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林不凡忽地停步，唤上霍仙儿，二人径直朝那名下唯一的堂口行去。
不过片刻工夫，在霍仙儿引领下，二人来到一条繁华街巷。
举目望去，但见人流如织，往来者皆非寻常之辈。
既有九门各方势力人员，亦有行商交易的客商，较之别处更显热闹。
若细观便可发觉。
此处虽看似喧闹，往来行人却皆缄默不语，无人当街交谈。
不止如此，街首巷尾皆有九门专人值守。
此地正是九门专设的销赃之处。
亦是明面上唯一一处合规经营的场所。
九门各方在此皆设堂口。
至于其他地段，或为各家自营，或属各派势力范围。
那些堂口的交易，多半各有门路，若非熟客，连门径都难以寻见！
外人压根插不进手！
只有这条街，是九门共同经营的。
霍仙儿三房一脉剩下的最后一个堂口，也在这里。
“霍家主……”
“今天霍家主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位，难道就是入赘三房的姑爷……”
看到霍仙儿和林不凡，九门各派的人纷纷出声打招呼。
但仔细看去，他们的目光扫过林不凡时，都带着几分异样。
“哼……”
察觉到那些目光，林不凡没说话，霍仙儿先冷着脸哼了一声。
她刚要开口，林不凡却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
这些人不过是些小角色，他们的态度，林不凡压根没放在心上。
“别管他们，先去堂口看看。”
听他这么说，霍仙儿也冷静下来。
“夫君随我来。”
她不再多言，领着林不凡径直走向自家堂口。
和其他九门堂口人来人往、货物络绎不绝相比，霍仙儿这间堂口显得格外冷清。
几天也等不来一单生意。
即便有客上门，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货。
能撑到现在还没关门，除了不愿丢掉这最后的地盘，几乎全靠过去积攒的家底勉强维持。
※※※
看着周围热闹的堂口，再对比眼前的冷清，林不凡转头望向身旁的霍仙儿。
见他看过来，霍仙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低声道：
“堂口落到这个地步，也不全是我……”
没等她说完，林不凡开口道：“不用解释。”
“走，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他迈步踏进大门。
“家主……”
“家主…”
见到霍仙儿进门，原本在堂中闲散的众人，立刻纷纷起身，恭敬地问候。
霍仙儿抬手示意，随即开口介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君——林不凡。”
“见过姑爷。”
尽管众人平时听了不少关于林不凡的传言，大多是什么“小白脸”
、“吃软饭”
之类的闲话，可此时投来的目光中，除了些许好奇之外，丝毫不敢有怠慢之意。
林不凡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回应。
见他如此反应，霍仙儿便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众人散去，她才向林不凡开口：“要不，我先带夫君熟悉一下这里？”
林不凡没有意见，便随着霍仙儿将整个堂口里里外外仔细察看了一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了解完情况后，他还是不禁叹了口气。
他随即看向霍仙儿，直接说道：“从前的生意，我看没必要再继续了。”
“夫君的意思是…？”
“与其耗费资源，不如全部放弃，今后只专注经营避毒丹和止血散这两味秘药。”
霍仙儿沉吟片刻，毫不犹豫点头道：
“那就依夫君的安排，这个堂口以后就专门经营这两种秘药。”
决定之后，霍仙儿迅速吩咐下去，没花多少时间，便将堂口的事务安排妥当。
就在这时，府中管家步履匆忙地走进堂口。
见到林不凡与霍仙儿，管家立即上前禀报：
“家主、姑爷…”
见他神色匆忙，霍仙儿与林不凡的目光齐齐投向他。
霍仙儿抬手示意：“府上有事？”
“启禀家主，各大家主前来拜访。”
霍仙儿闻言，转头望向林不凡：“夫君，你看…”
林不凡自然明白这些家主为何而来——他等的，正是这些人。
所以林不凡也不多言，迎着霍仙儿的视线，颔首应道：
“既然各家家主前来，我们便回去一见。”
随即众人不再耽搁，立即动身返回府邸。
当两人踏进府门，九门的各位家主早已等候多时。
若非避毒丹与止血散对他们至关重要，这些人怕是早已离去。
“劳各位久候了…”
步入厅中，霍仙儿望向齐聚一堂的众家主，当即出声致意。
唰、唰、唰…
顷刻间，厅中诸人目光齐转，尽数落在霍仙儿与林不凡身上。
尤其当几位当家人看见林不凡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原以为林不凡不过是个寻常人，今日亲眼一见，却觉其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单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气度，便令人觉得此人非同一般。
特别是张大佛爷与其身旁的张副官，皆为身负特殊血脉之人。
林不凡现身刹那，两人便察觉到他身上隐约散发的异样气息。
那一瞬，张大佛爷与副官悄然对视一眼。
不过只片刻，他们便收回目光。
要了解林不凡，日后自有时间。
他们并未忘记今日前来霍家三房的目的。
“这位便是霍家三房的姑爷…”
“闻名不如见面，外间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其中一人目光落在林不凡身上，忍不住开口试探。
此人正是九门之一的解家当家——解九爷。
“这位是解九爷，解家当家。”
“诸位当家，这位是我夫君，林不凡。”
解九爷话音落下，霍仙儿随即回神，向众人介绍彼此。
林不凡也跟着拱手一礼：
“见过诸位当家。”
众人回过神，也纷纷回礼。
尽管林不凡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之辈。
但这些人并未忘记今日前来的目的。
他们的目光很快便都投向了霍仙儿。
“霍家妹子，我们也不绕弯子了……”
“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避毒丹和止血散，对我们九门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你开个价，只要合适，我们绝不多言。”
众人开门见山，直接问起了避毒丹和止血散的事。
令人意外的是，霍仙儿并未立即回答。
她只是默默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林不凡。
“既然各位当家的亲自前来，我和仙儿也不多客套。”
“炼制避毒丹与止血散并不容易，所需药材也价值不菲。”
“一枚避毒丹十块大洋，一两止血散也是十块。”
林不凡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开口，又接着说道：
“这已是看在同属九门的情分上，我们能够给出的最优惠价格。”
“若是外人，这个价钱至少要翻一倍。”
听到林不凡这番话，在场的几位当家一时都沉默下来。
十块大洋一枚避毒丹，一两止血散，贵吗？
贵。
即便九门各家家底不薄，做的又是无本买卖，
下一次墓所得，往往价值难估——
但林不凡所开的价格，在这个年代，确实高得惊人。
对普通人来说，这价格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不过对九门而言，虽贵，却仍可接受。
这时，林不凡又微微一笑，再次开口：
“如果诸位觉得价格偏高，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
他话音一落，不等其他人接话，張大佛爷便率先应声道：
“林先生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林不凡点了点头，说道：
“制作避毒丹与止血散，不仅需要各种药材，工序也十分复杂。”
“短时间内，若不解决工序问题、没有足够的药材供应，价格很难降下来。”
“但若各位当家愿意出手相助，成本一旦降低，价格自然也能跟着下降。”
避毒丹与止血散所需的药物，大多是普通草药。
唯独药引稍显珍贵。
真正让林不凡感到棘手的，是炼制气血丹的材料。
大墓之中本就藏有不少罕见药材，更何况九门所掌握的渠道，远超霍家三房单独行动的能力。
林不凡正是想借助九门的力量，去搜集各类珍稀药材！
他话一说完，便不再多言。
此时，張大佛爷看向众人问道：“各位怎么看？”
“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
“仙儿妹子你们需要哪些药材，回头列一张清单来。”
“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是你们需要的药材，我们按收购价原价提供。”
众人纷纷表态，霍仙儿也连忙回应：
“感谢诸位当家相助。”
“我在此承诺，一旦成本降低，不论是避毒丹还是止血散，我们都将尽量压低价格。”
商量好药材事宜后，林不凡也不多话，直接趁此机会将三张药方所需药材一一列出清单。
即便毫无，他也不担心药方外泄。
每张药方涉及数十种药材不说，其中繁复的炼制步骤，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药材的事情敲定之后，在场的各位当家纷纷将目光投向林不凡二人，开口道：
“不知仙儿妹子你们夫妻手中，现在有多少避毒丹和止血散？”
霍仙儿还未答话，林不凡已抢先开口：
“诸位当家请放心，既然各位亲自前来，我们自然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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