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听筒里，周力的声音一下下切割着冯信的神经。
“没了……全都没了。生产车间的机床，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还有除了这些，他还杀了四个进化者，救走了那个谢宝瑞和吴芳……”
“够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电话狠狠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苏川！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冯信胸膛剧烈起伏，眼球上爬满了如同蛛网般的血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齐岳拖着沉重的步伐跨过门槛。
看到满地的电话碎片和冯信那张扭曲的脸，齐岳愣了一下，随即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疲惫。
“神卫队还剩七成战力，但普通士兵……死伤过半。”
他走到沙发旁，也不管干不干净，一屁股坐下，这才抬头看向冯信。
“您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冯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
“怎么了？咱们的老巢被人掏了！就在刚才，苏川那个杂种，骗开了大门，把你手下的进化者宰了，把我们的军火生产线搬空了！甚至连监狱里那几个死囚都被他放跑了！”
“什么？！”
齐岳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和狂怒取代。
“我的手下……被杀了？苏川干的？这怎么可能！”
那些进化者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亲信，是他在这个末世立足的根本，现在告诉他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不仅如此。”
冯信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最让我不解的是，那些机床设备加起来几十吨重，就算是十几辆重卡也要搬半天。他苏川只有两辆吉普车，他是怎么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把东西运走的？难不成他会变魔术？！”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齐岳皱着眉，眼神闪烁不定，他在脑海中疯狂复盘着各种可能性。
突然，一个极其荒谬的解释跳了出来。
“教主，您听说过……空间系奇能吗？”
冯信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是说，随身空间？”
“除了这个，没法解释。”
齐岳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只有空间系奇能，才能做到无声无息搬空一座仓库。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苏川，藏得太深了。”
“不可能！”
冯信下意识地否定，“苏川之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是冰雪系，那是实打实的元素操控。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奇能？我研究了那么多古籍和实验数据，从未有过双系进化的先例！”
“世界都要毁灭了，丧尸都满街跑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齐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如果他真是双系进化者……教主，那我们面对的恐怕不是一只老鼠，而是一头还没长成的恶龙。”
冯信沉默了。
确实，如果苏川真的拥有空间能力，那他真是太可怕了。
这种人，绝不能留！
“去，把周力给我叫来！”
没过两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周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办公室，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教主！教主啊！那个苏川他不是人！他简直就是魔鬼！”
冯信厌恶地皱起眉头。
“又出什么事了！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周力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惨绿色的骷髅头在不断闪烁。
“病毒……是病毒！刚才技术部排查监控，发现我们的内网被植入了一种未知的强力病毒。就在苏川离开的同时，病毒爆发了。不仅监控全毁，就连……就连那份关于神体改造的核心研究资料，也全部被粉碎性删除了！”
冯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苏川……同行联盟……”
冯信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此刻，所有的线索终于在他脑海中串联成线。
陈天一那帮人在外围制造动静，吸引主力。
苏川则假意投诚，利用信任混入内部，里应外合！不仅救了人，还断了信能教的根。
冯信此刻的杀意沸腾。
“周力，我问你，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一个进化者体内，真的能容纳两种奇能吗？”
周力擦了一把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
“理……理论上是极其困难的，因为能量回路会冲突。但如果他的基因序列足够特殊，或者有什么奇遇……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就是真的了。”
一旁的齐岳抱起双臂，语气笃定，“冰系加空间系，实锤了。教主，这种人不除，我们要寝食难安。但现在他有了防备，想抓他，比登天还难。”
冯信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枭雄，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抓不到也要抓。发通缉令，悬赏……不，这些常规手段对他没用。”
这时，周力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教主！教主息怒！虽然资料毁了，但我还有个好消息！绝对的好消息！”
冯信猛地转过身，“说。如果不是好消息，我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
周力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之前送来的那两个同行联盟的实验体……李南和赵勇。就在刚才，我们的疫苗调试完成了！虽然资料没了，但成品还在！经过病毒改良，他们的心智已经被彻底抹除，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具唯命是从的杀戮机器！而且……”
周力顿了顿，脸上露出变态的狂热。
“病毒强化了他们的肉体，现在的他们，战斗力比一级进化者还要恐怖，而且绝无背叛的可能！”
冯信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确定？”
“当然！要去看看嘛？”
“带路！”
……
核心实验室。
冰冷的无影灯将手术台照得惨白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两具赤裸上身的躯体正静静地躺在合金手术台上。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肌肉线条夸张地隆起，像是一块块花岗岩。
正是李南和赵勇。
“教主，请这边来。”
周力殷勤地引着冯信来到一台巨大的主机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虽然心智被抹除了，但他们的大脑皮层还保留着基本的指令接收区。现在，只需要将您的声纹和意志通过神经电流输入进去，他们就会认您为主，哪怕您让他们自杀，他们也不会犹豫半秒。”
冯信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嘴角终于勾起残忍的弧度。
苏川，你救走了吴芳和谢宝瑞又如何？
这一局，还没结束。
“开始吧。”
冯信抓起桌上的麦克风，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两人，声音顺着电流钻入那两具躯体的大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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