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可你现在，是我女朋友。”（36）
林予吃完早餐，驱车来到公司，刚走出电梯口，就看到纪瑾南的助理小张，正站在她的工位旁。
男人双手放在身前，姿态恭敬，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电梯口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她。
林予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随即走上前，笑着问道：“小张，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吗？”
小张是纪瑾南的贴身助理，平日里经常替纪瑾南给她传递消息，她和小张也算是熟悉。
小张看到林予，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连忙道：“林姐，您可来了。纪总让我在这里等您，他问您有没有空，要是有空的话，去一下顶楼的总裁办，他有事想和您说。”
林予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纪瑾南有什么话不能直接给她发消息说吗？
片刻后，她才想起，前几天冷战，她把纪瑾南拉黑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去顶楼找他。”
“好的林姐。”小张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林予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将手里的包和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而后，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工位，目光扫过身旁的位置时，顿了顿。
陈宇的工位，空荡荡的，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陈宇今天没来上班？
同事见她一直盯着陈宇的工位看，便凑了过来，随口解释道：“林姐，你是不是找陈宇啊？”
“他呀，以后都不会再来上班了。今天一早，就被公司的高管给辞退了，听说，是查到了一些他挪用公款的事，证据确凿，他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林予眸色微动，却没说什么，放好手里的文件后便径直去了顶楼。
她很少来纪瑾南的办公室，大部分时候都是纪瑾南忙完手头的工作，亲自下楼去法务部找她。
林予抬手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没有第一时间看见纪瑾南的身影。
这间占据了整层顶楼的办公室，远比想象中更显格调。
典型的一体化设计，办公区与休息区用一面定制的磨砂玻璃墙隔开，界限分明却又不显得突兀。
办公区的陈设极尽低调奢华，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宽大得惊人，桌面上只摆着一台超薄笔记本、一个精致的珐琅彩笔筒，还有一份摊开的文件。
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主人严谨利落的性子。
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精装的专业书籍和一些颇有年头的古董摆件。
休息区则铺着羊绒地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旁边立着一个恒温酒柜，里面陈列着几瓶年份久远的红酒。
整个办公室的前方，是一面全景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站在窗边，整个西京市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林予关上门，走到最近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目光扫过面前的原木茶几，上面摆着一副全新的圆框眼镜，镜框是细腻的磨砂质感，颜色是她偏爱的玫瑰金。
林予伸手拿起眼镜，阳光恰好落在镜片上，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斑。
光线透过镜片，在她的指尖投下淡淡的阴影，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起窗帘一角，细碎的光斑便随着窗帘的晃动在茶几上跳跃。
“送你的。”
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笑意，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林予缓慢地转过头，便见纪瑾南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身上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眼镜上。
“换新设备了？”林予晃了晃手里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纪瑾南被这话一呛，喉咙里传来一阵轻咳，面上的笑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自然知道林予指的是什么。
从前她的眼镜上，被他装了微型监控，那是他们“合作”的一部分，他借着监控，全方位地“研究”她。
他没回答，而是径直迈开长腿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清茶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没有装监控。”
“哦？”
林予挑了挑眉，拿起那副眼镜仔细端详着，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所以......是我没有研究价值了吗？”
纪瑾南严重怀疑她是在明知故问。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林予，你是准备，再次装傻？”
林予闻言，转过头，那双灰蒙蒙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看。
长久的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最终，还是林予率先败下阵来，她微微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纪瑾南，我只是觉得，这不像你。”
在林予的认知里，纪瑾南是个彻头彻尾的规则至上的人。
就像他们最初的合作，他给她提供庇护，而她，则作为他的“研究对象”，任由他观察。
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带着明确的利益交换，界限分明。
可现在，他无条件地放弃了对她的研究，甚至撤掉了监控。
这实在反常。
纪瑾南看着她眼底的疑惑，不理解林予在想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是吧？”
“嗯，所以呢？”
林予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就因为我们在谈恋爱，你就要放弃对我的观察？”
“那么这场关系里，你的既得利益在哪儿？”
林予语气里带着几分步步紧逼的意味。
“还是说，就因为我们在一起了，我过去欠你的那些，全都一笔勾销了？”
纪瑾南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显然，林予并不乐意。
“你想我继续观察你？”
窗外的阳光缓缓挪动步子，一点点爬上茶几，最终落在林予的眉眼间。
光线勾勒出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灰蒙蒙的眸子被阳光染成了浅褐色，里面盛着细碎的光斑，却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纪瑾南看着她的眼神，心头忽然一动。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在酒店的灯光下，她也是这般看着他。
那时的她，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疏离，像是在评判他的价值，又像是单纯的打量。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的眼神变了，却又好像没变。
“纪瑾南，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们的合作。”
“可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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