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亲生母亲
苏月兰捂着脸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岑予衿这个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羞愤和狂怒,她尖声嘶叫起来,“你敢打我?!你这个没教养的死女人,有娘生没娘养,活该你爸妈……”
“没教养的是你!”
岑予衿上前一步,毫不退缩地逼视着她,产后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割破寒夜的寂静,“为老不尊,是非不分,撒泼打滚,你配谈教养?!”
“陆沉奕做了什么,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想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别人,好维持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慈母形象?!”
苏月兰被她一连串的诘问砸得有些懵,随即更加激动地挣扎,试图摆脱保镖的钳制。
“你胡说!沉奕他什么都没做!都是他!是陆京洲害他!是他容不下自己哥哥!”
“容不下?”岑予衿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冰寒。
“陆京洲若真容不下他,他还能有今天?还能一次次在背后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苏月兰,你扪心自问,陆京洲对他,还不够宽容吗?!”
“至于你,”岑予衿的目光掠过她,扫向陆京洲脸上尚未消退的红痕,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她甚至觉得指尖都在发烫,“你有什么资格打他?凭你是他继母?还是凭你是他小姨?”
“一个抢了自己亲姐姐丈夫、登堂入室的女人,一个纵容儿子觊觎家产、暗箭伤人的母亲,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来指责真正在守护这个家的人?!”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将苏月兰最不堪的旧伤疤血淋淋地撕开。
苏月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剩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我告诉你,”岑予衿逼近一步,气势逼人,“以前我敬你,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更是看陆京洲的面子。可你既然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
她转头,看向那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保镖,声音清晰而冷硬,“架住了!今天谁也别想轻轻松松离开!”
保镖下意识看向陆京洲,陆京洲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在岑予衿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动容,更有一种被全然庇护的、近乎陌生的暖流。
他没有出声阻止,便是默许。
岑予衿得到了无声的支持,转回头,继续对苏月兰输出,语速不快,却句句诛心:
“陆沉奕被‘请’回老宅,是老太太点头、为了查明真相、避免有人再做手脚的权宜之计!不是陆京洲要私下处置他!老太太还在,陆家的规矩还没死透,轮不到你在这里污蔑他滥用私刑!”
“你口口声声要儿子,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可能参与了多肮脏的事情。
看你这激动到不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亲生儿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们兄弟俩区别对待,也想不清楚陆沉奕那个白眼狼,为什么会在母亲去世后没多久就叛变,总之他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却胜似你亲生的,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贱到没边了。”
岑予衿是真的很生气,骂着骂着已经骂爽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事情闹大,好让你那宝贝儿子有机会浑水摸鱼,或者让你自己显得多么无辜可怜?!”
苏月兰被骂得节节败退,脸上青红交错,最初的嚣张气焰早已熄灭,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岑予衿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精准地钉在她的痛处和心虚点上。
“我……我没有……沉奕他是被逼的……”她喃喃着,气势全无。
“被谁逼的?被贪心逼的?被野心逼的?还是被他那个利欲熏心的父亲逼的?”
岑予衿毫不留情,“苏月兰,你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如果你的孩子被人这样算计、伤害,你会像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打那个一直在查明真相、试图拨乱反正的人吗?!”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产后体虚让她微微有些眩晕,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这一巴掌,”她指了指陆京洲的脸,又指了指苏月兰脸上的红痕,“是我替我丈夫还你的。你不心疼他,我心疼。从今往后,你再敢动他一下,再敢用这种污言秽语诋毁他,我岑予衿绝不罢休!陆家讲规矩,我岑予衿不讲的时候,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下去、被保镖牢牢架住的苏月兰,转身,拉住陆京洲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但握住他的力道却很紧。
“阿洲,我们回去。”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陆京洲反手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将她牢牢护在怀里,隔绝了身后所有的混乱与不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拥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他们病房的方向走去。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岑予衿的话像倒是点醒了陆京洲。
他拥着岑予衿往回走,步伐沉稳,后背却微微僵硬,脑海中疯狂回放着过往的碎片。
苏月兰对陆沉奕……那份近乎偏执的维护,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紧张和心疼,确实非同寻常。
陆沉奕幼年丧母,苏月兰作为亲小姨,多加照拂似乎合情合理,甚至当年父亲续娶苏月兰,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能有人更好地照顾失去生母的长子。
但那份“照拂”,早已超出了寻常继母的范畴。
陆沉奕犯错,苏月兰总是第一时间替他遮掩、求情;
陆沉奕想要什么,苏月兰想方设法满足,哪怕有时会损害到自己亲生儿子陆栩然的利益。
陆沉奕稍微有点头疼脑热,苏月兰就紧张得不行,亲自端汤送药,守在一旁……
以前,陆京洲只当是这个继母手段高明,懂得笼络人心,用对前头儿子无微不至的关怀来稳固自己在陆家的地位,也麻痹了父亲。
而陆沉奕,或许是为了生存,或许是本性趋利,顺水推舟认下了这份“母爱”,两人各取所需,演着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演戏”!
苏月兰刚才那癫狂的模样,那不顾一切扑上来撕打、只为替陆沉奕“讨公道”的劲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刻意维持的温婉形象?
那是一个母亲在认为孩子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爆发出的、近乎野兽护崽般的本能!
还有她脱口而出的那些话——“那是你亲哥哥!”“把他还给我!”
那份理所当然的归属感和占有欲,绝非一个普通的、甚至带有功利目的的继母能有。
以及岑予衿那句无心却尖锐的质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陆京洲心中迅速成型,冰冷刺骨。
如果……如果陆沉奕根本就是苏月兰的亲生儿子呢?
时间线……母亲去世前,苏月兰就已经频繁出入陆家,以妹妹的身份照顾生病的姐姐。
母亲去世后不到半年,父亲就续娶了苏月兰,理由是照顾幼子,延续“母亲”的关爱。
当时只觉得父亲薄情,苏月兰趁虚而入。
但如果,他们早有私情,甚至……
陆京洲猛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比不上心头泛起的恶心与寒意。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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