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交易
“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那。”
沈燕聿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苏也却依旧保持着一个态度，目光不动神色的睨着他。
这顿饭当然不可能再继续吃下去了。
沈燕聿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就走了。
全程无言，苏也也没有喊他。
好像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合适，也根本不对等，门不当户不对的关系，注定是没有结果。
与其感情深了在斩断，还不如趁早结束算了。
想到这些，苏也的心稍微舒服一些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会觉得难受啊？
她跟沈燕聿明明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也没有真的在一起，可怎么比和程荆舟分开还要难过啊？
苏也苦涩一笑，她想，她肯定是疯掉了。
接下来她跟沈燕聿算是彻底的没有了联系。
........
程荆舟的婚礼筹备得极快，或者说，是距离苏也生日越来越近。
从米兰空运的定制婚纱，到国外空运的郁金香花海，再到请柬上烫金的“程荆舟先生与苏也女士”，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奢华到极致的张扬。
苏也冷眼看着程荆舟在姜家与程氏之间疲于奔命，既要安抚姜裳裳和她背后的姜家，又要满足她这个“正妻”越来越离谱的要求。
他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眼底的青黑一日重过一日，却还在她面前强撑着“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深情模样。
婚礼前夕，鹿鹭终于忍不住，在苏也的公寓里，一边帮她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一边忧心忡忡地问：“宝，你真的要跟他办这场婚礼？我看着他那张脸都觉得恶心，你还要穿着婚纱走向他？”
苏也正对着镜子试戴一对钻石耳环，那是程荆舟昨天刚送来的，价值不菲，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无畏而疏离：“对呀，真的要办哟。这是他欠我的，也是我应该得到的婚礼，当然，也是属于他们的葬礼。”
“葬礼？”鹿鹭不解。
“嗯，让他们死无葬生之地的葬礼。”苏也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北城璀璨的夜景：“有些债，不是不声不响地离开就能还清的，他们欠我的，是尊严，是公道。我要让他们在最高点，摔得最惨。”
鹿鹭看着好友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不再劝说，只是用力点头：“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
婚礼当天，北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鲜花、水晶灯、红毯、衣香鬓影。
苏也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由鹿鹭陪着，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宾客。
程荆舟春风满面地迎接着客人，姜裳裳挺着肚子，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和崔蕊、安蕙站在一起，脸上是强装出来的笑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苏也身上。
“啧，瞧程荆舟那得意劲儿，”鹿鹭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登基呢。”
苏也淡淡一笑，没说话。
“你说他是怎么说服姜家跟姜裳裳，让他们今天安安分分坐在这里的呀？”鹿鹭好奇。
苏也嘲讽道：“大概是画了一张更大的饼吧，承诺姜裳裳孩子生下来就是程家的继承人，承诺姜家未来能从程氏得到更多利益。除此之外，程荆舟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吗？当然是没有的，谎言，是他唯一的资本。”
很快，仪式时间到。
婚礼进行曲响起，苏也挽着贺老师的手臂，一步步走上红毯。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婚纱上的碎钻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宾客席里传来低低的惊叹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惊艳，有羡慕，也有……探究。
程荆舟站在红毯尽头，西装革履，脸上是掩不住的志得意满。他伸出手，等着苏也。
苏也一步步走近，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把手递给他。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
程荆舟脸上的笑容僵住：“小也？”
苏也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程荆舟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弧度。
“程荆舟......”她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这场戏，该结束了。”
程荆舟脸色骤变：“你……你说什么？”
苏也的声音冷静，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威严：“我说，我们的婚姻，从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你和我名义上的妹妹姜裳裳，才是法律上真正的夫妻。你们的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
“你联合姜家跟苏家欺骗我，用一张假的结婚证把我蒙在鼓里，企图侵占我手中姜氏的股权，你们觉得我真的是个任由你们摆布的傻子吗？”
“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欺骗带来的利益，甚至在我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你们还真的是一点儿不心虚啊！”
全场哗然，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整个宴会厅照亮成白昼，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涌了上来，将红毯围得水泄不通。
“苏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程总，你和姜裳裳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程荆舟脸色煞白如纸，猛地看向台下的姜裳裳，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质问。
姜裳裳尖叫一声，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崔蕊和安蕙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护住姜裳裳，崔蕊更是厉声尖叫：“苏也！你胡说八道！你疯了！”
“我胡说？”苏也冷笑一声，从婚纱特制的暗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程荆舟脸上，纸张散落一地，鲜红的结婚证封面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她说：“这是你和姜裳裳的结婚证复印件，需要我现在就连接大屏幕，放出来给在场的每一位宾客看看吗？！”
“还有......”苏也目光转向台下脸色铁青的姜远潮和崔蕊，以及脸色惨白的苏耀文和安蕙：“我的好父亲、好母亲，你们从头到尾都知道，你们把我当成傻子，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交易品，骗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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