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沉奕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他
他的目光越过傅聿琛颤抖的身躯,投向仓库深处无边的黑暗。
就好像那里才是他应该关注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不过是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
陆沉奕微微颔首,对父亲不容更改的命令心领神会。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朝绑匪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湿布猛地捂住了傅聿琛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他的肺腑。
绳索也同时勒紧,冰冷地嵌入皮肤,扼断他最后一丝空气和求救的可能。
“呜——!!!”
一声极其短促、被布料闷住的、充满极致痛苦与不甘的闷响过后,剧烈的挣扎开始了。
铁椅疯狂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而混乱的巨响,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嘶吼。
傅聿琛的眼睛死死瞪着,透过泪水和恐惧的迷雾,死死望向陆鹤嵩冷漠的侧脸。
像是要将这张脸,这个决定他生死的人,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他的眼神里有绝望,有不解,有怨恨,最后慢慢涣散……
陆鹤嵩背对着这残忍的一幕,身形挺拔,纹丝不动。
皮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计算着时间,又像是在掩盖身后那逐渐微弱下去的挣扎声。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逐渐消失的呜咽在回荡。
仓库深处的黑暗像是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
陆鹤嵩的目光沉在那片浓稠的黑里。
耳后传来的铁椅撞击声和布料摩擦声,在他听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那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有在彻底掌控局面时才会出现。
“父亲,预计三分钟内清理完毕。”陆沉奕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正低头检查手机里的定位轨迹,确保没有任何信号泄露。
两名绑匪的动作愈发狠厉,湿布死死按压着傅聿琛的口鼻。
绳索在他脖颈间勒出一道深紫色的痕迹。
原本挣扎的四肢渐渐疲软,只有胸腔还在微弱地起伏,如同风中残烛,马上就要熄灭。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金属被暴力撞开的声音,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
两道刺眼的光束瞬间刺破仓库的黑暗,直直射向中央的空地。
陆鹤嵩的身体猛地一僵,皮鞋尖停止了敲击,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
“陆鹤嵩!你他妈的给我出来!我的人你也敢动。”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穿透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让整个仓库都仿佛在震颤。
他连一句父亲都不肯叫了。
陆京洲的身影裹挟着狂风冲了进来,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黑色西服上沾着尘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狂飙赶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锁定了被按在铁椅上的傅聿琛,以及他身旁那两个行凶的绑匪。
“傅聿琛,你没事儿吧!”
陆京洲疯了一般扑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他腰间的匕首已经出鞘,寒光一闪,便朝着其中一名绑匪的手腕划去。
那绑匪没想到来人如此迅猛,慌忙松手躲避,却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拦住他!”陆沉奕低喝一声,早已埋伏在仓库两侧的四名黑衣保镖立刻冲了上来,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了陆京洲的去路。
这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拳脚带着风声朝着陆京洲的要害攻去。
陆京洲眼神一凛,丝毫不见惧色,匕首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格挡开袭来的攻击。
“滚开!”他怒吼着,一脚踹飞身前的保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目光死死黏在傅聿琛身上。
此时的傅聿琛意识已经模糊,刺鼻的化学气味让他头晕目眩,脖颈间的绳索几乎要扼断他的呼吸。
但听到那声熟悉的“傅聿琛”,他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艰难地转动眼球,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陆京洲正被一群人围攻,黑色的身影在混乱中起伏,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西服的布料。
“阿洲……”傅聿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呢喃,眼泪混合着绝望滚落,“我的外卖破了……”
他想挣扎,想冲过去,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京洲为了救他而浴血奋战。
陆京洲很快就解决了身边的两名保镖,距离傅聿琛越来越近。
他看到傅聿琛苍白的脸,看到他脖颈间的勒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傅聿琛,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救你!”陆京洲嘶吼着,加快了脚步,匕首再次划破一名保镖的手臂。
陆鹤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没想到傅家会来得这么快,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事已至此,他绝不能让傅聿琛活着离开这里。
他朝陆沉奕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动手,别留活口。”
陆沉奕会意,悄悄从腰间摸出一把消音手枪,瞄准了正在浴血奋战的陆京洲。
他知道,陆京洲是陆鹤嵩最大的阻碍,只要除掉他,陆家的大权就彻底掌握在他们父子手中。
枪口的准星稳稳锁定陆京洲的后心,陆沉奕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阿洲你……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傅聿琛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扭动身体,挣脱了绑匪的束缚,那两名绑匪因为注意力被吸引。
手上的力道松懈了几分,竟被他硬生生挣开了。
傅聿琛踉跄着扑了出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陆京洲身后。
“噗——”
消音手枪的子弹穿透了傅聿琛的肩膀,带出一蓬刺眼的鲜血。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震,往前踉跄了几步。
陆京洲瞳孔骤缩,心脏骤停,猛地转过身,抱住摇摇欲坠的傅聿琛,“傅聿琛!”
傅聿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陆京洲的手臂。
他看着陆京洲惊慌失措的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阿洲……我没事……不疼……”
可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身后不远处就是仓库的铁门,冰冷坚硬的金属表面,此刻成了催命的利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傅聿琛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了铁门上。
鲜血瞬间从他的额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的衣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陆京洲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傅聿琛!阿琛!”陆京洲抱着傅聿琛冰冷的身体,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傅聿琛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
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丝,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额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顺着傅聿琛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的血渍
陆京洲脱下自己的黑色西服,死死按住傅聿琛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医生!快叫医生!”陆京洲朝着门口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陆京洲撕心裂肺的吼声还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傅聿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陆鹤嵩父子之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们。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与敌同归于尽的孤狼,“我杀了你们!”
陆沉奕握着枪,枪口微微偏移,对准了陆京洲的后脑。
陆京洲此刻心神大乱,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手指收紧,眼神冰冷,杀意凝聚。
陆鹤嵩却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
不是心软,而是另一阵更急促,更嘈杂的引擎轰鸣和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仓库外短暂的寂静。
这一次,来者更多,声势更浩大,甚至隐隐传来装备碰撞和无线电通话的短促声响。
陆沉奕脸色微变,看向父亲。
陆鹤嵩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听这动静,来的恐怕不是普通保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连同旁边的墙壁,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撞破,而是某种特种破拆工具的精准爆破!
尘土飞扬,碎砖四溅,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如同白昼般瞬间照亮了仓库内每一寸角落。
将陆鹤嵩、陆沉奕以及他们手下的所有人,都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眉宇间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冷峻。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陆鹤嵩,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是傅家的人。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陆鹤嵩心头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假笑,“傅先生?这是什么阵仗?我们陆家处理一点家务事,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
“家务事?”傅承安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武装人员也随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绑架、伤害、意图谋杀我傅承安的儿子,这叫家务事?”
“儿子?”陆鹤嵩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傅承安口中听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傅聿琛……竟然是傅家唯一的孩子,傅氏的总裁?!
陆沉奕也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惹上的,竟然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是动了傅承安的逆鳞!
陆京洲猛地抬头看向傅承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傅聿琛,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急切。
他嘶声道,“傅叔叔!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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