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冷漠
姜禧看到谢聿南的瞬间，不由得僵住。
姜欢先反应过来，赶紧擦了擦眼泪，走过去，对着谢聿南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先生，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妈妈不可能好得这么快，手术也不会这么顺利。”
谢聿南微一颔首：“应该的。”
说完，他扫了一眼姜禧。
她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站在那儿抿着唇，小心翼翼又脆弱的样子，显得很可怜。
谢聿南顿了顿，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可怜？
可怜的是他没出世的孩子。
谢聿南冷哼，对着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几位医生专家吩咐：“后续的康复方案，你们详细地跟家属说明一下。”
主刀医生立刻上前，跟姜禧两姐妹介绍了一下后续的治疗情况。
“我们打算用最尖端的康复设备进行治疗，但治疗过程我们要确保温和没有副作用，这需要用到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具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还要看病人自己的身体素质，这样也可以完全地避免并发症和后遗症。”
姜禧安静地听着，心沉了沉。
她知道这些人安排的，都是对母亲身体最好的方案，可是这也意味着母亲要在这里住更长的时间。
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内，她不可能想任何办法脱离谢聿南。
姜禧若有所思。
谢聿南的目光落在了姜欢身上，忽然开口：“疗养院最近在招前台接待，工作轻松，也有六千左右的薪资，如果你想照顾你母亲，顺便自己攒点钱，我可以做主给你安排，将你的工资提高到两万。”
姜欢愣住了，连忙看向姜禧。
姜禧也怔怔地望向谢聿南，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心思微动。
谢聿南这样安排，对他自己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便利和好处。
他仿佛就只是为了让妹妹在照顾母亲的同时，能有一份清闲的工作养活自己，存点钱，不那么焦虑。
仅此而已。
一瞬间，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姜禧蓦然想，如果当初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苏锦柔威胁她的事情，她原封不动地告诉谢聿南，并且把孩子的事情坦白清楚，是不是结局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她跟谢聿南不会走到这一步。
“谢先生，我……我考虑一下。”
姜欢明显心动了，但看姜禧迟迟不说话，就没敢一口答应下来。
姜禧回过神道：“你可以答应，这工作对你来说很方便，也能赚点钱。”
姜欢这才松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谢聿南冷淡地嗯了一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姜禧也随之松懈下来，可眼前却开始模糊，身体晃了晃，直接软下去。
“姐！”姜欢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扶住她。
姜禧以为会跌倒在地面上，而这时，强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腰身。
下一秒，她便落在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里。
姜禧强撑着睁开眸子，就看到谢聿南近在眼前。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她无数次快要倒下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她。
姜禧正怔愣，谢聿南冷淡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站都站不稳了？”
他的语气漠然，瞬间打醒了姜禧。
“林医生，”谢聿南直接将姜禧推给了旁边的女医生，“带她去病房检查一下，别在这里出了事。”
他松开手，把姜禧完全推给了那个医生。
“好的，谢先生，我来安排。”
李医生一口答应，示意护士先扶稳姜禧。
姜欢又不是傻子。
她明显看得出来姐姐跟谢聿南之间出了很大的问题，就因为打掉孩子的事情，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互动，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她眼神闪烁，立刻鼓起勇气开口：“谢先生……”
谢聿南再次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我得赶紧去照顾我妈，护士那边可能我还得盯着，姐姐现在这个样子，身边不能没人，你能不能陪她去病房待着？等她缓过来就行。”
姜欢硬着头皮说出这话。
他知道这几句话她不该说，甚至有些不知好歹了。
但为了姐姐，她至少得做点什么。
谢聿南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
姜禧被护士搀扶着，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努力地想要开口拒绝，谢聿南就微一点头：“可以。”
姜欢彻底松了口气，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谢先生。”
她递给姜禧一个眼神，就快步离开，去了疗养院给母亲安排的病房。
姜禧则被护士扶着到了病房里。谢聿南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护士们明显被他强烈的存在感影响着，把姜禧扶进去之后，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进行检查，丝毫不敢怠慢。
护士确认姜禧是过度虚弱和低血糖，配了一瓶营养液。
扎完针之后，护士离开。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姜禧靠在床头，盯着自己插着针头的手。
她的手背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甚至泛着淡淡青白。
她余光能够看见谢聿南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姜禧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气氛渐渐地有些尴尬。
姜禧果断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但她不仅没有困意，反而空荡荡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抗议，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在病房里，简直不要太明显。
姜禧僵住了，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脸颊升腾起几分热度。
她听见谢聿南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
姜禧的心骤然放松下来，睁开眸子，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心里却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看来他们之间，还真的到宛如陌生人的地步了。
这样也好，省得在同一个病房里相处下去尴尬。
姜禧坐起来，想抓过床头柜上的温水垫垫肚子。
谁知水刚喝了半杯，房门又被推开。
谢聿南回来，手中多了一个食盒。
他直接将食盒拿起来，放在了姜禧的面前，打开盖子。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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