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杀人偿命
宸王府。
樊敬疾步而入，袖摆裹着一阵疾风。
“王爷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将令牌拍着桌上。
宸王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眼他裹着白布胳膊。
“三殿下这是磕了还是摔了？”
“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樊敬甩袖坐下。
“王爷与诏国的合作也不是一朝一夕，本该是双赢的事情，何必非要闹得这般难看。”
宸王将杯子重重的搁在桌上，语气不善。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若非是三殿下先要将路走死，又怎会到今日？”
樊敬无话可说。
是他擅自改了原本约定好的计划，叫事情变的不受控制。
细论起来确实是他的问题。
“我承认此事是我考虑欠妥，但……”
“你承认就好。”
宸王站起身。
“这次是警告，再有下一次，本王保证让你踏不出盛京。”
樊敬气闷。
但此刻落了下风，也只能耐着脾气。
“接下来怎么办？陆金棠受了伤，皇上昨日与我说的意思是让我先行回去，待陆金棠伤好了再行送到诏国。”
“夜长梦多，你若走了，后面变故难以预料。”
宸王看了眼樊敬的狼狈。
“她养伤，你也可以养伤，加上那个太医的死，皇上必然会重视，本王也正好趁此机会计划计划如何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东西。”
天刚亮，诏国三皇子遇刺一事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宫门外的马车上，向晚看着脸色不算好的陆君回有些担忧。
“樊敬先一步闹开了，你还要去吗？”
“他是诏国的皇子，很快就要离开的，等他走了，沈砚的仇就难报了。”
他等不起。
更不想沈砚死的不明不白。
陆君回攥着手，稍稍用力，胳膊上的伤又疼了起来。
“可我们手上的证据有限，皇上怕是很难支持。”向晚犹豫。
他们掌握的线索虽然有用，但都不是能够一语定性的东西。
想要扳倒宸王，或是处置樊敬都是很难的。
“放心吧，父皇对宸王忌惮已久，若能借着这个机会抓住樊敬，说不定能牵出宸王勾结敌国的事情。”
他挂着熟悉的笑，语气安慰。
向晚却始终难安。
索性跟着陆君回的脚步也入了宫中。
御书房。
“你昨夜竟然去刺杀诏国皇子，你是疯了吗？”
皇上望着陆君回。
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平日处事稳妥的儿子。
“儿臣只是去试探了一下，不是刺杀。”陆君回实话实说。
“不是刺杀，樊敬怎么受的伤？”
皇上急的站了起来。
“受伤？”
陆君回不解。
他知道樊敬身份特殊，所以昨夜只是试探，并未伤他。
“太医都诊过了，伤的还不轻，一道而来的诏国侍卫更是死伤大半。”
陆君回有些诧异
难道是后来的那些黑衣人？
那些人不是他安排的，但昨夜他有让顾邵帮他引开了驿馆的侍卫和暗卫。
所以他当时以为那些黑衣人是顾邵安排接应他的。
可若是顾邵的人怎么会如此莽撞？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就贸然伤人？
陆君回觉得不对，却也没有提。
他不想把顾邵也扯进来。
“父皇，儿臣知晓利害关系，不会贸然伤人，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简直胡闹！”
皇上掷了手里的茶盏。
“你是炎国的太子，你这要是被人发现，太子还当不当了？”
“父皇，儿臣没有办法看着沈砚无辜惨死，所以才出此下策，儿臣愿领责罚，但求父皇给沈砚一个公道。”
陆君回郑重其事的叩头。
“就这一个禁术，能证明什么？”皇上拧眉。
“那是诏国禁术，樊敬又恰好会，这还不能证明吗？”
陆君回不解。
“就算不能证明，这也是重要疑点，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查下去。”
“然后呢？”
皇上问。
“即便他认了，你又要如何？”
陆君回静默片刻，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杀人偿命！”
“荒唐。”
皇上几乎没有半刻犹豫。
他走到陆君回面前，冷着声音质问。
“朕为了一个太医杀了诏国皇子，那这一国百姓又该如何？君回，你是太子，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陆君回心中一滞。
是啊。
一个太医，对比偌大的炎国，轻如鸿毛。
“可是父皇，这件事或许能……”
“闭嘴。”
皇上打断了陆君回的话，声色俱厉。
“太子办事不利，罚跪一个时辰，回府思过。”
烈日当空，地面热浪滚滚。
陆君回似乎毫无所觉，跪的笔直。
向晚与皇后匆匆赶到。
看着陆君回发白的唇色向晚急切的想要上前，皇后一把拉住了她，将她带进了屋内。
皇上的正在批阅奏折，见二人进门也未停下动作。
“来求情的吧。”
皇后还没说话，向晚急道。
“皇上，太子有伤在身，那么跪在外头，身子受不住的。”
陆君回手臂的伤很深，昨夜又流了很多血，就算毒素已清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皇上抬眸看她：“你倒是关心他，你可知朕为何罚他？”
“知道。”
向晚目光向外。
“他是太子，该事事以大局为重，不该急功近利，更不该因私情罔顾江山。”
她没有依照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兜圈子，径直点出了皇上的心里话。
皇上很是意外。
“你倒是比他看的透彻。”
“不是臣女看的透彻，是因为臣女与皇上一样，都不是被困在好友惨死这件事的局中人。”
“晚儿，不可无礼。”
皇后呵斥了一声。
皇上抬手：“你让她说完。”
向晚福了福身。
“皇上，宫中的皇子公主都教导的很好，仁善，宽厚，从无任何恶事恶行，这说明皇上您本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太子与沈太医自幼相识，一道经历过风雨黑暗，如今他骤然惨死，太子怎么能有往日的冷静呢？”
“一国储君，自己的私情都该靠后，百姓安康，江山稳定才是要紧。”皇上神色坚决。
“可若太子真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皇上您又真的放心把江山交给他吗？”
向晚话音才落，皇上眼眸倏然一寒，冷光犹如淬了冰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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