歼-8用的还是涡喷-7,推重比只有5,歼-7的弹射座椅还是老式的,救生率不到80%。”

他看向林默,眼神变得严肃,“小林提过要建国家级材料实验室,半导体生产线,我觉得很有必要。”

“光靠引进,永远受制于人。莫斯科不给技术了,西方更不会给,咱们只能靠自己。”

“秦老说得对。”林默放下筷子,身体坐直,“所以我准备明年投10个亿,建一个国家级材料研究中心,不止研究军工材料,民用材料也要搞。”

“比如液晶屏的偏光膜,现在全靠进口,一片就要几十美元,随身听的磁头材料,精度要求高,国内做不了,通信设备的高频电路板,基材都要从小日子买……这些卡脖子的东西,必须突破。”

“10亿!”周长征咂舌,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林所,你这手笔太大了。”

“该花的钱得花。”林默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基础研究不投入,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跑,咱们这代人,得给后人打好基础。现在省了,十年二十年后,差距会更大。”

他看向窗外,透过水雾朦胧的玻璃,能看到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我有时候想,咱们现在拼命赚钱,拼命出口,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咱们的孩子不需要再像我们这样,用八亿件衬衫去换一架飞机吗?”

这句话让桌上安静了几秒。

张方玉默默点头,周长征若有所思,秦怀民的眼眶有些湿润。

“说得好。”秦怀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这个目标。”

四人碰杯,这次没有人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丰富。

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该去火车站了。”林默看了眼手表,站起身,“三点二十的车。”

“我送你。”周长征也站起来,脸还红着,但脚步很稳。

“不用,部里安排了车。”林默和他们一一握手,手掌温暖有力,“二位,新年快乐,明年,再创佳绩!”

“一定!”

“保重!”

走出饭店,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叶城站在车旁,看见林默出来,立刻拉开后车门。

“去火车站。”林默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驶过长安街,经过天安门,广场上游人如织,许多人穿着厚重的棉衣,举着相机拍照。

再往前,是正在修建的北京地铁二期工程,围挡后面能看到高大的起重机。

这座城市正在慢慢变化。

火车站,下午三点。

开往宁北的T65次列车已经停在站台。

这是一趟特快列车,蓝白涂装,车厢上挂着“京都-宁北”的牌子。

站台上挤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吵吵嚷嚷的告别声,列车员吹着哨子维持秩序。

林默和秦怀民是软卧车厢,有专门的入口。

走进车厢,暖气扑面而来。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窗外,京都的街景逐渐后退。

“终于要回去了,还是回宁北舒服。”林默靠在椅背上,轻声说。

他脱掉外套,只穿着毛衣,整个人放松下来。

秦怀民笑呵呵地看他,老爷子坐在对面下铺,手里捧着保温杯:“想家了?”

“嗯。”林默坦然承认,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风景上。

“京都虽好,但不是我的地方。宁北……那里才是。”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秦怀民喝了口茶,望着窗外,“人嘛,总要有个根,你的根,在红星厂,在宁北。那里有你的心血,有你的人。”

列车奔驰,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包厢里很暖和,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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