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霍怀瑾上幼儿园啦
九月的京市，天高云淡，正是入秋的好时节。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人行道上，霍怀瑾背着小恐龙书包，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蹦蹦跳跳地朝幼儿园走去。
“我好开心呀！”他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着光，“爸爸妈妈都来送我上学！”
苏清媛低头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酸楚。这个曾经在她怀里嘤嘤啼哭的小婴儿，如今已经要迈进人生的第一个正式集体了。
霍逾辞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这是好事，清媛。”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就是...有点舍不得。”
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和孩子，有的孩子开心地和老师打招呼，有的则紧紧抱住父母不肯松手。霍怀瑾好奇地东张西望，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充满期待。
到了班级门口，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迎了上来：“是霍怀瑾小朋友吗？我是你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早上好！”霍怀瑾乖巧地打招呼，声音清脆响亮。
苏清媛蹲下身，仔细整理了一下儿子的衣领，柔声说：“怀瑾，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相处，知道吗？妈妈下午放学来接你。”
霍怀瑾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爸爸妈妈要走了吗？”
霍逾辞也蹲下来，平视着儿子：“是呢，爸爸妈妈要去上班了。你要在幼儿园好好玩。”
听到“上班”两个字，霍怀瑾的嘴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不要...我不要爸爸妈妈走...”
他猛地扑向苏清媛，小小的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放声大哭：“妈妈别走！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苏清媛的心瞬间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眼眶也红了。她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宝宝乖，幼儿园很好玩的，有玩具，有小朋友...”
“不要！我不要！”霍怀瑾哭得更凶了，小脸埋在她颈窝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都看了过来，有理解的，有同情的，也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淡然。李老师走上前，温和地说：“怀瑾不哭，老师带你去看小兔子好不好？我们幼儿园养了好多可爱的小兔子。”
但霍怀瑾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死死抱着苏清媛不放。
苏清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刻的犹豫只会让分别更加艰难。狠下心，她轻轻拉开儿子的小手，将他推向老师的方向。
“清媛...”霍逾辞看着妻子苍白的脸，想说什么。
“快走。”苏清媛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拉起霍逾辞的手，转身就往幼儿园外走。
身后传来霍怀瑾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爸爸！别走！”
那一声声哭喊像刀子一样割在苏清媛心上，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转身回去，但霍逾辞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幼儿园大门，拐过街角，再也听不见儿子的哭声，苏清媛的脚步才慢下来。她的肩膀开始颤抖，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霍逾辞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说：“上车吧。”
坐进副驾驶，苏清媛再也控制不住，趴在膝盖上失声痛哭。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几乎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超过半天。如今却要独自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而她竟如此狠心地丢下正在哭泣的他。
霍逾辞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子，在能停车的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将泣不成声的妻子拥入怀中。
“宝贝不哭，好不好？”他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孩子总要学会长大的，以后和我们分开的时候会更多。我们和宝宝都要学会接受成长中的分别。”
苏清媛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眼圈红肿：“我就是舍不得嘛。刚刚狠下心走了，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痛。他一定觉得妈妈不要他了...”
“不会的。”霍逾辞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怀瑾很聪明，他慢慢就会明白，爸爸妈妈只是去工作，下午就会来接他。这是每个孩子都要经历的过程。”
“可是...”苏清媛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他哭得那么伤心...”
霍逾辞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清媛，你想想，如果我们不放手，他就永远学不会独立。我们爱他，所以更要教会他如何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也能坚强。”
这番话让苏清媛稍微平静了一些。她靠在丈夫肩头，抽泣着说：“你说得对...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就是难受...”
“下午我们提前来接他，”霍逾辞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带你们出去吃饭，去那家他最喜欢的亲子餐厅，好不好？”
苏清媛点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好。”
“而且，”霍逾辞继续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我们的儿子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说不定等我们下午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交到新朋友，玩得不想回家了。”
这话让苏清媛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笑容还带着泪：“你就会安慰我。”
“不是安慰，”霍逾辞认真地说，“是我真的相信我们的儿子。他像你，外表柔软，内心坚韧。”
给苏清媛擦干眼泪，又亲了亲她红肿的眼睛，霍逾辞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剧本围读是几点？”
“十点。”苏清媛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
“那我先送你过去，下午我去接怀瑾，再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不，”苏清媛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去接他。我要让他知道，妈妈没有不要他，妈妈一直都在。”
霍逾辞微笑点头：“好，那就这么安排。”
车子驶向陆导工作室的方向，苏清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渐渐平复。
她拿出手机，找到李老师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发信息询问儿子的情况。
她必须学会相信，相信儿子能够适应，相信老师们会照顾好他。这不仅仅是对儿子的放手，也是对自己作为母亲的一次成长。
当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时，苏清媛已经重新补了妆，除了微红的眼眶，几乎看不出刚刚哭过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加油，”霍逾辞倾身过来，轻吻她的脸颊，“你是个好演员，也是个好妈妈。下午见。”
“下午见。”苏清媛回以微笑，转身走向大楼。
剧本围读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陆导看见她进来，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清媛来了，正好，我们刚开始。”
苏清媛在空位上坐下，翻开面前的剧本。今天是《新生》的第一次剧本围读，所有主要演员都到场了。她调整呼吸，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角色上。
“好，我们从第一场开始。”陆导说，“清媛，陈雪的第一场戏是在厨房，丈夫和儿子都出门后，她独自面对满水池的碗筷。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你有什么想法？”
苏清媛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场景——一个在婚姻中渐渐失去自我的女人，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家务，生活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当她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不同了。那不是苏清媛的眼神，而是陈雪的——温和中带着疲惫，顺从下藏着不甘。
“我想，这场戏的关键是‘重复’和‘麻木’。”她缓缓说道，“陈雪的动作应该是机械的，近乎条件反射的。但在这机械中，有那么一瞬间，她会突然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或者窗外，露出一种...空洞的茫然。”
陆导的眼睛亮了：“对！就是这种状态！继续。”
苏清媛继续说：“然后电话响了，是丈夫打来，说不回家吃饭。她接电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温柔地说‘好，少喝点酒’。但挂掉电话后，她握着手机站了很久，然后继续洗碗——只是动作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拖延什么。”
“很好！”编剧忍不住拍手，“清媛，你完全理解了这个角色。陈雪不是一开始就强大的，她的成长需要过程。前期的软弱和犹豫，正是为了后期的蜕变做铺垫。”
围读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苏清媛完全沉浸在角色中，甚至暂时忘记了早上的分离焦虑。当她以陈雪的身份说出那些台词时，她能感觉到这个角色的呼吸和心跳——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有着真实的痛苦和希望。
中午休息时，陆导特意走到她身边：“清媛，你今天状态特别好。尤其是那种隐忍的痛楚，非常真实。”
“我明白。”苏清媛点头，“谢谢导演。”
下午三点，围读结束。苏清媛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霍逾辞已经等在走廊里了。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见到她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接过她的包。
“很顺利。”苏清媛穿上外套，“陆导很专业，演员们也都很有想法。我觉得这会是一部好作品。”
“那就好。”霍逾辞牵起她的手，“走吧，去接儿子。”
去幼儿园的路上，苏清媛又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哭了一上午没？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生我的气？”
霍逾辞笑着摇头：“你这当妈的心啊...放轻松，我们要相信儿子。”
到了幼儿园，苏清媛戴上口罩，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苏清媛焦急地踮脚张望，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终于，放学铃声响了。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队走出来。苏清媛一眼就看到了儿子——他牵着李老师的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宝宝！”她忍不住叫出声。
霍怀瑾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爸爸妈妈的瞬间，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松开老师的手就冲了过来。
“妈妈！爸爸！”
苏清媛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飞奔而来的儿子，紧紧抱住他小小的身体。霍怀瑾也用力回抱她，把小脸埋在她肩头，但没有哭。
“怀瑾今天乖不乖？”霍逾辞摸着儿子的头。
霍怀瑾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语气很认真：“我哭了两次...但是李老师给我讲故事，还让我喂小兔子。我还认识了新朋友，他叫豆豆，他给了我一块巧克力。”
苏清媛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宝宝真棒，妈妈为你骄傲。”
“妈妈，”霍怀瑾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你早上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走掉了？”
苏清媛鼻子一酸，抱紧儿子：“没有，妈妈没有生气。妈妈是去工作，就像宝宝来幼儿园学习和玩耍一样。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怀瑾的，知道吗？”
霍怀瑾用力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明天还来幼儿园，可以吗？”
“当然可以。”霍逾辞把儿子抱起来，“走吧，爸爸带你们去吃饭，庆祝我们家宝贝第一天上幼儿园！”
在亲子餐厅里，霍怀瑾兴奋地讲述着幼儿园的见闻——滑梯有多高，小兔子有多软，豆豆分享的巧克力有多甜。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苏清媛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儿子比她想象的要坚强。而她自己，也在这段经历中学会了一课——爱不是捆绑，而是适当的放手；成长不是只有孩子的课题，也是父母的修行。
晚上，哄睡霍怀瑾后，苏清媛靠在霍逾辞肩头，看着窗外京市的夜景。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一次成长。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心软，会妥协，会耽误儿子的成长。”
霍逾辞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们是搭档，是伙伴。在养育孩子的路上，我们会一直并肩前行。”
苏清媛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幸福。
是的，生活总会有分别和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相互支持，相互理解，就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明天，儿子将再次踏入幼儿园，她也将继续投入到《新生》的创作中。她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成长着，却又因为爱而紧密相连。
这，或许就是生活最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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