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布局！南洋东线咽喉！

“这般富庶的地方，若是能好好经营，那利润岂是我等在大明做生意思象的到的？”

周景明目光扫过周围的平原，眼中满是盘算，“你看这马尼拉，背山面海，河渠纵横，土地肥沃，若是开垦出蔗田、稻田，种上甘蔗、水稻、番薯，便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建上工坊，榨糖、晒盐、造船，将南洋的珍宝、物产运回大明，再将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运来南洋，互通有无，这中间的利润，怕是翻上十倍、百倍都不止！”

张万川闻言，心中顿时一动，连连点头：“周兄所言极是！我此番随水师南下，本就是想在南洋谋一份垦荒的生意，如今见着南洋这般富庶，更是打定了主意！吕宋有这般多的珍宝物产，大明有先进的技术、充足的人力，二者结合，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顿了顿，又道：“方才听镇国公说，要将三成战利品用于马尼拉的建港、筑城、垦荒，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我们若是能搭上这趟顺风车，出资与朝廷合作，建港口、建工坊、开种植园，有大明水师的庇护，有朝廷的支持，在南洋做生意思，岂不是稳赚不赔？”

“张兄与我想到一处去了！”周景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拍着大腿道，“镇国公雄才大略，此番经略南洋，志在长远，我们这些商贾，若是能紧跟朝廷的步伐，出资出力，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更能博得朝廷的好感，日后在大明的生意，也能顺风顺水！更何况，这南洋之地如此富庶，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再难寻得这般好的商机了！”

二人越说越是投机，眼中的震撼渐渐被精明的盘算取代，他们久在商场，最是懂得审时度势，眼前的珍宝山虽诱人，可更让他们心动的，是南洋这片尚未开发的沃土，是大明经略南洋背后的无限商机。

一座吕宋王城便有四千万两财富，那整个南洋的财富，岂是数字能衡量的？与其羡慕水师的收获，不如抓住机会，在南洋这片沃土上，谋一份长远的基业。

张万川与周景明并肩立在珍宝山侧，晚风卷着南洋湿热的海气拂过，带着金珠玉翠的淡淡珠光，二人望着不远处被明军将士有序搬运的珍宝箱，又抬眼望向马尼拉湾一望无际的碧波，眼中满是对这片土地的炽热期许。

张万川伸手抚过身侧一截温润的珊瑚枝，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红润的纹理，慨然长叹：“是啊，世人皆道南洋是蛮夷之地，土著未开，却不知此地竟是块藏金埋玉的宝地！今日见了吕宋这一城的财富，才知镇国公所言非虚，南洋的富庶，远非我们在大明关内所能想象。”

他话音落时，目光扫向吕宋腹地的方向，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压低声音道：“我早前便听海商私下说，吕宋国境内金矿银矿遍地，只是土著愚笨，只会粗浅开采，不少深山里的小金矿都无人问津。若是日后我们能借着朝廷的势，在这边勘矿开釆，寻得一座稍大的金矿，便是世世代代吃穿不尽，也足够家族基业再兴百年了！”

周景明闻言连连颔首，他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捻着颔下短须，望着眼前往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道：“张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南洋诸国，个个都是藏富之地，何止吕宋的金银。你看那渤泥国，周遭海域皆是珠池，产的南洋珠圆润莹润，比大明的东珠更胜一筹，珊瑚更是遍地皆是；苏禄国的深山里，长着满坡的名贵香木，沉香、檀香皆是顶级，一块上好的奇楠香，在大明能换一座宅院；暹罗国的象牙、猫眼石，皆是稀世珍品，王公贵族趋之若鹜；缅甸的翡翠矿，更是出了名的，帝王绿、玻璃种，随手一采便是上品；再往西到斯里兰卡，那地方更是宝石窝，红宝石、蓝宝石、星光蓝宝石，颗颗都是顶级品相，在大明有钱都难寻！”

他说着，折扇一合，重重敲在掌心，眼中满是炽热：“这些南洋物产，在本地因遍地皆是，算不得稀罕，可但凡运到我大明，经漕运到江南、京城，翻上十倍的价钱都是等闲，甚至有些稀世珍品，百倍利润都有人抢着买！而我们大明的东西，到了南洋更是金贵——苏杭的云锦、杭绸，景德镇的官窑瓷器，武夷山的岩茶、西湖的龙井，这些在大明寻常的货，到了南洋诸国的王宫贵族手中，皆是至宝，同样能赚个十倍利差！这一来一回的海贸，一艘大船的货，便能赚几十万两，若是三四艘船组队，一趟下来上百万两白银手到擒来，这生意，简直是一本万利！”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们皆是大明商界的顶尖人物，一辈子钻营生财之道，怎会看不穿这南洋海贸中的巨大商机。

此前虽也有海商私下做南洋贸易，可碍于海禁，皆是小打小闹，难成气候，如今镇国公率水师拿下马尼拉，昭告天下此地归大明所有，这便是给所有大明商贾打开了南洋的大门。

张万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望向王城那座坚固的城堡，沉声道：“如今镇国公亲口宣布马尼拉归属大明，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我回头便修书快马送回松江，让家中即刻派族中子弟带着人手、银两过来，再迁些族中佃户、工匠南下，在马尼拉住扎下来。有了自家人的据点，便不用再像从前那般束手束脚。”

“正是这个理！”周景明连连附和，眼中满是笃定，“我们便可借着马尼拉这个据点，做南北中转的买卖。从大明江南、东南沿海收罗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整船整船运到马尼拉，再从这里分销到南洋诸国——渤泥、苏禄、暹罗、缅甸，甚至更远的天竺；另一边，我们在南洋诸国收购珍珠、珊瑚、香木、宝石、翡翠，也尽数集中到马尼拉，分类整理、打包装船，再运回大明。有了这个中转站，便不用再跑冤枉路，也不用再因人生地不熟被土著刁难，贸易的效率能提数倍，利润更是能做到最大化！”

说到此处，周景明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实业局官吏交谈的几名工匠，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缓缓道：“其实不止我们看出来了，实业局定也是这般打算，否则镇国公为何偏要拿下马尼拉这弹丸之地？你看这马尼拉的位置，扼守巴士海峡，是南洋东线的咽喉，北连大明东南沿海，南接南洋诸邦，西通印度洋，天生就是做海贸中转的好地方。拿下这里，便等于握住了南洋海贸的命脉，实业局的心思，可远比我们想得深。”

二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一语便点破了实业局与镇国公的布局。

张万川闻言点点头，抬手望着远处的巴石河平原，感慨道：“以前大明商人来南洋经商，哪有如今的阵势？皆是单船独行，顶多三四艘船结伴，因海禁严、路途远，又人生地不熟，往往行船数月，却只能做几单生意，根本没法将利润最大化。可即便如此，靠着南洋这条航线，依旧把大明东南沿海的那些海商、大家族养得肥肥的，富到能插手地方政务，甚至联合朝中官员极力推行海禁，为的就是独吞这南洋海贸的巨额利润，不让旁人分一杯羹。”

说及此，张万川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那些人目光短浅，只知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独吞利润，却不知海贸之道，越做越活，越分越广。他们守着海禁，看似独吞了利益，实则也限制了海贸的规模，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些小打小闹的买卖，成不了气候。”

“张兄所言极是！”周景明深以为然，想起自己早前想做南洋丝绸生意，却因海禁被东南海商刁难，心中仍有芥蒂，“可实业局与那些人不同，镇国公更是看得远、谋得深，此番拿下马尼拉，根本不是为了一时的财富，你看这满场的四千万两珍宝，实业局也只是将其作为经略南洋的启动资金，而非最终目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张万川道：“你我皆是明白人，实业局如今手握大权，背靠朝廷，根本不差这点银子。他们的胃口，可远不止赚点海贸利润这么简单——他们要的，是南洋这片富饶的土地，是南洋至关重要的地理位置！拿下马尼拉，以此为基，辐射整个南洋，日后移民垦荒，建城筑港，工坊遍地，将南洋诸邦尽数纳入大明的势力范围，让南洋成为大明的后院，这才是他们的长远打算。”

周景明的话，字字说到了张万川的心坎里。

张万川望着李骜那道立于珍宝山前的挺拔身影，眼中满是敬佩：“镇国公雄才大略，实业局布局深远，这南洋之地，在他们手中，定会成为大明的聚宝盆。我们这些商贾，如今能搭上这趟顺风车，借着朝廷的势，借着实业局的规划，在南洋做买卖，比自己独闯南洋稳了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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