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看中您老战友的孙媳妇,想娶她
贺靳承的面色始终冰冷。
听到这里,他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谢卿,问:“想要包扎还是继续?”
谢卿仰起脸,冷笑:“你就是一个白眼狼,我在你身上耗费那么多的心血,到头来你却选择报复我。”
贺靳承见她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话,也就懒得再回复她了。
不过他却蹲下身去,让佣人拿来纱布,试图帮她包扎伤口。
结果他一靠近,谢卿的整个身体就往后仰,刀子对着他:“别碰我……”
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尖叫:“啊……妈妈,你怎么了?”
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贺妤。
她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谢卿:“妈妈,你不要吓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卿听到女儿的声音,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靠在她身上,只默默流泪,什么都没说。
贺妤求助一般看向贺靳承:“哥,你把手上的东西给我,我帮妈妈包扎……”
贺靳承把东西递给她,但却没起身。
贺妤没做过这种事,加上因为害怕双手一直颤抖,怎么包扎都感觉不满意,只能随意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
贺靳承见状,想接替她,结果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谢卿推开。
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此时的谢卿没什么力气,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就连眼皮都好像很难睁开一样。
贺靳承打电话去催120,刚挂断电话,门外就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这下他也不管谢卿同不同意,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外冲。
贺妤紧跟在他们身后。
所幸伤口并没有很深,止了血,医生做了评估,最后只开了点抗生素给她服用,又交代她伤口的地方不要碰到水,过两天再过来换药,然后就让他们回家。
回去的时候,是贺靳承开的车。
贺妤跟谢卿两个人坐在后面。
谢卿一直闭着眼一声不吭,贺妤还惊魂未定,但是看到妈妈跟哥哥两人的神情,她又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有抿唇静静地坐着。
到了老宅,贺靳承接到大院那边管家的电话:“三少爷,老爷让你现在就过来。”
贺靳承闻言:“杨叔,你告诉爷爷,让他今晚安心睡觉,我明天早上再过去。”
这会儿已经凌晨了。
管家应了一声:“哎,那我跟老爷说。”
贺靳承:“嗯。”
挂完电话,他便去了谢卿的房间。
人没睡,正睁着眼睛死气沉沉地盯着天花板。
贺靳承走到床边,停下来:“你太着急了,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谢卿听到这句话,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凌厉起来,她咬紧牙关,愤怒道:“你这是在明目张胆抢东西。”
贺靳承笑了一声:“你可以选择给别人啊。”
谢卿死死与他对视:“你以为我不敢?”
贺靳承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可以试试,只要你心甘情愿就行。”
丢下这句话,贺靳承转身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谢卿叫住:“站住。”
闻声,贺靳承回头,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卿。
谢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惨淡的神情:“我努力了半辈子,到头来却被我的亲生儿子算计,你说我这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呢?”
贺靳承:“权利钱财,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再拼命,到头来还不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会轻松很多。”
谢卿讥笑:“这些鸡汤你倒是说得冠冕堂皇的,无非就是想抢我的东西,贺靳承,我还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以前你总是表现得对我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甚至我想帮你,你都拒绝,宁愿自己在外面白手起家,可是现在你却准备把我所有的心血公然抢走,不得不说你那爱情的力量可真是伟大啊。”
谢卿的言语中尽是嘲讽。
然而贺靳承却不以为然:“我只不过是与时俱进。”
谢卿:“你生来就是来讨债的。”
贺靳承的唇勾了勾:“放心,以后我会替你养老,讨债还真不至于。”
谢卿:“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为了个女人罔顾亲情,罔顾我对你的付出。”
贺靳承:“你倒是说说你对我付出了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把我丢给保姆,一年到头面都很难见上一面。
等到我毕业了,想要创业,你说来说去都是一些虚伪的话,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不信任,在你眼中,我比不上陆凛川,甚至连贺峥都不如。
现在我想要替你守着这些家业的时候,你却反过来指责我白眼狼,当你把我推出去当筹码与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联姻的时候,你有想过你就是靠我这个所谓不成气候的儿子才拿到你这十来年都打不开的东南亚市场吗?
其实一直以来最自私的人是你,在你心目中,丈夫也好,小孩也罢,全部都排在你事业的后面。
你说我父亲背叛你,那么你是否真的有好好去调查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怨恨,你就听信他人对他的侮辱、陷害,而对他的人格下定义。
其实,你不过是在替你的狼子野心找借口而已。
如果不是嫁给他,你有今日这些东西吗?拿到这些东西后,你就嫌弃他没事业心,不知道跟他的兄弟争夺,不懂得讨好老父亲……”
说到这里,贺靳承停了下来,轻笑一声。
谢卿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蔫得像枯萎了一样。
贺靳承走过去:“你知道我父亲是被谁陷害的吗?”
谢卿缓缓抬起头来,紧皱着眉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寻求这些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呢?人死都死了。”
贺靳承:“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的意思就是一个人被害死了,他的案件就没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
谢卿:“你调查了又能如何呢?更何况我不相信他是被害死的。”
贺靳承:“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无情,其实最冷血无情的人是你。”
谢卿冷笑:“你为了一个在你生命中只出现过两年不到的人拼命跟我作对,这种做法就有情有义了?”
贺靳承听到这里,已经觉得没必要再跟她继续拉扯下去了:“就算他在我的生命中只出现一天,那也是我的父亲。”
说完这话,他又道:“你跟谢明谦之间,你敢说没有什么?”
听到这话,谢卿的脸色变了变。
谢明谦是她的继兄,十岁那年,她母亲嫁给谢父,从此谢明谦成了她名义上的哥哥。
小时候,这个哥哥对她态度很差,直到有一次,她救起谢明谦那只落水的小狗,那之后,两人的关系渐渐发生变化。
大学毕业后,因为被母亲发现,为了阻挡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她被送出国,也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贺敬安。
贺敬安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又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谢卿本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她野心勃勃,有着干一番大事业的远大理想,所以接受了贺敬安的追求,也借他这个跳板,融入到京都的名媛圈,而她与谢明谦从此渐行渐远。
直到贺敬安离世,两人才恢复联系。
谢明谦一直未娶,也默默在她身后帮她打理一部分公司,两人也就此形成这种默认的默契。
谢卿不是没有过冲动,想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想到自己辛苦打拼的商业帝国,便死了这条心。
在她看来,任何事情都没法跟她的事业作比较,可纵然如此,谢明谦依旧无怨无悔,在她身后当一个透明人,这是谢卿最感动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看向贺靳承,镇定自若:“我与他之间只是纯粹的兄妹,如果你为了你父亲而选择往我身上泼脏水,那么你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贺靳承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发了一堆照片出去。
谢卿的微信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贺靳承停下手中的动作,跟她说:“你好好看看,你最信任的人这些年背着你做了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把公司交给我。”
谢卿却坐着一动不动,手机连碰都没碰一下。
贺靳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其他的,径直离开。
这次,谢卿没有叫住他。
走到客厅,贺妤就朝他走来:“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好怕……”
贺靳承:“没什么,你还怎么过依旧怎么过。”
贺妤犹豫了下,支支吾吾问:“你真的跟梁烟姐姐退婚了吗?”
贺靳承直言不讳:“本来就没想跟她结婚。”
贺妤:“那你这样这不就是欺骗她了吗?”
贺靳承:“是她先缠着不放的,我不过是以这种方式斩断麻烦而已。”
贺妤小声嘀咕:“你这样子做太狠心了,特别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被退婚的事情传出去,她肯定会被圈子里面的人笑话的。”
贺靳承:“这就跟我无关了,你少跟她来往,以你的智商,被她卖了连给她数钱的资格都没有。”
贺妤皱眉:“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妹妹的。”
贺靳承:“话给你放在这里,具体想要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
贺妤觉得这个哥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有些伤心,不过还是鼓起勇气问:“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黎纯?”
贺靳承:“与她无关。”
贺妤追问:“那跟谁有关呢?”
贺靳承看了她一眼:“也跟你无关。”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往门口那边走去。
贺妤想叫他,但是又不敢,只好去了谢卿的房间。
她敲门,但是里面却没任何回应,于是直接打开门,哪知道门刚一打开,就差点被一个东西砸到。
“啪”的一声,贺妤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手机。
“妈,你干嘛把手机砸掉?”
贺妤看着坐在床上满眼通红的母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问完话后,都不敢往里走。
谢卿抬眸,面无表情呵斥她:“出去。”
贺妤听到这话,快哭了,毕竟从小到大,母亲虽然严格,但却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咬着唇,伤心道:“哥哥不喜欢我,现在就连妈妈也一样,不喜欢我了。”
谢卿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轻声说:“已经有点晚了,你上楼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听到这句话,贺妤的啜泣声才渐渐收住,问:“妈妈,我应该听哥哥的话吗?他让我不要跟梁烟姐姐走得太近。”
谢卿静默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贺妤见妈妈也这么说,这下毫不犹豫应下:“好的,我知道了。”
谢卿一脸疲倦,挥手让她离开。
——
翌日一早,贺靳承便前往梁家。
关于他想退婚的事,梁文昭已经知道了,至于其中的原因,他也只是听了梁烟的一面之词。
所以在看到贺靳承的时候,他眼眸森然,开口时语气中没有一点温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梁家很好欺负?”
坐在他旁边的梁烟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贺靳承身上,然而从进门开始,贺靳承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听完梁文昭的话,贺靳承面带浅笑,不紧不慢道:“伯父,我突然选择结束这段联姻也是迫不得已,您目前尚未清楚其中的缘由而生气我能理解,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则是真正退婚的原因。”
梁烟心虚,听到贺靳承这句话后便有些激动道:“你所谓的原因不过是在我身上安插一个罪名。”
贺靳承终于看了她一眼,问:“那梁小姐知不知道我想要安插给你的这个罪名是什么呢?”
梁烟听着男人这句步步紧逼的话,霎时间说不出话来。
贺靳承收回视线,看向梁文昭,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他:“伯父,您看一下吧。”
梁文昭虽不悦,但还是接过那份文件。
梁烟见状,双手紧握成拳,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见梁文昭打开文件,贺靳承开口:“梁小姐以为我的同学黎纯与我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雇佣一个得了绝症的司机,对她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她命大,这会儿人已经没了。
那司机还在监狱里,如果您不相信,现在我可以带您过去对质。
女人善妒、没安全感很正常,但是做出这种不择手段的事情,那就是品性有问题了,试问梁伯父,如果您是我,您敢娶这种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恶毒之人吗?”
此时,梁文昭的面色已经是另外一种难看了。
当年,他与梁烟母离婚,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择手段,逼死他的初恋。
贺靳承走这步棋,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蒋家人现在不肯罢休,逼着我给说法,把人交出去,我也很难做,具体要怎么交代,伯父您自己跟他们谈判吧。”
梁文昭已经知道贺靳承口中的黎姓同学是谁了,黎家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蒋家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了起来。
梁烟整个人已经瑟瑟发抖,见梁文昭铁青着脸看自己,只好说:“是我妈妈教我的,她说只有斩草除根才能稳固自己的位置,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了她的话。”
说着她的眼泪簌簌而落,随之看向贺靳承,哽咽道:“靳承哥,我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怕你被别人抢去,再说了,你也从来没给过我安全感,所以我才会一时犯了糊涂,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
到了这个地步,梁烟清楚,一定要把自己摆在无知的位置上。
只有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怂恿的,才能减轻罪责。
她说完那话,捂着脸嚎啕大哭,那样子看起来,像是真的知道错了,又真的害怕了。
到底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又都是捧在掌心中宠爱的,梁文昭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他跟贺靳承说:“这婚你要退我答应,但是伯父希望你能看在咱们两家还有合作的份上,在蒋家那里帮忙说点话,安抚一下他们。”
贺靳承想都没想就应下:“这是自然的,我会尽力。”
看他这么爽快,梁文昭这才冲他颔首微笑。
其实他很清楚贺靳承打的算盘,不过谁让自己的女儿蠢呢,这事儿只能认栽。
虽做不成姻亲,但梁文昭却对贺靳承刮目相看,他一向喜欢跟聪明的人合作。
——
从梁家离开后,贺靳承便去了大院。
他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听曲儿。
贺靳承走过去,喊一声:“爷爷,我来了。”
老爷子悠哉游哉听着曲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直接把他当作空气。
贺靳承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旁边,耐心等他。
直到一曲完毕,老爷子才让佣人把设备拿走,抬眼看向贺靳承,哟呵一声:“难得哦,你这么有耐心。”
贺靳承笑:“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么不孝顺似的,明明每次在您面前我都很有耐心好不好。”
老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说吧,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究竟是为了什么?”
贺靳承:“还是爷爷最了解我。”
老爷子:“少阿谀奉承,我不吃这一套。”
贺靳承:“说之前,我还想给您提个醒,要不让忠叔把您的药拿过来。”
老爷子:“滚——”
贺靳承:“来都来了,事情没说,是滚不了的。”
老爷子这下看都懒得看他。
贺靳承轻咳一声,道:“我看中您老战友的孙媳妇了,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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