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
第259章 第259章121
……
凌晨一点五十分。
葵涌，顾氏第三号智能仓储中心。
高墙电网，摄像头无声转动。园区内灯火通明，但大部分区域是自动化运作，人影稀少。只有巡逻的保安牵着狗，定时走过固定的路线。
仓储中心外围，一处堆放建筑材料的阴影里，阿鬼和五个手下屏息潜伏。
阿鬼手里拿着一个带屏幕的装置，上面显示着仓储中心的简化地图，几个绿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保安的实时位置。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区域，标记着“系统后门已激活——监控盲区/通风口接入点”。
“还有七分钟。”阿鬼对着微型耳麦低语。
他身后的小弟，已经将几个加装了粘性吸附垫的燃烧装置，绑在了无人机下方。无人机是民用改装款，噪音极低。
……
屯门物流中转站。
这里要热闹得多，大型货车进进出出，车灯晃眼，司机和工人们忙着装卸货物，调度员拿着对讲机大声吆喝。
烂牙昌带着七八个人，伪装成晚班工人，混在几辆破旧的小货车里，停在了中转站外围两条主干道的岔路口附近。车里藏着破胎器、大号剪线钳和榔头。
他们的目标不是冲进去，而是在两点整，制造两起“意外”的车辆碰撞，堵塞住进出中转站最关键的两个路口。同时，派人趁乱潜入停车场，对停放在那里的、即将出发的顾氏货运车队下手。
……
九龙湾冷链仓库。
丧狗亲自带队。这里安保相对较弱，但冷库结构复杂。他们提前剪断了备用供电线路，只等主供电被切断。
丧狗蹲在仓库围墙外的绿化带里，嘴里嚼着槟榔，眼睛死死盯着仓库配电房的方向。一个身手灵活的小弟已经借着阴影，摸到了配电房的后窗下，手里拿着特制的高压电短路器。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凌晨两点。
……
纽约，顾正义的顶层公寓。
尽管已是深夜，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顾正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试图稳定欧洲几个大客户的信心。股市的暴跌和供应链断裂的传闻，已经开始产生连锁反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正义链”发来的加密信息。
“主人，监测到港综地区与张兆年叛变账户有关联的匿名资金异常流动，指向几个本地残余势力头目。同时，我们内部安防系统的日志发现异常访问痕迹，部分核心数据在今晚有被非授权调取的记录，痕迹被专业手段掩盖，但触发了我的底层协议警报。综合评估，港综资产在接下来24小时内，有极高概率遭受针对性物理破坏袭击。建议立刻提升所有关键设施安保等级，并启动应急预案。”
顾正义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张兆年……暗影会……本地残余势力……
他们动手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不仅要掐他的资金，还要直接砸他的根基！
他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立刻联系港综分公司负责人和安保主管，所有仓库、物流中心、冷链设施，进入一级戒备！通知当地合作的安保公司，加派人手！现在！”
然而，命令的下达和人员的调动，需要时间。
而丧狗他们的行动时间，已经到了。
……
港综时间，凌晨两点整。
“行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个不同的地点，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
葵涌仓储中心。
几架无人机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升起，沿着监控盲区和通风管道规划好的路径，迅速飞抵目标建筑上空。在保安和巡逻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吸附在服务器机房外墙通风口和高价值仓储区的通风管道外侧。
倒计时十秒后——
轰！轰！轰！
并不算特别剧烈的爆炸声，但紧接着，橘红色的火焰猛地从通风口喷涌而出！内部恒温恒湿系统被破坏，自动灭火装置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反应迟缓。浓烟迅速弥漫，刺耳的火灾警报响彻夜空。更致命的是，服务器机房的位置，火势伴随着电路短路，爆出一团团电火花，里面存储的库存数据、物流信息、客户资料……正在被高温和火焰吞噬。
“起火啦！机房起火！快救火！”保安的惊呼和对讲机里的嘈杂喊叫混成一片。
屯门物流中转站。
砰！哐当！
两声剧烈的撞击几乎同时发生在两个路口。两辆看似失控的小货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正在通行的集装箱卡车侧腰，车头扭曲，货物散落一地，瞬间将道路堵死。
“搞什么啊！会不会开车！”
“叫拖车！报警！”
路口一片混乱，后面被堵住的车流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趁此机会，几个黑影溜进了中转站停车场。他们动作飞快，用特制的长钉刺穿重型货车的轮胎，用榔头砸碎车头灯和挡风玻璃，更有甚者，撬开发动机盖，剪断关键的线束，或者将沙子倒进油箱口。
短短几分钟，十五辆即将出发、满载货物的顾氏货车，瘫在了停车场里，像一群被拔了牙的钢铁巨兽。
九龙湾冷链仓库。
啪！
一声轻微的爆响，配电房的主断路器跳闸，整个仓库区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亮起微弱的光芒。
“停电了？”
“快去看看配电房！”
仓库值班人员慌乱地跑向配电房。
而丧狗带着人，已经从提前撬开的侧门溜了进去。冷库巨大的金属门在失去电力后，电子锁失效。他们用液压剪强行破开了一道门缝。
一股极寒的白雾涌出。
丧狗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将几个大功率的工业暖风机，对准冷库内部猛吹。同时，有人将几大袋工业盐撒在冷库门口和里面。
“走！”丧狗低喝。
他们迅速撤离，消失在仓库外的夜色中。
冷库温度在暖风机的吹拂下急剧上升，里面昂贵的进口牛肉、海鲜、高级食材，开始迅速解冻、变质。加上盐分的催化，腐败的速度超乎想象。
……
凌晨两点二十分。
顾正义书房的加密电话急促响起。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港综分公司总经理几乎崩溃的声音，背景音是嘈杂的警报和喊叫。
“顾总！出大事了！葵涌三号仓服务器机房和A区起火，损失无法估量！屯门物流站路口被撞堵，停车场十五辆主力货车被恶意破坏，完全瘫痪！九龙湾冷链仓被断电，冷库被非法开启，里面……里面价值超过八百万的货全完了！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两千万，间接损失和供应链中断的影响……无法估计！”
总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而且事发几乎在同一时间，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保安抓到了两个行动慢的袭击者，但他们都是本地一些早就散了的混混，嘴硬得很，只说是收钱办事！”
顾正义握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阴沉得可怕。
两千万直接损失？供应链中断？这仅仅是开始。明天消息传开，股市会怎么反应？那些本就摇摆的合作伙伴会怎么选？银行的催款电话会不会立刻打来？
暗影会……本地残余势力……
这一刀，又准又狠，直接捅在了他最吃痛的地方。
“稳住现场，全力救火，抢救数据，统计损失。报警，施加压力，但不要指望他们能立刻破案。”顾正义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启动所有应急供应链预案，联系备用仓储和物流服务商，不计成本，先把核心客户的订单供应稳住。通知公关部门，准备危机应对说辞。”
挂断电话，顾正义缓缓坐回椅子上。
书房里一片死寂。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依旧璀璨，仿佛另一个世界。
他知道，战争已经全面升级。从金融市场的绞杀，到身边人的背叛，再到如今赤裸裸的物理破坏。对手正在用一切手段，将他拖入泥潭，让他四面起火，疲于奔命。
而今晚港综的这场“烟花”，只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不死不休。
他沉默了片刻，打开了一个特殊的通讯界面，输入了一行指令。
“正义链，启动‘蜂巢’协议第一阶段。目标：港综所有与袭击事件相关的可疑人员、资金流向、通信记录。我要知道，是谁在指挥，是谁在提供支持，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另外，联系我们在港综‘影子名单’上的人。是时候，让一些沉寂多年的‘老朋友’，活动活动筋骨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传来简洁的回复：“指令确认。‘蜂巢’协议启动。影子联系人激活中。”
顾正义关掉界面，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他的眼神深处，那抹被压抑已久的、属于江湖草莽的狠厉与决绝，正在一点点重新燃起。
既然规矩已经撕破，那就不妨，玩得更大一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
港综某处高档酒店套房内。
那个曾与丧狗接头的眼镜男，正站在窗边，听着耳麦里的汇报。
“葵涌、屯门、九龙湾，三处目标均成功破坏，预计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丧狗的人已安全撤离第一批。现场混乱，警方初步定性为恶性商业破坏案件，但线索指向模糊。”
眼镜男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是淡淡回应：“知道了。通知丧狗，尾款和新的身份文件，会按约定支付。让他们最近低调点。”
“是。另外，纽约那边传来消息，张兆年提供的核心财务数据已经验证，我们的分析师正在制定下一步的做空计划。顾正义的现金流缺口，比想象中更大。”
“很好。”眼镜男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继续施压。金融战场和物理破坏同步进行，我要顾正义在接下来一周内，听到的都是坏消息。当他焦头烂额，四处救火的时候，才是我们给出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他挂断通讯，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海面上倒映着绚烂的灯火，一片繁华盛景。
但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杀机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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