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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发现副手与竞争对手的关联


清晨的“泥沼区”在微光中苏醒,却比夜晚更加喧嚣和污浊。各种气味——腐烂的垃圾、人畜的排泄物、劣质燃料的刺鼻、廉价食物的油腻——混合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令人作呕。人们从歪斜的棚屋里钻出来,脸上带着麻木、疲惫和对新一天苦难的漠然。孩子在污水坑边玩耍,女人在生火准备简陋的食物,男人则聚集在角落,眼神空洞或闪烁不定。

沈冰在窝棚的缝隙中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被跟踪的迹象,才稍微放松了些。但“信鸽”的警告犹在耳边,“鬣狗”的疑心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她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而且,她需要尽快处理掉“沈冰”这个可能已经引起怀疑的临时杂工身份,并找到新的、更安全的信息获取渠道。

她小心地离开了那个半坍塌的窝棚,如同水滴汇入浑浊的河流,混入“泥沼区”杂乱的人群中。她用头巾将自己包裹得更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虚浮,姿态瑟缩,完美地融入了周围那些被生活重压碾碎了脊梁的妇女形象。

她需要钱,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伪装,更需要关于“灰隼”和“鬣狗”交易的更具体信息。那条匿名回复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在意料之中,但也让她有些焦虑。她不能坐等。

穿过“泥沼区”如同迷宫般的小巷,她来到了稍微“繁华”一些的街区。这里同样破败,但至少有了些简陋的店铺和摊贩。沈冰用昨晚那点可怜的“工钱”,在路边摊买了一套更破旧、但相对合身些的当地妇女常穿的“纱笼”和上衣,又用最后一点钱,在一个卖二手杂货的地摊上,买了一顶旧草帽和一个有些破损的编织袋。她将自己身上那套“杂工”的衣服换下,塞进编织袋,又用污泥和灰尘在脸上、手臂上涂抹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饱经风霜、为生计奔波的普通底层妇女。

做完这些,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拿出那部加密手机,开机,检查“信鸽”是否有新的信息。

有一条新消息,依旧是加密暗码,解码后内容简洁:“‘灰隼’已确认,身份敏感,务必谨慎。‘尾巴’未追踪到你,但‘鬣狗’在找你。暂停直接接触,尝试从侧面获取交易信息。留意近期塔拉周边异常人员流动,特别是与港口、私人船只相关。安全第一。‘信鸽’。”

“鬣狗”在找她!这证实了她的预感。她必须更加小心。“侧面获取交易信息”,说得容易,但如何入手?港口、私人船只……这印证了她对“特殊货源”可能涉及海上运输的猜测。塔拉镇本身没有像样的港口,但距离这里几十公里外,有一个中等规模的、管理混乱的渔港兼货运码头,是各种灰色乃至黑色交易的温床。

她收起手机,大脑飞速运转。正面接近“鬣狗”或相关知情人已不可能。从暗网“信息市集”那条匿名信息入手,目前没有反馈。那么,只剩下一个方向——从“灰隼”这条线入手,但必须是“侧面”。

“灰隼”出现在这里,与“鬣狗”接触,谈“大生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亲自处理所有细节。他一定有手下,有代理人。这些人,或许比“鬣狗”本人更容易接触,也更容易留下痕迹。

沈冰回忆起昨夜惊鸿一瞥中,那个跟在“灰隼”身边,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那个人,显然是“灰隼”的贴身护卫。但那种人,警惕性极高,难以接近。除了保镖呢?负责具体事务联络、安排行程、处理琐事的助理或副手呢?

这类人,通常不会出现在“鬣狗”的地下格斗场那种危险又肮脏的地方。他们更可能出现在更“体面”一些的场所——镇子上最好的(也许是唯一的)那家小旅馆?或者,某个相对安静、适合谈生意的餐馆、茶室?

塔拉镇西区,是相对“体面”的地方,有一些为过往商贩、小官员和地下世界中层头目服务的旅馆、餐馆和娱乐场所。那里,或许能找到线索。

但以她现在的形象——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秽的底层妇女,根本无法进入那些地方,甚至靠近都会引起怀疑和驱赶。她需要一个更合适的伪装。

沈冰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一家挂着“旧衣交换、修补”招牌的、用破木板搭建的小店上。她摸了摸口袋,身无分文。但她有“沈冰”那身相对“干净”些的杂工衣服,或许能换点东西。

半小时后,沈冰从那家小店走了出来。她用那身换洗的、相对完整的旧衣裤,加上一点讨价还价(模仿当地妇女那种锱铢必较的口吻和神态),换到了一套半旧的、但洗得还算干净的碎花衬衫和长裤,以及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宽檐草帽。虽然依旧朴素,但至少不再是乞丐般的装扮,更像一个家境清贫、但还算整洁的普通镇民妇女。

她又在附近的公共水龙头(水流细小污浊)边,仔细清洗了脸和手臂,洗去了大部分污泥,但保留了风吹日晒的粗糙感和刻意弄出的一点点不起眼的“晒伤”。她将头发重新梳理,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旧木簪固定。最后,她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陈默留下的那些微型“工具”中,包括一点简单的、可以略微改变肤色的植物颜料(原本用于丛林伪装)。她小心地涂抹在脸颊和眼角,加深了原有的“憔悴”和“沧桑”感,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三十多岁、为生活操劳的妇人。

对着水洼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沈冰稍微满意。现在的她,走在塔拉镇西区那些尘土飞扬但相对“体面”的街道上,虽然依旧不起眼,但至少不会因为过于褴褛而被立刻驱赶。

她背上那个依旧破旧但不再肮脏的编织袋,低着头,脚步不疾不徐,朝着西区走去。

西区与东区、尤其是“泥沼区”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街道虽然依旧狭窄,但至少是硬化的路面;房屋虽然低矮,但大多是砖石结构,有些甚至还刷了漆;街上行人衣着也相对整齐,虽然依旧朴素。空气中少了那种刺鼻的垃圾和污物气味,多了些食物、香料和汽油的味道。几家小餐馆门口飘出油烟,杂货店的收音机里播放着嘈杂的音乐,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

沈冰的目标很明确:镇上那家看起来最好的、名叫“棕榈旅馆”的三层小楼,以及旅馆对面那家相对干净些的、供应咖啡和简单西餐的“河畔小屋”。如果“灰隼”这样的人在塔拉镇有落脚点,或者他的手下需要停留,这两个地方是最有可能的。

她没有直接走进旅馆或餐馆,那太引人注目。她选择了附近一个卖水果和廉价零食的小摊,用口袋里仅剩的最后一点零钱,买了一小包用芭蕉叶包裹的、黏糊糊的甜糕,然后蹲在摊位旁边的阴影里,慢慢吃着,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棕榈旅馆”的门口和“河畔小屋”的窗户。

棕榈旅馆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和一辆看起来半旧的皮卡。进出的人不多,大多看起来是本地小商贩或中下层打手模样的人。偶尔有衣着稍微光鲜些的,也带着明显的地下世界气息。她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是那些穿着相对正式(哪怕只是相对干净整洁的衬衫长裤)、神色警惕、或带着外地口音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高,气温变得燥热。沈冰蹲得腿脚发麻,甜糕的甜腻让她有些反胃,但她强迫自己保持耐心和专注。她就像一个最老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哪怕最细微的破绽。

中午时分,“河畔小屋”的客人多了起来。大多是本地的混混、小头目,或者一些看起来像是跑短途运输的司机。沈冰的目光,突然被一个从旅馆里走出来的男人吸引。

那是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穿着熨烫平整的浅色  polo  衫和卡其裤,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步履匆匆,但步伐稳定,表情看似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看起来与塔拉镇的粗犷、混乱环境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公司职员,或者助理、秘书之类的人物。

最关键的是,沈冰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她的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急速检索。不是“灰隼”那样在财经新闻中见过的、印象深刻的大人物。这张脸,出现在更日常、更边缘的场合……在哪里见过?

她的父亲韩东明身边的工作人员?韩氏集团的某些会议、活动?还是……林世昌那边的人?

记忆的碎片翻腾、碰撞。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那是几年前,一次她陪同父亲参加的、不算特别重要的行业交流晚宴。林世昌也出席了,身边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好像就是负责帮他拿着外套、时不时低声汇报些什么的、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当时那男人很不起眼,只是林世昌众多随从中的一个,沈冰甚至没有过多留意他的样貌,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难道是他?林世昌的助理,或者……副手?

沈冰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她努力回忆,试图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侧影与眼前这个男人的正脸重叠。发型变了,以前似乎更短更精神,现在稍长,有些凌乱。气质也变了,少了些拘谨,多了些……阴郁和警惕。但脸型,尤其是那副无框眼镜和微微抿起的、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薄唇,非常相似!

如果真是林世昌的副手,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灰隼”可能下榻的旅馆门口,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灰隼”与林世昌之间的联系,绝非简单的商业合作或偶然交集!林世昌的副手亲自出现在这个东南亚的法外小镇,出现在“灰隼”与“鬣狗”进行黑暗交易的节点上,这几乎可以坐实,林世昌本人,或其核心势力,深度参与了“灰隼”与“鬣狗”正在筹划的、那笔见不得光的“大生意”!

这不再仅仅是竞争对手之间的商业构陷,这很可能涉及更加严重、更加黑暗的跨国犯罪活动!而她的父亲韩东明,很可能就是因为无意中触及、或者阻碍了他们的这些勾当,才招致杀身之祸,并连累她被彻底抹黑、驱逐!

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燃烧,但沈冰用尽全力将其压入冰层之下。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她需要证据,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他在这里出现的目的。

那个男人在旅馆门口张望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然后转身,朝着与“河畔小屋”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沈冰不再犹豫。她迅速站起身,将剩下的甜糕塞进编织袋,压低了草帽的帽檐,远远地跟了上去。她不敢跟得太近,始终保持至少三四十米的距离,利用街边的摊位、行人和车辆作为掩护,目光紧锁着那个浅色  polo  衫的背影。

男人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似乎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时而停下看看路边摊贩的东西,时而钻进一家小店,很快又出来。他的行为有些奇怪,不像是在办事,更像是在……等待,或者观察,又或者,是在摆脱什么?

沈冰的跟踪技巧并不专业,但得益于陈默在荒岛上教给她的一些反追踪和野外观察的基础,以及此刻高度的警惕和专注,她勉强能跟上而不被发现。她注意到,男人似乎对身后也有所警惕,不时会借着商店橱窗的反光,或者突然转身系鞋带、点烟等小动作,观察身后的情况。

沈冰更加小心,尽量混入人流,利用不同的角度和遮挡物,避免与对方有直接的目光接触。

男人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两边是一些关门闭户的店铺。沈冰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停在巷口的一个旧货摊前,假装挑选东西,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男人走到巷子中段,在一扇不起眼的、紧闭的木门前停下,没有敲门,也没有左右张望,而是拿出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或者发送信息。停留了大约一分钟,他收起手机,转身,又朝巷口走来。

沈冰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巷口,假装对旧货摊上一个生锈的铁皮玩具产生了浓厚兴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具粗糙的边缘,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身后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她身边,没有丝毫停留,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沈冰等脚步声远去几步,才放下玩具,转过身,看到那个浅色  polo  衫的背影已经快要走出这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汇入主街的人流。

他没有进那扇门。他只是在门口停留,用手机联系了什么人。

沈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招牌,油漆斑驳,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仓库后门,或者某个不营业的小作坊入口。很不起眼。

但她记住了这个地方。

她没有再去追那个男人。对方显然很警惕,再跟下去暴露风险太大。而且,她有了新的发现——这个疑似林世昌副手的男人,以及这扇他停留过的、可疑的木门。

她需要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是“灰隼”的另一个临时落脚点?是他们进行更隐秘交易的场所?还是存放“特殊货源”的地方?

沈冰没有轻举妄动。她退到更远处,找了个能看到巷口和那扇木门的、相对隐蔽的角落,继续蹲守。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扇门的进出人员,关于那个男人的活动规律。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烈日炎炎,空气闷热,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但沈冰如同磐石,一动不动,只有那双隐藏在草帽阴影下的眼睛,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目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巷子里依旧静悄悄,那扇木门也没有任何动静。那个浅色  polo  衫男人没有返回。

就在沈冰考虑是否暂时离开,换个时间再来观察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深色的、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出具体型号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这条僻静的小巷,停在了那扇木门前。

车门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鼓胀、腰间明显鼓出一块(像是武器)的男人先下了车,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巷口,扫过旧货摊,也扫过了沈冰藏身的角落。沈冰立刻低下头,将脸完全埋进草帽的阴影里,心跳如鼓。

两个保镖确认没有异常后,其中一人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那扇木门。三长两短。

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里面似乎有人查看了一下,然后门被完全打开。两个保镖让到一边,一个穿着深色短袖衬衫、头发花白、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了那扇门。尽管戴着墨镜,但沈冰一眼就认出了那冷硬的侧脸线条和走路时那种特有的、带着威压的步伐。

是“灰隼”!他果然又来了!而且,是从另一个方向,乘坐不同的车辆,来到了这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沈冰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她看到“灰隼”进去后,两个保镖也跟了进去,木门重新关闭。越野车没有熄火,司机留在车上,车窗降下一半,司机叼着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扇门后面,绝对不是普通的仓库或作坊!很可能是“灰隼”在塔拉镇的另一个据点,或者是进行某种更隐秘交易、存放“货物”的地点!那个疑似林世昌副手的男人,也在这里出现、停留、用手机联系,然后“灰隼”随后就到……这绝不是巧合!

她必须想办法进去看看!但门口有保镖,有司机,硬闯绝无可能。

她需要等待,等待机会,或者,寻找别的入口。她观察着这栋建筑。这是一栋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外墙是斑驳的灰泥,窗户很小,而且都关着,拉着厚厚的窗帘。木门是唯一的入口吗?侧面有没有窗户?后面呢?

沈冰悄悄退出了藏身的角落,绕了一个大圈,试图从建筑的侧面和后面观察。侧面是紧邻着其他建筑的墙壁,没有窗户。后面则是一条更窄、更脏乱的小巷,堆满了垃圾。建筑的后墙同样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很小的、位置很高、装着铁栅栏的气窗,而且紧闭着。整栋建筑就像一个封闭的、戒备森严的盒子。

硬闯不行,潜入也几乎不可能。但她不能放弃。这可能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甚至获取“灰隼”与“鬣狗”交易具体信息的机会。

她退回到主街,找了个能远远看到巷口、又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继续蹲守。她要知道“灰隼”什么时候出来,他离开后,这栋建筑里是否还有人,那个疑似副手的男人是否会再次出现。

时间在闷热和等待中流逝。太阳逐渐西斜。终于,在接近傍晚时分,那扇木门再次打开。“灰隼”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比进去时更加阴沉。他快步走向越野车,两个保镖紧随其后。上车,关门,越野车启动,很快驶离了小巷,消失在街角。

木门重新关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冰没有立刻离开。她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暗,那扇木门再也没有打开过,也没有任何人进出。那辆越野车也没有返回。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沈冰决定冒险靠近,做更仔细的探查。她绕到建筑后面那条堆满垃圾的小巷。这里更加黑暗,气味也更难闻。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物,靠近那扇高高的、装着铁栅栏的气窗。气窗紧闭,里面似乎还贴着什么东西,完全不透光。她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

难道里面没有人了?还是隔音太好?

就在沈冰几乎要放弃,准备先离开,从长计议时,她忽然注意到,在后墙靠近地面的墙角,有一处地面的颜色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而且边缘似乎有细微的缝隙。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是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用水泥粗糙修补过的区域,颜色比周围的墙面略新。是下水道入口?还是后来封堵的什么?

她用手轻轻敲了敲,声音沉闷,似乎是实心的。但就在她准备起身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砖头滚动,撞在了那块修补过的墙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类似电子仪器发出的、短促的“嘀”声,从墙壁内部,或者说,从地底深处,隐约传来!

沈冰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这下面有东西!而且,是电子设备!是警报?是监控?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她猛地后退几步,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不能再待下去了!刚才那一下,可能已经触发了某种感应装置!虽然声音很微弱,但如果是警报,里面的人,或者监控另一端的人,可能已经察觉!

她毫不犹豫,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冲出小巷,混入主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中,头也不回地朝着与“泥沼区”相反的方向走去。她需要立刻离开这片区域,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藏,消化今天这惊心动魄的发现。

林世昌的副手……“灰隼”的隐秘据点……墙壁里隐藏的电子设备……

一条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链条,正在她眼前,缓缓浮现。父亲被构陷的真相,她所坠入的黑暗深渊,其源头,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幽深,更加肮脏,也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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