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此事关乎重大，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明白么

曹操抬手，止住她们的话头，嘴角那丝笑意更深，却带着莫名的意味：“莫急，听朕说完。那黑白无常本要将朕锁去酆都城阎罗殿，却因发现朕的命数有异，牵涉异数，不敢擅专。于是……他们带着朕的魂魄，走了一条偏僻暗道，去见了位……故人。”

曹操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又看到了那神威凛凛的殿宇与端坐的身影：“那位故人正是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

“关圣帝君？关羽关云长？”  皇后愕然。她是读过史书的，自然知道这位与曹操同时代、恩怨纠葛的蜀汉名将，后来被尊为神明。

“正是。”曹操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云长……关帝君念在旧识，又察知朕此番遭劫的缘由，非但未让无常锁朕去地府，反而赐下仙光，稳朕魂魄，并告知了一桩惊天秘辛。”

说到这里曹操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扫过皇后、妙玉、妙真，一字一句道：“朕之魂魄，并非此世原生。朕，乃是自一千一百年前，建安时代穿越而来。朕之本名乃是曹操曹孟德。”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轻爆了一声。

这事儿皇后知道，可是妙玉妙真并不知道。两个姑娘同时把小嘴张成了圆形，眼睛瞪得溜圆。妙真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后，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妙玉则是瞳孔骤缩，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她猛地抬眼，紧紧盯住曹操，那目光中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炽热的好奇。

曹操不待她们消化这第一个震撼，又抛出了第二个：“而荣国府那位贾琏，他体内之魂，亦非贾琏。乃是……江东周瑜周公瑾。”

“周瑜？！”  这一次，连妙真都失声惊呼。

妙玉默念一声这就对了，为何上一次父皇那么快的改变主意……原来如此！

皇后心里则翻腾着，那周瑜一把火烧了陛下的统一大业，现在又能牵动陛下的情绪，真真是克星啊！

妙真已经彻底懵了，喃喃道：“周瑜……那个……曲有误，周郎顾的周瑜？火烧赤壁的周瑜？和父皇……打对台的周瑜？”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觉得这比最离奇的话本还要不可思议。

妙玉却在这一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贾琏听到她名字妙玉时的剧烈反应，那曲他声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长河吟》，

他病弱却难掩的俊美风姿，原来如此！竟是周郎！那个她只在史书诗词中读过、想象过其风华的江东美周郎！

曹操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关帝君告知，此番我等穿越至此，乃是天庭某种……机缘，或者说，安排。而其中关键，在于周瑜。他乃此局之引，朕，以及可能还有其他一些故人，皆为随。我们这些随的性命存在，皆与引紧密相连，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曹操的语气加重，“换言之，周瑜若在此世有个三长两短，性命不保，那么朕……以及可能牵连的其他随，纵有仙神庇佑，恐怕也将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今日朕在朝堂突发异状，根源便在于周瑜在荣国府突发心疾，濒临死境！幸得关帝君暗中援手，王母娘娘又赐下灵药，方才稳住其性命，朕这边也才得以恢复。”

一番话，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皇后终于明白了为何皇帝对周瑜那般紧张，甚至不惜抛下朝堂大事亲身赶去。这已非寻常君臣恩宠，而是性命攸关的共生！

妙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少女心性里的兴奋与好奇竟渐渐压过了恐惧，她眼睛亮晶晶的，扯着妙玉的袖子，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姐姐！你听到了吗？是曹操和周瑜耶！活生生的！就在我们身边！还成了父皇和……和贾府琏二爷！我的天！这简直……简直太……太了不起了！”  她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恨不能立刻飞到荣国府去看个究竟。

妙玉被她扯得袖子微动，却未理会，只是怔怔出神。周瑜……那个在梦中授她《长河吟》的仙姑，是否也与这穿越之秘有关？

自己那莫名的熟悉感与牵引……难道并非偶然？妙玉那汪深潭般的眸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

曹操看着女儿们的反应，尤其是妙真那副恨不能立刻去挖宝的模样，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带着疲意的笑意：“怎么？知道朕是曹操，不觉的可怕么？还是觉得……很有趣？”

妙真猛点头，又觉不妥，赶紧摇头，憋着笑小声道：“不……不是可怕。是……太传奇了！父皇，那您……您和周都督，现在是不是……嗯……关系挺好？”  她想起父皇刚才还亲自去探望，显然十分关切。

曹操闻言，脸上笑意微敛，化作一声轻叹，那叹息里带着千年光阴的重量与命运弄人的无奈：“前世赤壁烽火，各有其志，是敌非友。今生阴差阳错，命悬一线，倒成了……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是好是坏，是缘是劫，谁又说得清呢？”

曹操举杯，将盏中残酒一饮而尽，“今日告知你们这些，是不想你们再为此忧惧猜疑。此事关乎重大，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明白么？”

皇后率先起身，敛衽郑重道：“臣妾明白。陛下放心。”  她心中虽仍波澜起伏，但得知真相，反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更知此事关乎丈夫性命，自当守口如瓶。

妙玉也起身，盈盈一拜，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郑重：“儿臣谨记。”

妙真忙不迭跟着行礼，雀跃道：“父皇放心！女儿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  眼珠却骨碌碌转着，显然已经在盘算着下次见到琏二爷时，该怎么用新眼光打量这位赫赫有名的美周郎了。

饭毕，香茗奉上。暖阁内烛影摇红，茶烟袅袅，方才那番惊破天的坦白局余韵渐散，化作一种家人间共享秘辛的奇异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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