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就是缺资金

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在清晨起飞。霍怀瑾趴在舷窗边，睁大眼睛看着云层下方的阿尔卑斯山脉逐渐清晰，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妈妈，雪山！好多雪山！”

苏清媛顺着儿子的手指望去，确实，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宛如童话世界。瑞士的景色，无论看过多少次，依然令人震撼。

霍逾辞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感觉如何？回到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很奇妙，”苏清媛轻声说，“像是回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梦境。一切都还在，但我已经不同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苏黎世机场。走出航站楼，瑞士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阿尔卑斯山特有的凛冽与纯净。

霍逾辞在瑞士的助理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车子沿着苏黎世湖行驶，湖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远处的雪山倒映其中，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他们在苏黎世湖畔的一栋别墅住下，这里曾经是苏清媛来瑞士时住的地方。

“妈妈，这是什么地方？”霍怀瑾好奇地打量着别墅的每个角落。

“妈妈刚来瑞士时就住这”苏清媛蹲下身，指着窗外的湖景，“那时候窗外就是这样的景色。。”

霍怀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闪着骄傲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媛完全放慢了生活节奏。每天早晨，她送霍怀瑾去附近的国际幼儿园，然后去湖边散步，或者去美术馆看展，下午接儿子放学，陪他在公园玩耍，晚上一家人一起做饭、看书、聊天。

这种简单而宁静的生活，让她紧绷了数月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到瑞士的第五天，霍逾辞接到了霍逾铭的电话。

当时他们正在卢塞恩的湖边喂天鹅，霍怀瑾兴奋地将面包屑抛向水面，引得一群天鹅围拢过来。

霍逾辞接起电话：“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霍逾铭轻松的声音：“在威尼斯，准备坐贡多拉游运河。瑞士冷不冷？”

“还行，比京市干燥些。”霍逾辞看着妻子和儿子嬉笑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事，”霍逾铭顿了顿，“我最近在构思一个纪录片项目，关于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海外的传播与影响。已经联系了几位专家，初步方案也有了，就是缺资金。”

霍逾辞挑了挑眉：“纪录片？这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人是会变的，”霍逾铭轻笑，“走了一圈世界，才发现最美的风景往往就在身边。那些快要失传的手艺，那些承载着几代人智慧的非遗项目，值得被记录下来，被更多人看见。”

霍逾辞走到稍远的地方，以免打扰到喂天鹅的母子：“需要多少资金？制作周期多长？”

“初步预算三千万，制作周期一年半到两年。计划拍摄十二集，每集聚焦一个非遗项目，不仅在国内取景，还要追踪这些文化在海外的影响和演变。”霍逾铭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是一时兴起，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大半年，也做了很多前期调研。”

“听起来很有意义，”霍逾辞沉吟，“但你也知道，逾衡资本的投资一向看重回报率。纪录片这类项目，商业回报可能不会太高。”

“我知道，”霍逾铭坦然，“所以我没打算让逾衡单独出资，我自己会投一半，剩下的希望你能支持一部分。这不是纯粹的投资，更像是一种...文化责任。”

霍逾辞沉默了片刻。他似乎了解霍逾铭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重视，不会这样认真。

而且，霍逾铭能放下过去的执念，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本身就是件好事。

“把方案发给我看看，”霍逾辞最终说，“我需要评估一下。如果项目确实有价值，逾衡可以参与。”

“太好了！”霍逾铭的声音里透出喜悦，“我今晚就发给你。对了，帮我跟清媛和怀瑾问好，告诉他们下次见面，我会带威尼斯的面具给怀瑾当礼物。”

挂掉电话，霍逾辞走回湖边。苏清媛正抱着霍怀瑾，指着远处游来的一对天鹅：“看，天鹅爸爸妈妈带着小天鹅呢。”

霍怀瑾睁大眼睛：“它们也是一家人吗？”

“是的，”苏清媛温柔地说，“就像我们一样。”

霍逾辞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妻子和儿子：“刚才霍逾铭来电话了。”

“大哥？”苏清媛转头看他，“他最近好吗？”

“很好，在威尼斯。他说想拍一个关于非遗的纪录片，希望我能出资支持。”

苏清媛有些意外：“纪录片？这不像他以前的风格。”

“他说人是会变的，”霍逾辞重复霍逾铭的话，“走了一圈世界，才发现最美的风景就在身边。”

苏清媛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他这个想法很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确实需要更多的关注和保护。我拍《无声告白》时，剧组请了一位非遗传承人指导刺绣工艺，那位老艺人说，她最担心的就是这门手艺在她之后失传。”

“你觉得这个项目值得支持？”霍逾辞问。

“如果他是认真的，我觉得值得。”苏清媛认真地说，“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能只用商业回报来衡量。文化的传承，需要有人去做。”

霍逾辞笑了：“你们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是这么说的——这是一种文化责任。”

当晚，霍逾铭的方案就发到了霍逾辞的邮箱。苏清媛陪着霍逾辞一起看，方案做得非常详细，从选题方向到拍摄计划，从专家团队到预期影响，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很周全。

“他很用心，”苏清媛看完后感叹，“这些非遗项目选得很有代表性，既有大家熟悉的，也有鲜为人知的。而且追踪海外影响这个角度很新颖。”

霍逾辞点头：“确实不像一时兴起。他做了很多功课。”

“你会支持吗？”

霍逾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决定？”

苏清媛想了想：“我会支持。不仅因为这是大哥想做的事，更因为这件事本身有价值。而且，”她顿了顿，“他能放下过去的包袱，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这比什么都重要。”

霍逾辞握住她的手：“你说得对。钱可以再赚，但家人的成长和支持，是无价的。”

他回复了霍逾铭的邮件，表示逾衡资本愿意出资支持这个项目，但要求定期汇报进展，确保资金用在实处。

霍逾铭很快回复：「谢谢，逾辞。我会认真对待这个项目，不会让你失望。」

简单的回复，却透着兄弟间无需多言的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霍逾辞开始与瑞士的业务负责人会面，处理一些欧洲区的工作。苏清媛则带着霍怀瑾，重访了许多她在瑞士时喜欢去的地方。

她们去了伯尔尼的老城区，走在石板路上，看钟楼整点报时；去了因特拉肯，乘坐小火车登上少女峰，在雪地里堆雪人；去了洛桑的奥林匹克博物馆，霍怀瑾对各种各样的奖牌和运动装备充满好奇。

最让苏清媛感慨的是去曾经去过的那家心理诊所。那家诊所依然在运营，医生竟然还记得她。

“苏！是你！”医生激动地拥抱她，“听说你回中国后发展得很好，还得了奖！”

“谢谢”苏清媛微笑，“您还是老样子。”

“是啊，，”医生感慨，两人聊了许久

离开诊所时，夜色已深。霍怀瑾已经在霍逾辞怀里睡着了，小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平稳。

“今天开心吗？”霍逾辞轻声问。

“很开心，”苏清媛挽住他的手臂，“回到这些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还留在这里。”

“那就多住一段时间，”霍逾辞说，“不用急着回去。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刻都珍贵。”

苏清媛点点头，看着儿子熟睡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感恩。

是的，工作很重要，梦想很重要，但家人和爱，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撑。

而此刻，在瑞士清冷的星空下，她拥有这一切——健康的儿子，爱她的丈夫，支持她的朋友，还有重新出发的事业。

这，或许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样。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悠扬而宁静。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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