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王炮的裤腿，声音嘶哑地哀求。
“王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只要得到王炮的原谅，还肯要她，那林向东看在王炮的面子上，就绝对不会为难她。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王炮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狼狈不堪的女人，心中却再也生不出一丝怜惜。
他缓缓抬起脚，挣脱了周倩的手，没有再看周倩一眼，只是丢下一句冰冷的话，然后，转身，决绝地离去。
“好自为之。”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彻底斩断了王炮对过去的所有眷恋。
出了门，外面的冷风一吹，王炮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王炮对着听筒，声音嘶哑地叫道：“东哥，出来喝酒。”
电话那头的林向东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地回了一个字。
“好。”
……
路边摊上，热气腾腾的烤串滋滋冒着油，混杂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在深夜的冷风里四散开。
林向东和王炮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空掉的啤酒瓶。
王炮又抓起一瓶，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然后重重把酒瓶墩在桌上，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操！”
林向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一串烤腰子递过去，然后给自己也开一瓶酒。
他拍拍王炮宽厚的肩膀，陪着他喝。
有些伤痛，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只能靠酒精和时间去麻痹，去消磨。
一箱啤酒很快见底，王炮的舌头已经有些打卷，眼神也开始涣散。
他抓着林向东的手臂，声音含混不清的开口说道：“老大……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就没个好女人？”
林向东看着自己兄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喝口酒，声音平静的道：“好女人当然有。只是你运气不好，碰上个坏的。”
“你看林婉，看晓雨，她们不都是好姑娘吗？”
林向东继续道，“是你自己，一开始就被周倩那张脸给迷了心窍。我提醒过你，你自己不信，非要一头扎进去。”
王炮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傻……可我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骗我？钱不够花吗？我对她不好吗？她想要什么，我没给她买过？”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我的……我他妈还傻乎乎地准备跟她结婚，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林向东叹口气，声音低沉。
“阿炮，有些人，心是喂不熟的。周倩这种女人，贪慕虚荣，把感情当交易。你对她再好，只要有更大的利益诱惑，她随时都能把你卖掉。”
“这次的事情，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
林向东看着王炮，一字一句地说道，“坏的是你受了伤，好的是让你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也让你长大了。”
“这个跟头，摔得疼，但摔得值。总比你真跟她结了婚，被她骗一辈子要强。”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聊着，一直到后半夜。
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路灯拉长了两个孤单的影子。
王炮最终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周倩的名字。
林向东结了账，架起王炮高大的身躯，把他塞进出租车，直接在附近找家酒店开了个房间，安顿好他。
看着兄弟那张写满痛苦的睡脸，林向东心中自语道，睡一觉吧，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
另一边，周倩租住的出租屋内。
周倩一夜未眠，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王炮离开时那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上。
她完了，她的一切都完了。
就在周倩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中时，一阵急促而又粗暴的敲门声，“砰砰砰”地响起，像是催命的鼓点。
周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神情严肃的男人。
周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手脚冰凉，靠着门板，不敢出声，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然而，外面的警察显然没什么耐心。
“开门！警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制破门了！”
冰冷而又威严的喝令，击碎了周倩最后的幻想。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周倩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几个警察立刻冲进来，其中一个出示证件，声音冰冷的道：“周倩是吧？你涉嫌窃取、泄露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不！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周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我要见王炮！我要见王炮！你们放开我，让我打一个电话！”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王炮。
她觉得，只要王炮肯原谅她，肯为她求情，事情就还有转机。
一个带队的警察强行抓住她，面无表情地斥道：“你见谁都没用！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
“晨曦集团已经提供了你全部的犯罪证据，包括你和徐坤交易的录像，以及你从公司拷贝资料的记录。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念在你现在是孕妇，法律会酌情考虑，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罚。若是你再继续胡搅蛮缠，抗拒执法，到时候罪加一等，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听到“孕妇”两个字，又听到警察这番话，周倩的身体猛地一软，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终于明白，林向东和王炮，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她。
他们早就布好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己钻进来。
周倩脸上血色尽褪，不再说话，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地被两个警察押着，塞进了楼下闪烁着警灯的警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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