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杳无音讯
看着秦充按上刀柄的手，翻江鼠喉咙动了动，终究不敢再开口。
他只能咬咬牙，抱拳道：“在下告辞！”
他慢慢转身，面色灰败地离去。
走出几百步，他忍不住回头。
栈桥头，那十道身影依旧沉默伫立，如同钉在江边的铁桩。
“操……”
翻江鼠狠狠抹了把脸，啐了一口，神情苦涩。
这把，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好在，那珠子不是什么值钱货。
应该吧……
他猛地摇摇头，不愿再想，加快脚步，消失在杂乱建筑的阴影里。
秦充见人走远，才回身道：“大人，那厮未必死心，是否要……”
裴昭身体动了一下，摇头道：“不用。”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刚才出手，是因为江鲨帮先找茬。
现在没必要过分追究。
至于帮忙对付铁钩会，更不可能。
此行，他只为一件事，无需节外生枝。
“盯紧码头，货到了叫我。”
他吩咐一句，径直走在一处稍偏僻的堆料木箱后。
摊开手掌，那枚蚌珠静静躺着。
然而此刻，珠体内部那灰败的底色仿佛化开了一些，透出一丝极淡的、水波般的粼粼幽蓝，正随某种难以察觉的韵律微微流转。
裴昭真气微动，注入蚌珠。
很快，又一道沁凉的感觉传来，顺着手臂经脉流遍全身。
“没错，这真气原本是我的，只是被珠子转化了。所以这真气流动的轨迹，就是唤潮术的使用方法……”
他暗忖，指尖再凝真气，源源不断渡入蚌珠。
注入、转化、流转、归元。
他一遍遍重复这个过程。
起初，他尚有刻意引导，但几个循环后，他逐渐熟悉了这种感觉，耳畔传来的潮汐之声愈发清晰，仿佛大海的低语。
真气流转，愈发顺畅自然。
半晌。
他收回真气，瞥了眼面板。
【唤潮术（初级5/100）】
“进度挺快的！”
他暗喜。
但这唤潮术，有什么用？
思索了一会，他尝试摊开手掌。
“唤潮……”
“唤潮……”
这一次，他直接在体内运转唤潮经。
一缕染上潮汐韵律的真气，浮于掌心。
他伸手，触碰栈道下的江面。
就在手掌几乎碰到江水的时候，一股无形的牵引生出。
微微起伏的江面，骤然泛起一圈微澜。
裴昭指尖一抬。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缕极细微的水流，竟破水而出，如游丝般缠上他的指尖！
裴昭虎躯一震。
体内维持的潮汐韵律瞬间紊乱，指尖那缕真气蓦地一散。
嗡。
缠绕指尖的水流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颤鸣，随即失去所有灵性，化作一捧寻常的江水，从指缝间哗啦溃散，洒落一地。
只在他指尖，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
裴昭坐于原地，微微喘息，眉心舒展开来，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
唤潮唤潮，原来是，操控水！
裴昭重新运转唤潮经，重新引了一道水流，在指尖。
他指尖轻晃。
那缕水流便跟着弯曲、舒展，灵动如一条透明的小蛇。
这种以意念直接驱使外物的新奇体验，让裴昭如同获得新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
指尖的水流，一会化作水圈，一会化作阿拉伯数字，变幻不定。
但又不能变得太快，否则超出能力掌控范围，水流便直接溃散了。
半晌。
他突觉心神疲惫，目光骤然一凝，指尖水流倏然化作一道锋利的针，激射而去！
啪！
水流打在栈桥上，溅开。
“真神奇啊……”
他低声自语。
刚才那一击，是他兴致使然。
虽然没给栈桥造成任何伤害，但他的控制也极为粗糙。
如果凝聚的水流密度更大，抑或是发射的速度再快一点，柔软的水，亦能成为有利的武器！
【唤潮经（初级6/100）】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裴昭眼神亮得惊人。
他干脆握紧蚌珠，疯狂修炼起来。
随着修炼次数增多，他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蚌珠，除了传承“唤潮术”外，竟还是一件天然的水系增幅宝物！
当他持此珠施展唤潮术时，对周身水汽、乃至不远处河水流动的感知，都变得异常敏锐清晰。
裴昭特意试了试。未持珠时，他仅能勉强聚起一团脸盆大小的水球，且颇耗心神；而手握蚌珠，同样一缕真气，竟能牵引出两道如游鱼般灵动的纤细水梭，在指间穿梭往复，转折自如。
这发现，让他颇为欣喜！
“以后就叫你唤潮珠吧！”
他收起珠子，收敛心绪，专注于修炼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裴昭回过神来，码头灯火零星，夜色如墨。
沧元江笼罩在沉沉的黑暗里，只余涛声。
裴昭站起身，目光扫过静候的血锋卫——他们始终站得笔直，如一杆杆标枪挺立。
“秦充。”
“在。”
“船还没来吗？”
“是。”
裴昭暗骂那帮不准时的家伙，虽然他也不知道是谁。
“不等了，明天再来。”
“要不留两个人守着？”
“不必，都回去休息。”
“是！”
血锋卫无声跟上裴昭，离开栈桥，返回临江客栈。
可接下来，一连三日，江面始终平静，货船杳无音讯。
裴昭站在栈桥上，眉峰紧锁。
他讨厌无休止的等待，如果货船再不来……
就在这时，秦充突然唤了一声：“大人。”
裴昭转身。
只见翻江鼠远远站在几丈开外，躬身行礼。
裴昭心中烦躁，下意识想下令驱逐，突然又顿住，沉吟片刻：“叫他过来。”
很快，翻江鼠来到裴昭面前。
比起上次，翻江鼠脸色更显憔悴，眼里带着血丝。
“参见大人！”
他上来就扑通跪下了，态度恭敬：“小的斗胆，有几句话想跟大人说。”
裴昭道：“说。”
翻江鼠抬头，道：“我见大人苦等，也不是办法，我江鲨帮在码头经营多年，还是认识不少船老大的。要不，小的去帮大人问问最近行船的，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大人等的那艘？”
栈桥上，一时寂静。
沉默少倾，裴昭才问：“你有什么条件？”
翻江鼠暗喜，压低声音，道：“只求大人也帮我……帮我一个小忙。真的，铁钩会欺人太甚，昨天甚至扣了我一船的货……”
裴昭不耐烦地打断，道：“我对你们的恩怨没兴趣，说重点！”
翻江鼠一顿，连忙讪笑道：“小的想请大人陪我一起，去铁钩会露个面。您到时候不必说话，只需要露一手，让铁钩会知道厉害，他们应该就……”
“当然了，大人的事比较重要，小的马上先去打听消息，明天回来禀报大人，大人再帮小的出面，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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