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婆
飞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加州的阳光与瑞士的凛冽截然不同，炽烈而慷慨地洒满大地，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热情与活力。
苏清媛和林灿灿通过VIP通道，很快便入住了霍逾辞早已安排好的比弗利山庄酒店顶层的套房。
套房宽敞奢华，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洛杉矶标志性的城市景观和远处隐约的山脉。但苏清媛无暇过多欣赏，放下行李，稍作整理后，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呼吸，拨通了菲尔德导演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菲尔德导演爽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Hello？”
“菲尔德导演，下午好，我是苏清媛。”她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礼貌与郑重，“我已经顺利抵达洛杉矶了。”
“苏小姐！欢迎来到洛杉矶！”菲尔德导演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旅途还顺利吗？希望你喜欢加州的阳光。”
“很顺利，谢谢您。阳光很好。”苏清媛微笑着回应。
“很好，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菲尔德导演体贴地安排，“明天早上九点，我让助理去酒店接你，来工作室签合同，然后我们直接进行定妆试镜和拍摄。之后，你就可以拿到完整的剧本进行研读了。”
“好的，导演，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准备好。”苏清媛记下时间，语气认真。
“期待明天的见面，苏小姐。”
“我也是，导演，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清媛松了口气，第一项任务顺利完成。她和林灿灿在酒店餐厅用了晚餐，食物精致，但她心里记挂着事，胃口一般。林灿灿看出她的心思，安抚道：“别紧张，媛媛，菲尔德导演很欣赏你，合同和拍摄都会顺利的。今晚好好睡一觉。”
回到自己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套房，苏清媛洗去一身风尘和疲惫，换上柔软的睡袍，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洛杉矶璀璨的无边夜景，灯火如星河倾泻，繁华喧嚣，却让她感到一丝身处异国他乡的孤独。
她拿起手机，给霍逾辞发了条信息：【吃完晚餐回房了，一切都好。】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那个她熟悉的句点。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立刻接起。
“到了？”霍逾辞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似乎是在办公室。
“嗯，到了，酒店也安顿好了。”苏清媛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自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仿佛这样能离他的声音更近一些。
“吃饭了没有？”他问，永远是这几个最朴素的关心开头。
“吃了，和灿灿在酒店餐厅吃的。”她回答，然后反问，“你呢？吃了吗？”她记得瑞士现在应该是深夜了。
“吃了。”他简短回应，随即问道，“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早上九点去导演工作室签合同，然后拍定妆照，之后就可以拿到完整剧本熟悉了。”她条理清晰地汇报，像个小学生向家长报告行程。
电话那头的霍逾辞点了点头，即便她看不见。他沉吟片刻，语气带着惯有的谨慎和掌控欲：“合同仔细看。签之前，先发扫描件给我看看，确认没问题了再签。”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太多，即使对方是知名导演，他也绝不能让她有任何被合同条款坑害的可能。
苏清媛心里一暖，知道这是他保护她的方式，笑着应下：“知道啦，霍老师。我会仔细看的，看完第一时间发给你把关。”
听到她带着笑意的“霍老师”，霍逾辞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安静了几秒，他忽然唤她，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老婆。”
这两个字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入苏清媛耳中，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即使已经领了证，即使他私下里叫过几次，但每次听到，她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一种混杂着羞涩与巨大幸福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她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霍逾辞在电话那头，似乎能想象到她此刻面若桃花、羞赧无措的可爱模样，知道她不好意思了，便没有继续“为难”她，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在你行李箱最外侧的夹层里，放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他说道，“没有额度限制，你在美国这段时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苏清媛闻言，立刻拒绝：“不用了，霍逾辞，我现在有钱了。我之前……之前的片酬返还，还有Luminosity的代言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够用的。”她不想在经济上过于依赖他，她希望在这段关系里，自己能保持一份独立。
然而，霍逾辞的态度却异常郑重，甚至带着点霸道：“你的钱自己留着。就花我给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苏清媛，听好，我是你老公。”
“我的，就是你的。”
最后，他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堵死了她所有拒绝的余地：“不许再拒绝。”
苏清媛握着手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坚决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与爱意。他不是在施舍，而是在履行他作为丈夫的职责，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最好的一切都捧给她的冲动。她心里那点想要坚持的独立，在他这种强势的温柔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底却涌动着暖流，最终妥协，声音轻柔：“好，听你的，花你的。”
听到她顺从的回应，霍逾辞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苏清媛在说，说加州的阳光，说酒店的view，说对明天工作的些许紧张和期待。
霍逾辞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给出简短的建议或安抚。
不知不觉，竟聊了一个多小时。苏清媛看了眼时间，瑞士那边已经是后半夜了。
“你快休息吧，”她催促道，“是不是还在办公室？别工作太晚了。”
“还有一点处理完就走。”霍逾辞回答，随即又嘱咐她，“你那边也晚了，早点睡，明天还有正事。”
“嗯，你别太累了，适当休息。”她不忘叮嘱。
“知道了，老婆。”他又唤了一声，这次，苏清媛虽然脸上依旧发热，却轻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作为回应。
“那……晚安了。”她说。
“晚安。”
两人互相道了晚安，却都拿着手机，谁也没有先挂断。听筒里传来彼此细微的呼吸声，隔着千山万水，却仿佛近在咫尺。
过了好几秒，霍逾辞才低声道：“挂吧，你先挂。”
苏清媛这才依依不舍地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挂断，套房内恢复了一片寂静。苏清媛却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那份初到异国的些许孤独感早已被这通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越洋电话驱散得无影无踪。
她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果然在最外侧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冰凉而质感厚重的黑色银行卡。她将卡片握在手里，看着窗外洛杉矶的万家灯火，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而幸福的笑容。
然后，她小心地将银行卡收好，带着对明天的期待，和对远方那个男人的思念，躺上了柔软的大床。
而瑞士苏黎世，逾衡资本顶楼的办公室内，霍逾辞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苏清媛笑着的照片，冷硬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重新投入工作，效率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因为他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个人在等着他，也依赖着他。他得尽快处理好这一切，然后，飞去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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