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 > 第113章 婚后生活

第113章 婚后生活


婚礼的喧闹与喜庆,渐渐沉淀为陌声胡同九十六号院里的寂静。红绸还未摘下,窗上的喜字鲜亮如新,但婚后生活的气息已然像秋日清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慢慢地照了进来。

婚礼后的第二天下午,陈禾推出自行车。秦淮茹换了身半新的碎花褂子,深蓝色的裤子,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颈子,整个人透着介于新妇与少女之间的羞涩气质。陈禾拍了拍后座垫子上的灰:“上来,咱去街公所把户口和结婚证办了。”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侧身坐了上去,手自然地扶住了陈禾腰侧的衣服。自行车载着两人穿越街巷,一路上不时有相熟的邻居打招呼。

秦淮茹小心地打量着对于她而言尚属新鲜的街道,目光掠过那些刷着崭新标语的墙壁,掠过行色从容的路人。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远处不知谁家炖肉的隐约香气。她放在陈禾腰间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些。

到了街公所的院子,陈禾单脚支地停稳车,秦淮茹轻盈地跳下来。院子不大,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簇菊花,给这处公务所在增添了几分生活气。他们把车推进靠墙的自行车棚里放好,车棚里已经停了几辆公家的自行车。

陈禾领着秦淮茹从正门进去。里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秦淮茹紧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好奇又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股肃穆的气息,走路时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廊两侧的门大多开着,能看见里面伏案工作的人影。

没走几步,就到了挂着“主任室”牌子的门口。门开着,外间是办事员的办公室,摆着四张旧式的深棕色办公桌。此刻三张都空着,只有靠门最近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女干事,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部装,模样周正而干练。陈禾认识她,是刘梅,在城市清洁运动那几个月,没少为了协调工具、车辆的事儿来找街公所,多是跟这位刘大姐打交道。昨天婚礼,她也来吃了席。

陈禾在开着的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带了笑:“刘大姐,忙着呢?”

刘梅闻声抬起头,看到是陈禾,再瞅见他身后虽低着头却难掩秀气的秦淮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哟,我当是谁,陈禾同志啊!你这新婚燕尔的,不在家好好陪新娘子,享受二人世界,怎么把新媳妇带到我们这儿来了?”她的语气热络,带着调侃。

这时,里屋传来石青山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是陈禾吗?进来吧!”

“诶,石主任,是我!”陈禾高声应了。

又听里面石青山说道:“刘大姐,给他俩登记一下,再写两张结婚证。”

刘大姐回答:“好的,主任!”

陈禾对刘梅笑道:“刘大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可是响应政府号召,积极来给我和淮茹办结婚登记。石主任喊我,我们先进去了啊。”说着,回身拉着秦淮茹的手腕,示意她跟着,向里间走了进去。

秦淮茹被陈禾拉着手腕,脸上微微发热,赶紧垂着眼睫,跟了进去。

里间比外间稍小,布置也简单。石青山正坐在公桌后面,见他们进来,脸上笑容愈发爽朗。

“陈禾同志,来了?快坐快坐!”他指着办公桌对面两把木头椅子,“怎么样,这结婚的感觉,跟打光棍那会儿,滋味大不一样吧?”

陈禾也没客气,拉着秦淮茹在椅子上坐下,笑着回答:“石主任,您这话说的,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跟以前能一样吗?”

陈禾侧过头,温声对秦淮茹说:“淮茹,把咱的户口本拿出来吧。”秦淮茹闻声,连忙将一直攥在手里的蓝底白花的细布小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封面上印着“户口簿”三个字。她递给陈禾,陈禾接过来,递到了石青山。

“石主任,今天来主要就两件事麻烦您。一是把淮茹的户口,登记上。二是,办理我俩的结婚登记。”

石青山拿起户口本,翻开看了看,摇头笑道:“麻烦?这算什么麻烦!陈禾同志,你是不知道,这结婚登记的新政策推行起来可不容易。我们下面的干事,腿都快跑细了,挨家挨户宣传,可主动来登记的,十个里未必有一个。

大家都觉得摆过酒、拜过堂就是夫妻了,不理解这‘登记’的意义。你能主动带着新娘子来,这是带头支持政府工作,配合我们建立新的社会管理制度,我该感谢你才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文件柜前,拿出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式的户口登记簿。

他坐回桌前,熟练地翻找着,很快找到了记录着陈禾信息的那一页。他拿起钢笔,蘸了蘸红墨水,先在那页“婚姻状况”一栏后面,工工整整地填上了“已婚”二字,又在旁边的“配偶”栏里,写下了“秦淮茹”三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问道:“弟妹,你的大名就是秦淮茹对吧?具体的出生年月日是哪天?籍贯就是咱们京郊秦家村?”

陈禾见秦淮茹有些害怕,随代为回答道:“是的,石主任。淮茹是农历癸酉年八月十二生的,公历应该是……。籍贯就是京郊秦家村。”

石青山点点头,在登记簿上陈禾信息的下方,新起一行,开始登记秦淮茹的详细信息: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籍贯、文化程度、与户主关系、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等,一项项填得仔细。(注:此时实行的是户口登记,在哪登记了就是哪里人,户口管理不严格。)

登记完册子,石青山又打开陈禾递上来的那本户口簿。在陈禾个人信息页的后面,有一栏“家庭成员”。他提笔在这一栏里,清晰有力地写下了秦淮茹的信息,并在“与户主关系”处,写下了“妻”字。

写完,他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户口簿合上,递还给陈禾。“好了,户口这就落上了。从今天起,秦淮茹同志就是你们南锣鼓巷陌声胡同九十六号院的家庭成员了。对了,这里登记了,记得到村里注销一下户口。”

几乎就在同时,外间的刘梅手里拿着两张大纸走了进来。“主任,婚姻信息已经登记备案了。这是结婚证,您看看。”她把那两张纸放在石青山的办公桌上。

陈禾和秦淮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纸张比普通信纸大不少,颜色是喜庆的淡粉红色,质地厚实。最上方正中央,印着一个端庄醒目的红色双喜字,喜字周围环绕着精美的牡丹与缠枝花纹边框,显得既喜庆又大气。喜字下方,是竖排印刷的“结婚证”三个大字。再往左,是并排两列手写文字:

陈  禾  (男)

秦淮茹  (女)

在这两个名字左面,是一行印刷字:“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结婚的规定,特发此证。”最下方是落款:“京城市南锣鼓巷街公所”,上面端端正正地盖着一枚鲜红的公章。公章的旁边,是用钢笔填写的发证日期:“一九四九年十月二日”。

石青山拿起这两张证书,笑着递向陈禾和秦淮茹:“来,陈禾同志,秦淮茹同志,接好了。从法律上讲,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受到新中国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携手共建新生活!”(注:此时婚姻法还没有颁布,但是已经有婚姻登记试行了)

陈禾双手接过,低头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舒展的笑容,然后转身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手指轻轻拂过纸上自己的名字,又摸了摸那个鲜红的公章。她抬头看向陈禾,眼睛里像落进了星星,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混合着羞涩与无比甜蜜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和户口簿一起,珍而重之地放回了布袋子。

“谢谢石主任!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走了”陈禾站起身,真心实意地道谢。

“客气啥,分内事。”石青山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送他们到门口。

“您别送了,请回吧!”陈禾谢绝石青山的相送。和秦淮茹一起骑车出了街公所。

到家,进了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枣树的叶子在微风里沙沙作响。两人径直回卧室。

陈禾脱了鞋,利落地爬上炕,挪到炕头厚重的松木炕柜前。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一个带锁抽屉,,取出一个用红绸布包裹得方正正的扁平物件。接着,他又打开炕柜上方的一扇柜门,从里面抱出一个一尺见方的螺钿木匣。

秦淮茹侧身坐在炕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好奇地看着陈禾这一系列动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陈禾把红绸包裹和木匣都放在炕席上,然后回头对她说:“淮如,把你袋子里的结婚证和户口本拿出来。”

秦淮茹依言,从布袋取两样证件,递了过去。陈禾接过来,却没有自己收着,而是将户口本、两张结婚证、那个红绸包裹,连同那个螺钿木匣,一起推到了秦淮茹面前。

“淮茹,”陈禾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这个红布包里,是咱们这院子和南锣鼓巷肉铺的房契地契。还有银行的存折”顿了顿,手指指着螺钿木匣说:“这里面,收着你那张‘坤帖’婚书。”

秦淮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现在,又加上了咱俩的户口本和政府发的结婚证。”陈禾继续说着:“从今天起,这些就都交给你来保管了。”

“哥,我……”秦淮茹没想到陈禾会突然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她,心里一慌,连连摆手,“我不行,这……这太重要了,我怕我弄不好。。。”

“淮茹。。。”陈禾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伸手握住秦淮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老话说‘男主外,女主内’,往后家里的大小事务,柴米油盐,迎来送往,都得靠你操心掌眼了。这些家底和  凭证,不由你来管,由谁管?”

秦淮茹看着丈夫眼中流露出信任,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勇气,从心底升腾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迎着陈禾的视线,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伸出双手,将炕上那些代表着这个家全部,一样样拿起,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陈禾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意。没再多说,转身从炕上下来,走到卧室一侧,挪开一个靠墙放着的、用来收纳杂物的矮脚柜。柜子移开,露出下面平整的青砖地面。从柜子上的针线笸箩里摸出一把剪刀,用尖尖的剪刀头,熟练地探入其中一块砖侧面的缝隙里,轻轻一撬。

那块砖松动了一角。他用手扣住,小心地将整块砖取了出来。接着,又如法炮制,将旁边几块砖也一一取下,露出了下面一块尺半见方的青石板。他弯腰,双手扣住石板边缘,一用力,将石板搬开。一个黑黢黢的、约一米见方的方形小地窖口,赫然出现在地面。

这就是陈禾在建房子的时候交代李师傅给建的一个小地窖。陈禾早就在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钱财放在里面。毕竟如果自己的随身空间哪天莫名其妙消失了,这里的钱也是个保障。

秦淮茹早已站了起来,此刻忍不住走近两步,屏住呼吸,低头朝地窖里望去。

陈禾指着地窖,对她说:“淮如,这是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我特意请师傅帮忙砌的,就为了有个稳妥地方放点紧要东西。这里面,放着十条大黄鱼,十条小黄鱼,还有五百块现大洋。”

“哥……这……这么多……”秦淮茹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咱们的家底。”陈禾重新将石板盖好,又把青砖一块块仔细地按原样垒回去,用手压实,直到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把矮柜挪回原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秦淮茹面前,再次握住她的手,拉她一起在炕沿上坐下。

“淮茹,”他看着她犹自震惊的眸子,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把咱们所有的家底,都交代给你了。房子、铺子、存折、还有这些压箱底的东西。从今往后,这个家就完完全全交到你手里了。日子怎么过,钱怎么用,家怎么当,我都信你。”

秦淮茹怔怔地看着丈夫,看着他眼中那片深沉如海、却又清澈见底。这一整天,不,是从婚礼开始直到此刻,所有的喜悦、羞涩、归属感、责任感,最终都汇聚成了眼前这个人,和他毫无保留的托付。她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埋进了陈禾坚实温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哽咽,“你对我……真好。我……我一定……一定把家看好,把钱管好,不让你操心……”

陈禾笑了,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鸟儿。窗外的阳光悄悄移动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贴着大红喜字的墙壁上,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屋外只有秋日午后的暖阳,静静地流淌,屋子里又传出了若有若无的呻吟。。。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0/4850071/4122688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