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杀穿

他没有躲，反而迎着箭雨跃下巨石！

人在半空，铁戟已舞成一团黑光。

“叮叮当当”密如骤雨，箭矢撞上戟影便弹飞，偶有射中身躯的，也只擦过软甲表面，连白痕都未留下。

落地瞬间，足尖一点，身形如箭，直扑最近一队盾矛手！

盾手刚抬起盾，戟尖已至。

“噗！”盾牌洞穿，戟尖穿透其后羌兵胸膛。

百善手臂一振，盾牌连同尸体被甩向侧翼，砸翻三人。

缺口打开，他闯入阵中。

戟杆横扫，两人飞出一丈；月牙刃回掠，切开一人胸甲；戟尖点刺，喉头血涌。

他没有追求一招毙命，而是以最快速度制造混乱、杀伤、推进。

戟影所过，人仰马翻。

血雾爆开，断臂残肢抛飞。

羌兵试图合围，但百善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时而突前，时而折返，时而斜插。

他总在局部形成以少打多，但每一次接触都如热刀切油，瞬间破开。

一名羌军小头头吼叫着，带亲卫队顶上来。五柄长矛齐刺。

百善戟杆一绞，矛头尽数荡开，突进一步，左手抓住一杆矛身，发力回夺。那羌兵不肯松手，竟被连人带矛扯离地面，百善挥臂一甩，人影砸入后方队伍，撞倒一片。

百夫长趁隙挥刀砍向百善后颈。百善头也不回，反手一戟刺出，戟尖从百夫长下颌贯入，颅顶穿出。手腕一抖，尸体甩飞，撞翻两名亲卫。

亲卫队红了眼，扑上。

百善戟交左手，右手抽出腰间弯刀。刀戟并用，近者戟挑，远者刀劈。

转眼间，亲卫队倒下大半。

崖上，羌戎看得眼皮直跳。

他知道百善勇猛，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那人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己方兵卒在他面前如同草芥。

“血狼队呢？到了没有？”他厉声问。

“刚到坳口！”

“全部压上！三千人！用网索！钩镰！耗死他！”

黑压压的队伍涌入坳地。这些羌兵装备精良：皮甲外罩锁子甲，手持短矛、弯刀，腰缠绳索，有人带着带钩的长杆，有人背着渔网般的索套。

这就是“血狼队”，羌戎麾下最精锐的捕杀队伍。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三层包围圈，并不急于上前，而是游走，寻找机会。

百善刚刚杀透一阵，身上甲胄未破，动作丝毫未缓。

他瞥见这支新来的队伍，脚步不停，反而主动迎上。

十名血狼队员同时甩出索套，取头、颈、臂、腿各处。

百善戟尖划弧，精准刺入三个套环，一搅一拉，将那三名队员拽得前扑，随即戟杆横扫，击碎头颅。

同时身形旋转，其余套索尽数落空，月牙刃掠过，四颗人头飞起。

掷矛手从远处投来短矛。百善左手接住一支，反手掷回，矛身贯穿两名掷矛手，去势不减，钉入第三人胸膛。

钩镰手贴地滚进，钩镰斩向脚踝。

百善跃起，足尖点在钩镰杆上，借力前冲，戟尖下刺，贯穿一人后背。

落地时双足踏地，震起碎石，右手一挥，碎石如箭射出，击穿三人眼窝。

血狼队阵型微乱，但立刻补上。

他们确实训练有素，不怕死，前仆后继。

网索罩下，百善戟刃上挑，网裂为两半，碎片未落，戟杆已横扫，砸碎三人胸骨。

钩镰再至，他足尖勾起地上一柄弯刀，踢出，刀旋如轮，斩断四柄钩镰杆，余势削开一人脖颈。

远处弓弩手放箭。

百善戟舞成圆，箭矢纷纷弹开，偶尔接住一支，反手掷回，必有一人倒地。

他开始提速。

戟影越来越快，快到肉眼难辨。

人随戟走，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残影和漫天血雨。

血狼队员的围攻总慢他一拍，刀砍下时他已在前方，矛刺出时他已在侧面。

一名血狼小队长吼叫结阵，五十人组成圆阵，长矛对外。

百善直冲阵中，戟杆砸下，首排长矛尽断，戟刃横斩，五人腰腹开裂。

他闯入阵心，左拳轰出，击中一人盾牌，盾碎，人飞，撞倒后方七人。

圆阵溃散。

另一队血狼队员抛出渔网，同时二十柄钩镰贴地扫来。

百善戟尖插地，双臂发力，整个人以戟杆为轴旋转腾空，渔网从脚下掠过，钩镰尽数落空。

他在空中抽出戟，头下脚上俯冲而下，戟尖点地，落地，戟出如龙，贯穿三人，手臂一震，三人被串在戟上抡起，砸向弩手阵地，弩架崩碎。

慢慢的，他开始主动寻找血狼队的指挥。

目光扫过，锁定一名身穿镶银锁子甲的千夫长。

百善踏步前冲，血狼队员试图阻拦，他戟杆左右拍击，人影纷飞，硬生生撞开一条通道。

千夫长变色，令亲卫上前。

二十名重甲亲卫持大盾长刀压来。

百善不避，直撞盾阵。肩撞第一面盾，盾碎人飞；肘击第二面，甲裂骨断；左拳轰第三面，连人带盾砸入后方人群。

戟尖从盾隙刺入，贯穿两名亲卫，挑起，甩出。

千夫长拔刀欲战，百善已至面前。戟杆敲击刀身，刀断；戟尾点中胸口，锁子甲凹下，千夫长口喷鲜血倒飞三丈，撞塌一处木架，不再动弹。

血狼队攻势一滞。

百善转身，面向另一名千夫长。那千夫长急令放箭，箭雨袭来。

百善戟舞如轮，箭矢尽落，踏步前冲，每一步踏出都震地碎石飞溅。

三十步距离，他只用三步。

第一步，跃过第一排枪阵；

第二步，足尖点在矛尖上，借力再起；

第三步，已至千夫长头顶，戟刃劈下。

千夫长举刀格挡，刀断，人被劈成两半。

血狼队开始慌乱。

百善不停，专杀百夫长以上军官。

戟影所过，必有一名头目殒命。

他动作毫无花哨，每一击都是最直接的杀招：刺、斩、扫、砸。

三千血狼队，被他一人杀穿三层包围。

尸体堆积成山，血浸透雪地，空气中弥漫铁锈味。

羌兵们看着那个身影，开始颤抖。

那人身上无伤，甲胄未破，连呼吸都未见急促。

这已非人力可为。

崖上，羌戎脸色惨白。他握刀的手在抖。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身边头人喃喃。

“放箭！放重弩！”羌戎嘶吼。

重弩架上崖边，弩臂张开发出咯吱声。

百善抬头，看见弩尖寒光。

他忽然改变方向，冲向崖壁。

戟出！横扫！

“咔嚓！咔嚓！”碗口粗的木柱断裂。哨塔倾倒，砸向弩阵。重弩翻倒，弩手被埋。

百善连续破坏五座哨塔，木料垮塌阻隔通道。然后转身，面向崖上。

他举起铁戟，戟尖遥指羌戎。

尽管隔得远，羌戎却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百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战场：

“羌氏老狗，下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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