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伴读资格,没了
“噗通”一声,宋锦面如死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门主恕罪,弟子一时鬼迷心窍,记恨素问谷,又贪图虚名,这才行此……行此糊涂事,弟子知罪。”
他不敢再攀扯,只能连连磕头认罪。
宁不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对着在场所有人,尤其是惊魂未定的王夫人,深深一揖:“王夫人,老夫宁不语,忝为百草门门主,门下出此败类,行此卑劣之事,险些害了令郎性命,是老夫愧对夫人。”
“今日之事,我百草门定会给夫人、给天下,一个交代!”
言罢,他直起身,厉声道:“宋锦,你身为百草门副门主,不思精进医道,反以医术害人,构陷同道,其心可诛。”
“今日,”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今日,老夫以百草门门主之名,将你逐出师门,你所犯之事,已非门规所能容,即刻移送官府,依律……严惩。”
“至于孙晏如,”他看向匆匆赶来的英国公,“孙小姐并非我百草门之人,老夫自是无权责罚,还望英国公府,严加管教。”
处理完这两人,宁不语这才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暖暖。
他上前两步,竟也对这个小不点郑重拱了拱手:“暖阳县主,宁不语谢过县主救命之恩。”
“鹿鸣虽向我去信,但毕竟鞭长莫及。”他语气诚挚,“若非县主心性仁善、妙手回春,今日这无辜孩童性命不保,我百草门亦将背负戕害人命的万世恶名。此恩此德,我百草门上下,铭记于心。”
暖暖却连连摆手:“宁爷爷不用客气,都是暖暖应该做的,师父说,学医就是要救人性命的。”
此言一出,宁不语更是愧疚难当。
周围人见宁门主大义灭亲,自是鸦雀无声,只是看向宋锦和孙晏如的眼中,仍满是厌恶。
一场宴席,就这样匆匆结束。
京城之中向来不缺流言蜚语,市井间谈论了几日,便也就罢了。
可此事于英国公府而言,却是奇耻大辱。
看着上座的父亲母亲,孙晏如哭得梨花带雨。
“父亲,母亲,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女儿是被宋锦那奸人骗了,他说……他说只是让那孩子看起来病得厉害些,女儿去救了便能扬名,也能……也能让爹娘和哥哥以我为荣,女儿真的不知那药会害人性命。”
孙晏如跪在地上,发髻散乱,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无知与被骗。
孙夫人听得心酸,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见她哭得如此凄惨,忍不住看向自家夫君:“夫君,晏如她年纪小,不懂事……”
“不懂事!”孙父猛地将一份懿旨拍在桌上,发出啪地一声巨响,“她如今多大了?那宋锦包藏祸心,她看不出,为父不怪她,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来历不明的针药去给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诊治!你竟也敢!”
最后这几个字,他是看向孙晏如说的:“为父在太医院行医多年,你若有天赋,为父岂会不知?”
身为一个医者,他更能体会今日宁不语之愤怒。
宁不语当众将那宋锦逐出师门,如今他更是恨不得也将这不孝女逐出门去。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你可知,今日若非暖阳县主力挽狂澜,那王家幼子便是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要葬送在你的虚荣和愚蠢之下!”
“夫君……”孙夫人见夫君当真动怒,忙上前去拉他。
“今日父亲自回府便一言不发,他是当真不在意吗?”孙父的声音也软了下来,“他堂堂国公爷,纵横数十年,今日却因着孙女之过,为人当众指摘,此事说来,是我这做儿子的不孝。”
孙晏如被父亲骂得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但她却只觉得委屈,且心底那点不甘,继续蔓延。
她明明只是想为家里争光,只是想让爹娘和哥哥更喜欢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能看到萧知暖的好?”
“父亲,母亲,女儿知道错了。”孙晏如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父看着她这副模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手中那份懿旨递到夫人手中:“宫里,已经知道了。”
孙夫人和孙晏如齐刷刷抬头。
“陛下有旨,孙氏女晏如,年纪尚幼,心性不定,不宜侍奉公主左右,即日起,免去其公主伴读之资格,归家好生教养。”
言辞还算委婉,只说“心性不定”、“归家教养”。
但“免去伴读资格”这六个字,已然是明确的惩戒。
有了这道懿旨,日后的前程荣耀,怕是都没了。
孙晏如脸上血色尽褪。
伴读资格……没了?
那她这些日子的努力,对三公主的曲意逢迎,又算什么呢?
以后在京城贵女圈中,她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孙鹿鸣一直沉默站在一旁,他看着妹妹从最初的狡辩哭诉,到得知惩罚后的崩溃失态。
他深知妹妹有错,大错特错,可此刻看着她绝望的眼神,作为兄长,他又无法做到全然硬起心肠。
他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孙晏如,沉声道:“晏如,别说了,这件事,的确是你错了。你错在轻信小人,错在急功近利,更错在……漠视他人的安危。”
“哥哥,连你也怪我!连你也觉得我心思歹毒,是不是?”孙晏如抬起泪眼,看着哥哥,眼中满是怨怼,“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一直被比下去,萧知暖她有什么好?不就是会点医术,有个好师父吗?”
“晏如!”孙鹿鸣握住她颤抖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人要拿你跟暖阳县主比。”
“你是你,她是她,你有你的长处,你的琴艺在京中闺秀里是出了名的,你的画也曾得太傅夸赞,你很好,只是你不该用自己的短处去硬碰别人的长处,更不该用这种害人害己的方式去争。”
孙鹿鸣只想告诉妹妹,不必事事与人争锋,做好自己便好。
可这话落到已经钻了牛角尖的孙晏如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她只觉得哥哥是在偏袒萧知暖,是在说自己永远不如萧知暖。
她面上依旧哭着,甚至扑进孙鹿鸣怀里抽噎:“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她低垂的眼眸中,那抹怨恨却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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