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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拿到第一份实质性证据


沼泽的夜,浓稠如墨,湿冷刺骨。腐败的水草、淤泥和某种说不清的有机物分解的恶臭,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无处不在。蚊子和其他不知名的小虫在耳边嗡嗡作响,贪婪地寻找着可以下口的皮肤。沈冰蜷缩在一片较为干燥、被茂密芦苇环绕的土丘上,浑身湿透,沾满泥污,在夜风中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腿和手臂上被垃圾和尖锐物划破的伤口,在污水的浸泡下,传来阵阵灼痛和麻木,边缘已经开始红肿。

她必须处理伤口,否则感染会要了她的命,尤其是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

她摸索着从腰间那个隐秘的防水小口袋里,掏出陈默留下的一个小巧的急救包——只有巴掌大,防水材料包裹,里面是几片高浓度消毒湿巾、一小卷弹性绷带、几片创可贴、一小瓶口服抗生素和两片止痛药。陈默当时说,这是在极端环境下的最后保障,非重伤不用。现在,就是“极端”和“必须”的时刻。

她咬开那瓶口服抗生素的蜡封,就着之前藏在口袋里、用防水袋包裹的、仅剩的几口相对干净的饮用水,吞下两片。然后,用牙齿撕开一片消毒湿巾的独立包装,忍着剧痛,开始清理手臂上最深的一道伤口。湿巾擦拭过翻开皮肉、沾满污物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昭示着这痛苦有多么剧烈。

简单地清理、贴上创可贴(对于较深的伤口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再用弹性绷带粗略包扎,防止进一步污染。腿上的伤口处理起来更加困难,位置不便,疼痛也更为剧烈。她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靠着冰冷的匕首柄抵住掌心带来的刺痛,才勉强保持清醒。

处理完伤口,她瘫倒在潮湿的芦苇丛中,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沼泽腐败的气息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寒冷、疼痛、失血、疲惫、后怕……种种感觉交织袭来,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击垮。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就这样躺下,不再起来,任由这无边的黑暗和寒冷吞噬自己。

但不行。

父亲惨死的画面,林世昌得意的嘴脸,那些构陷文件,法庭上冰冷的宣判,还有“灰隼”那张冷漠的脸,副手那副无框眼镜下闪烁的眼神,以及“鬣狗”脸上那道扭曲的疤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仇恨如同淬毒的火焰,重新点燃了她即将熄灭的求生意志。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不能像垃圾一样,腐烂在这片异国他乡的沼泽地里,无人知晓,也无人为她讨回公道。那些将她推入深渊的人,还在逍遥法外,甚至可能正举杯庆祝她的“消失”。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拿到证据。必须将他们一个个,拖进地狱。

沈冰挣扎着坐起来,靠着背后的芦苇捆。她需要热量,需要食物,更需要联系“信鸽”。手机就在防水袋里,但她依然不敢轻易开机。追踪者提到过信号探测,而且这片沼泽虽然偏僻,但难保“灰隼”或“鬣狗”没有动用更广泛的监控手段,比如低空无人机,或者收买了当地的某些势力进行地面搜索。

她需要等待,也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能短暂屏蔽信号的位置。

天快亮了。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但也是某些夜间活动者归巢、白日活动者尚未醒来的时刻。或许,这是相对安全的一个窗口。

沈冰强迫自己休息,哪怕只是闭目养神。她将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虫鸣,远处若有若无的水流声,以及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呼吸。暂时,没有追踪者的迹象。他们可能认为她已经淹死,或者被河流冲走,又或者暂时放弃了对这片广阔沼泽的拉网式搜索,但绝不会完全放弃。

天色微明,沼泽地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能见度很低。沈冰借着晨雾的掩护,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她不敢走河道,那里太显眼。她选择在芦苇丛深处穿行,尽量不留下明显的痕迹。伤口在走动时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神经。她折断一根较为粗壮的芦苇杆当拐杖,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沼泽更深处、地势似乎略高一些的方向挪动。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雾气渐渐散去,天色大亮。沈冰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沼泽边缘一片相对干燥的林地。这里仍然荒芜,但树木和灌木代替了芦苇,地面上是潮湿的落叶和松软的泥土。她找到一处被巨大树根盘绕形成的天然凹洞,里面相对干燥,有落叶铺垫,而且位置隐蔽,从外面很难发现。

这里,或许可以暂时藏身。

她筋疲力尽地滑进树洞,几乎立刻就要昏睡过去。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需要检查手机,获取“信鸽”的指令,也需要观察周围环境,确保安全。

她强打精神,从防水袋里拿出加密手机,但没有立刻开机。而是爬出树洞,在周围小心地探查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人迹,也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或可疑标记。她选择了一棵较为高大的树,忍着伤口的疼痛,艰难地爬了上去,躲藏在茂密的树冠中。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能观察到很大一片区域,同时枝叶也能提供一定的遮蔽。最重要的是,树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扰和削弱手机信号的发射强度,降低被精确定位的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信号微弱,但有一两格。她立刻进入那个特殊的通讯程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来自“信鸽”。

第一条:“收到警报。确认安全?位置?”

第二条(隔了半小时):“‘尾巴’已撤出‘垃圾滩’,但外围封锁可能仍在。‘灰隼’方动作异常,疑似在调动资源。你是否已暴露?立刻汇报情况。”

第三条(大约在天亮前):“若收到,勿回原方位。新的临时联络点:镇西废弃橡胶厂东南方向两公里,河湾处有棵被雷劈断一半的枯树,树下第三块石板下有防水盒。内有补给、新身份伪装建议及下一步指示。注意安全,清除所有痕迹。信鸽。”

沈冰逐条看完,心中稍定。“信鸽”知道她触发了警报,也知道“灰隼”在行动,甚至提供了新的联络点和补给。这说明“组织”并未放弃她,而且似乎掌握着“灰隼”的一些动向。但“信鸽”的语气也透出严峻——“灰隼”在调动资源,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动真格的了。

她必须立刻前往新的联络点,获取补给和指示。但那里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很远,而且需要穿过镇子边缘和部分可能有搜索的区域,风险极高。以她现在的状态,很难顺利完成。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条新的、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弹了出来。不是“信鸽”的加密通道,而是一个普通的、经过多次跳转的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而且是用明码写的英文:

“J对你的渠道感兴趣。想知道更多关于‘特殊生物样本’运输的经验和条件。如果你有诚意,明晚十点,塔拉镇西区‘老橡树’酒吧后巷,垃圾桶旁,留下你能提供的‘资质证明’样本。过时不候。只此一次。小心尾巴。”

沈冰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信息市集”上那个“J”!那个寻找“特殊货物”运输渠道的神秘人!他/她回复了!而且,要求“资质证明”样本!这意味着对方初步相信了她(或她伪装的身份)有能力处理这种“货物”,现在需要“验货”!

“老橡树”酒吧……她知道那个地方,在西区算是比较鱼龙混杂的场所,但比“鬣狗”的地盘要稍微“规矩”一点,顾客也更多样化。“留下”资质证明……这意味着不需要直接见面,降低了风险,但“资质证明”是什么?她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有能力运输“特殊生物样本”?这分明是一个陷阱,或者说,一个考验。

但这同时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接触到“灰隼”和“鬣狗”交易核心信息的机会!如果“J”真的是这条黑暗交易链中的一环,或者是他们的竞争对手,那么通过“J”,或许能拿到关于“货源”、运输、交接地点等具体信息,甚至可能拿到“灰隼”与林世昌勾结的直接证据!

可她能提供什么“资质证明”?伪造的文件?她手头没有资源。空口白话?对方绝不会相信。她必须拿出一点“干货”,让对方相信她有真材实料,或者至少,有接触过类似“业务”的渠道。

突然,沈冰想起了“信鸽”在新指令中提到的“补给”。补给里会不会有她能用的东西?比如伪造的证件、某些特殊行业的“门路”信息、甚至……一些可以用来证明“能力”的、无关紧要但又显得专业的小物件?

但新的联络点在河湾,距离遥远且危险。她现在的状态,恐怕很难按时到达并返回,更别提在明晚十点前准备好“资质证明”并送到指定地点。

时间紧迫,风险巨大,但机会难得。

沈冰的大脑飞速权衡。直接前往新联络点,获取补给和指示,相对安全,但可能错过与“J”接触的唯一机会。而“J”这条线,虽然危险,但可能直通核心。她需要“信鸽”的支援,但“信鸽”似乎希望她暂停直接接触,从侧面获取信息。与“J”接触,算不算“侧面”?这很模糊,而且风险极高。

但“信鸽”也说了,“灰隼”在调动资源,她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被动躲藏,不如主动出击,在对方收紧罗网之前,拿到关键证据。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她需要“信鸽”的补给,也需要“J”的线索。或许,可以折中。

她快速给“信鸽”回复了一条加密信息,同样简短:“暂时安全,重伤,藏身沼泽。收到‘J’联系,明晚十点,‘老橡树’酒吧后巷需留‘资质证明’。请求支援:1.  河湾补给点有无可用作‘资质’的伪造文件或物品?2.  能否远程协助伪造或提供‘生物样本运输’相关专业信息片段?3.  评估与‘J’接触风险与价值。我倾向于冒险一试。位置大致在镇东沼泽林区,具体坐标不明。将尝试前往河湾,但伤重,时间紧迫。请指示。”

发送完毕,她立刻关机,拔出SIM卡,小心地藏在树冠一个隐蔽的缝隙里,用苔藓覆盖。手机本体则依旧放入防水袋,贴身藏好。做完这些,她已经冷汗淋漓,几乎虚脱。

从树上下来,回到树洞,她瘫倒在落叶上,再也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伤口的刺痛和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唤醒的。天色已是下午,林间光线昏暗。她挣扎着起身,先检查了伤口。简单的包扎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和污物浸透,红肿似乎有扩大的趋势。她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爬出树洞,在附近寻找可以果腹和疗伤的东西。幸运的是,她在不远处发现了几棵野芭蕉树,上面挂着些青涩的小芭蕉,虽然又涩又硬,但能提供一些碳水化合物和水分。她还找到了一些认识的、具有轻微消炎止血作用的野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重新用相对干净的布条(从内衣上撕下)包扎。

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但高烧开始袭来,额头滚烫,视线也有些模糊。她知道,这是伤口感染的迹象,必须尽快得到有效治疗和抗生素,否则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前往河湾补给点,不仅为了“信鸽”的指示和可能的“资质证明”,也为了那里可能有的药品。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穿越近十公里的复杂地形,还要避开可能的搜索,几乎是痴人说梦。

就在沈冰几乎绝望,考虑是否要冒险在沼泽边缘寻找当地人求助(风险极高)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似乎是猎人或者偷猎者踩出来的小径上。小径蜿蜒,通向沼泽深处,但隐约能看到远处似乎有建筑物的一角。

那是什么?猎人小屋?废弃的看林人棚屋?还是……别的什么?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沈冰拄着芦苇杆,沿着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个方向走去。无论那是什么,总比在树洞里等死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片更加茂密、藤蔓纠结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小径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几乎被芦苇完全包围的池塘。池塘边,有一栋低矮的、用原木和树皮搭建的、已经半坍塌的破旧木屋。木屋看起来废弃已久,屋顶塌了一半,墙壁歪斜,爬满了藤蔓。

但吸引沈冰目光的,不是木屋本身,而是木屋门口泥地上,那两道新鲜的车辙印!轮胎花纹清晰可见,绝对是最近几天,甚至可能是今天才留下的!而在车辙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新鲜的烟头,和一个被踩扁的、某种功能性饮料的易拉罐。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开的车能到达这里,说明附近有可以通车的路(或许很隐蔽)!

沈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追踪者找到了这里?还是别的什么人?她立刻躲到一丛茂密的芦苇后面,仔细观察。

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有人。但那些新鲜的车辙印和垃圾,明确显示这里不久前来过人,而且可能还会再来。

是“灰隼”或“鬣狗”的人设置的临时哨点?还是偷猎者、毒贩的秘密据点?无论哪种,都极度危险。

但……这也可能意味着,这里有交通工具,有补给,甚至……有通讯工具?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如果里面没人,她是否可以冒险进去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药品、食物,甚至……某些能证明这里主人身份的物品?

这无异于虎口夺食。但沈冰已经没有退路了。高烧让她头晕目眩,伤口疼痛加剧,她撑不了多久。与其在沼泽里慢慢等死,不如搏一把。

她耐心地等待,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木屋里外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池塘里的蛙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沈冰握紧匕首,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她绕到侧面,从一处破损的墙壁缝隙向内张望。里面光线昏暗,堆着些破烂的家具和杂物,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确实废弃已久。但在地面中央,灰尘有被  recent  清理和踩踏的痕迹,而且,墙角似乎堆着几个箱子,箱子看起来比较新,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进入。屋内气味浑浊,混合着霉味、灰尘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几个箱子。那是几个结实的军用防水储物箱,上面甚至还有模糊的、被撕掉一半的标签痕迹。

沈冰的心跳加速。她小心地靠近箱子。箱子没有上锁,只是用卡扣扣着。她屏住呼吸,轻轻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用真空塑料袋密封的……白色粉末。虽然没有任何标识,但沈冰几乎立刻就能猜到那是什么——毒品。高纯度的、等待运出的毒品。

第二个箱子里,是些杂乱的物品:几件沾着油污的工装,一些修理工具,几瓶饮用水,一些压缩饼干,还有一个急救包,以及……一台带有长天线的、老式但保养良好的军用无线电对讲机!还有一个配套的、电量似乎很足的充电电池组!

沈冰的眼睛亮了!药品!食物!最重要的是,无线电!虽然老式,但在这没有手机信号的沼泽深处,这可能就是救命的稻草!而且,这种对讲机通信距离有限,相对不容易被远程监测定位。

但她也立刻意识到,这里是某个毒品走私团伙的临时储藏点或中转站!那些车辙印,就是他们运送“货物”留下的!他们随时可能返回!

时间紧迫!沈冰不再犹豫,迅速行动。她先拿起那个急救包,打开,里面药品还算齐全,有消毒水、抗生素药膏、口服消炎药、纱布、绷带等。她立刻给自己重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然后又拿了几块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塞进自己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编织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台无线电对讲机上。如果能用这个联系上“信鸽”……不,直接用明语呼叫“信鸽”太危险,频道也可能被监听。但或许……

她快速检查对讲机,调到一个看起来常用的频率,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用低沉的、故意改变的声音,用当地土语夹杂着生硬的英语,急促地说了一句:“货已到池塘,但有尾巴跟来,需要支援清理。重复,货到池塘,有尾巴,急需清理!”  然后立刻关闭对讲机,拔掉电池。

这是一招险棋。如果这个频率是毒贩们使用的,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和内部混乱,甚至可能把他们引过来。但这也可能为她争取到一点时间,或者制造一些混乱,方便她脱身。而且,如果运气好,这句话或许能被“信鸽”那边监听到(如果“组织”有能力监听这个区域的某些非常规通信频率),从而得知她的大致位置和处境。

做完这些,她没有动那些毒品,迅速将箱子恢复原状,抹去自己进来时留下的明显痕迹,然后退出了木屋,重新没入芦苇丛中,朝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也是她判断可能有路通往河湾的方向,快速离去。

她刚离开木屋范围不到五分钟,就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木屋的方向驶来!毒贩们回来了!

沈冰加快脚步,不顾伤口的疼痛,在芦苇和灌木中奋力穿行。她必须尽快远离这里!

就在她拼命逃离木屋区域时,怀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隔着防水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那是“信鸽”回复信息时设定的特殊提示模式!

沈冰猛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喘息着,掏出手机,开机。信号依然微弱,但勉强能接收到信息。

“信鸽”的回复只有短短两行暗码,解码后内容如下:

“补给点有可作‘资质’物品(仿制某国际物流公司内部货运单据样本,附加密水印,需特定光线角度可见)。风险极高,但‘J’线价值待估。批准接触尝试,但务必谨慎,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若取到补给,内有新伪装建议及应急撤离方案。另:你方无线电呼叫已截获,混乱已制造,抓紧时间。注意,对方已警觉,你位置可能已部分暴露。速决。信鸽。”

沈冰的心脏狂跳起来!有戏!“信鸽”不仅提供了“资质证明”(伪造的货运单据),批准了她接触“J”的尝试,还确认了她用无线电制造的混乱起到了作用,甚至可能干扰了毒贩,为她争取了时间!但“信鸽”也再次警告,她的位置可能已经部分暴露!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必须立刻前往河湾补给点,拿到“资质证明”和补给,然后想办法在明晚十点前赶到“老橡树”酒吧后巷!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河湾在西北方向。而毒贩的汽车引擎声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正在靠近木屋。她必须绕开。

她将手机重新藏好,忍着高烧和伤痛,咬紧牙关,朝着西北方向,那片更加茂密、也更加未知的丛林和沼泽交界处,一头扎了进去。

夜色,再次降临。黑暗如同巨兽,吞噬着这片充满罪恶与生机的土地。而沈冰,这个浑身是伤、发着高烧、却攥着唯一一丝希望火种的女人,正如同最顽强的孤狼,在沼泽与丛林的边缘,跌跌撞撞地,向着那微光闪烁的、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河湾,艰难前行。

那伪造的货运单据样本,将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撬开“J”这条黑暗缝隙的第一块石头,更是她拿到第一份实质性证据——哪怕只是间接证据——的关键一步。前路凶险未卜,但复仇的火焰,已在绝境中,燃起更加冰冷、更加炽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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