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怀孕
回到酒店已近傍晚，京市的天空染上一层薄暮的灰紫色。苏清媛换下那身华服，卸去妆容，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肩颈，带走了一整日的疲惫与紧绷。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她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期——三月二十二日。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再次按亮。
例假已经推迟两周了。
这个念头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最近行程太满，从大秀到沪市开业再到京市活动，她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可现在，在酒店房间安静的黄昏里，这个延迟的生理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她坐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浴袍的腰带。不是不想要孩子——她和霍逾辞聊过这个问题，他们都期待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小生命。
但不是现在。不是在她连续一个月熬夜训练、长途飞行、密集活动之后。
如果...如果真的有了，这个孩子会不会不够健康？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揪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灿灿的电话。
“媛媛？”林灿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是电视节目的声音，“怎么了？累了吗？”
“灿灿...”苏清媛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能来我房间一趟吗？”
五分钟后，林灿灿敲门进来。她换了睡衣，头发还湿着，显然也刚洗完澡。
“怎么了？”她关上门，敏锐地察觉到苏清媛神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苏清媛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我例假...推迟两周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灿灿眨眨眼，消化着这句话的含义，然后眼睛慢慢睁大：“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苏清媛摇头，“我就是担心...最近太累了，如果真的有了，怕对孩子不好...”
“先别乱想。”林灿灿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也可能是压力大导致的推迟。你先测一下，确定了再说。”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我先外卖买个验孕棒。”
苏清媛点点头，看着林灿灿在手机上操作。窗外天色彻底暗了，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外卖来得很快。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林灿灿接过那个小小的纸袋，里面静静躺着两支验孕棒。
她拆开包装，把其中一支递给苏清媛：“去测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苏清媛接过，指尖冰凉。她起身走向卫生间，关门前回头看了林灿灿一眼——对方朝她用力点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细微的嗡鸣。苏清媛按照说明书操作，然后坐在马桶盖上等待。
那几分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她盯着验孕棒上的显示窗，看着液体慢慢浸润过检测区。心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打架——期待的，恐惧的，欢喜的，忧虑的。
然后，第二条线出现了。
很淡，但是清晰的，不容错辨的，第二条红线。
苏清媛盯着那两条线，呼吸仿佛停滞了。她拿起说明书又看了一遍——是的，两条线，阳性。
怀孕了。
这个认知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
门外传来林灿灿小心翼翼的询问：“媛媛？好了吗？”
苏清媛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林灿灿立刻迎上来，看到她手里的验孕棒时，倒抽一口凉气。她抢过来仔细看，然后又看看苏清媛，再看看验孕棒。
“两条...”她喃喃道，然后猛地抬头，“媛媛！两条线！你怀孕了！”
苏清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灿灿突然张开手臂抱住她：“天哪...你要做妈妈了！媛媛！你要做妈妈了！”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林灿灿特有的热情和激动。苏清媛被她抱着，眼眶突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别哭别哭！”林灿灿松开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这是喜事啊！哭什么！”
“我...”苏清媛哽咽着，“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灿灿扶着她坐回沙发，“先去医院检查。我这就预约医生——我们找家私人医院，保密性好一点的。明天一早就去。”
她说着就开始打电话。苏清媛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没有任何感觉，可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她和霍逾辞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冲散了那些担忧和不安。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霍逾辞的视频通话。
苏清媛慌乱地擦干眼泪，调整了下呼吸，才接起电话。
屏幕上出现霍逾辞的脸，他还在机场贵宾室，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停机坪的灯光。
“要上飞机了。”他说，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前的疲惫，“明天晚上到京市。累吗？”
“还好。”苏清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那边呢？谈判顺利吗？”
“很顺利。”他顿了顿，仔细看她，“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刚洗完澡，可能水进了眼睛。”她搪塞过去，“你快上飞机吧，到了给我发信息。”
霍逾辞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问：“好。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苏清媛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该现在就告诉他吗？还是等明天检查确认了再说？
“先别告诉霍总。”林灿灿打完电话回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等明天检查完，确定了所有情况，你再当面告诉他。这是大事，得郑重一点。”
苏清媛点头。这确实应该当面说。
那一晚她睡得不太安稳。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场景——有时是婴儿的啼哭，有时是霍逾辞惊讶的脸，有时是自己突然呕吐的尴尬画面。
第二天一早，林灿灿就带着她去了预约好的私人医院。环境很安静，人很少，医生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
检查过程很快。抽血，B超，然后是等待结果的半小时。
当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时，苏清媛紧张得握紧了林灿灿的手。
“恭喜。”医生微笑，“怀孕五周左右。孕囊位置很好，HCG和孕酮数值都很正常。”
她指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阴影：“看，这就是孕囊。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形状，但一切指标都很好。”
苏清媛盯着那张单子，盯着那个代表着她孩子的小黑点，眼泪又涌了上来。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你最近是不是很疲劳？黑眼圈很重。”
林灿灿立刻点头：“她最近一个工作特别多”
“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休息。”医生严肃起来，“胚胎发育的关键期。建议减少工作量，保证睡眠，补充叶酸。我给你开些营养补充剂，按时吃。”
从医院出来时，京市的天空是难得的湛蓝色。苏清媛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秘密。
林灿灿搂着她的肩膀：“现在放心了吧？医生都说一切正常。”
“嗯。”苏清媛点头，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灿灿，我要当妈妈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灿灿也笑，“等霍总晚上回来，你吓死他！”
两人回到酒店，苏清媛听话地躺下休息。她看着天花板，手又抚上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生长。是她和霍逾辞的骨血，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窗外的阳光正好，春天真的来了。
而今晚，当霍逾辞的飞机落地时，她将把这个春天里最好的消息，亲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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