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搭救封夫人
再说那应天府内宅,娇杏在心烦意乱的来回走动,到底要不要告诉琏二爷小姐的事情呢!
罢罢罢!人活在世界上还是要讲良心的,虽然现在我日子过的不错,可甄老爷夫人待我不薄,那琏二爷又是一个正经办事的好人,我不能够只想着自己,不为夫人小姐打算呀!
娇杏下定了决心,就想着找一个时机避开贾雨村,单独把香菱就是甄英莲的事情告诉贾琏!
某夜,她趁贾雨村出去赴宴的当口,悄悄离了家来找琏二爷。
薛蟠的官司了结了,周瑜本想着打点行装,去乡下金陵贾府老宅看看去,顺便查看一下田庄的情况,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也顺便改进一下!
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恼人的疼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无聊的望着檐角滴落的雨水出神。
他身着素色长衫,虽是一副文人打扮,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琏二爷,可是在等什么人?"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周瑜转身,见是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身着淡紫色衣裙,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愁绪,他认出了这是贾雨村的夫人娇杏。
"原来是贾夫人。"周瑜拱手行礼,"只是在恼怒这雨不解人意罢了,未曾等什么人,夫人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叮嘱我呢!
娇杏一听这话,也不再硬装了,苦苦的一笑"确实有事情要拜托琏二爷,请问二爷可听过甄英莲这个名字!"
周瑜来到这个世界上不久,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可他也拿不准这个女人的名字跟贾琏有什么关系,
因此他羞赧一笑“我记性不好,现在想不起这是谁的名字了,还请贾夫人明示!”
娇杏还未答话就哭泣起来,“琏二爷呀,这就是被薛公子抢走的那个女孩呀!她正是我们旧主人的女儿!”
周瑜心头一震,这里边还有这等隐情呢!
既然是旧主人为何贾夫人不跟他相公说要跟我说?此事肯定复杂的很,因此笑着说道“贾夫人请您细细道来。”
那娇杏也是个爽快人"实不相瞒,甄英莲乃是我家相公恩人甄士隐的独女。就是那甄士隐资助我相公银两,他才得进京城应试。
我相公是因为我在落魄的时候觉的他是必非久困之人,他把我们偶然相遇,想成了做像那戏词上唱的,红拂女巨眼识英雄,只当我是风尘中的知己。
因此才有了他高中后娶我做二房,后来先夫人去了,还把我扶正了!想想我一个丫鬟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幸运的很!
可是再感谢他,也不能像他一样明明知道恩人的女儿的下落,居然就硬起心肠不管不问呀!"
周瑜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因为他之前在荣国府跟贾雨村聊天,也听贾雨村说过,早年落魄幸遇恩人,助他进京赶考。
只是世事无常,后来恩公甄家遭遇火灾,女儿失踪,家道中落,恩主也出家为僧,成为一桩令人唏嘘的往事。
现在贾夫人都能够跟我这外人抱怨自己相公忘恩负义,这个贾雨村真真是道貌岸然伪君子呀!
可当着人家夫人的面子,怎么着也得疑惑一下吧,周瑜放下茶盏,神色严肃的问道“此话当真?"
娇杏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信物,是当年甄家小姐周岁时,甄老爷买给小姐的。小姐被拐子拐走了,夫人就把这当成了小姐的化身,日日擦拭。我出嫁的时候,封夫人说我也跟了她一场,怎么也得给我添添嫁妆,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别的好东西,就把他转赠给我。
前些日子府里的门子来后院找相公,可相公又不再,阴差阳错的见到了我,他也是故人,是他把英莲事情告诉了我。”
周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笑问着"夫人您说的这些我明白了,但不知道夫人此时找我,是何打算呢!"
娇杏叹了口气"听说相公这次复职多赖贵府出力,贵府与薛家又是亲戚,他碍于身份不便直接插手。况且那薛家势大,贸然行动恐生变故,所以...”她看向周瑜,眼中带着恳求,"妾身想请琏二爷帮助甄夫人与小姐相认!”
周瑜一听这话,更是笑出一脸的阳光“感夫人高义,我义不容辞!”
娇杏激动地站起身,向周瑜深深一礼:"琏二爷高义,琏二爷高义,妾身代甄家谢过琏二爷!"
天晴以后周瑜知会贾雨村一声,带着娇杏并三个小厮一同启程前往大如州去寻找甄士隐的妻子封氏。为避人耳目,娇杏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周瑜则扮作商贾模样。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周瑜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本可以置身事外,按照原计划清点一下贾府在金陵的祖产,改善一下田地经营和作物的选种,却偏偏心软揽上了这桩麻烦事。
这也就罢了,明明已经由魂变人,怎么会时不时的感受到箭疮在隐隐作痛!在太虚幻境是并没有这个麻烦,来到人间后就觉的自己力不从心,虚弱的很!又不知道该如何医治也是烦人的紧!
"琏二爷似乎心事重重?"娇杏轻声问道。
周瑜回过神来,笑了笑"只是在想,甄家当年何等风光,却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令人唏嘘。”
娇杏黯然"是啊。甄士隐老爷为人慷慨,乐善好施,谁会想到最后居然丢下我和夫人跟着赖头和尚空空道人走了。
最可怜的是我家夫人,又丢了女儿,又失去了丈夫,唉!最后连我这个丫鬟都嫁人走了,孤单单一个人,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们一定能找到她。”周瑜坚定地说,"贾夫人放心,我们一定能够让她们母女团聚。”
路途遥远,总得说点什么才好打发着漫长旅行时光,从娇杏口中,周瑜听到了很多甄家的往事。贾雨村的生平自然也是被自己媳妇扒了个干干净净!
这等一心向上爬,可以不讲究礼义廉耻的人,是小人,古语有云,宁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要小心应对这个贾雨村呢。
五日后,他们终于抵达大如州。这是一个不大的城镇,民风淳朴。娇杏未出嫁的时候,是和封娘子一起住城西,可是到了地方没有找到人。
娇杏一看夫人搬离原来的家,也知道夫人过的肯定是不好了!
想想贾雨村没有上门提亲的时候,自己和夫人两个人还是可以相依为命,相互排解,等自己嫁走了剩下夫人一个人,其凄凉可想而知呀!
周瑜见状就派兴儿去扣邻居的大门,大门开了出来一个老者。
周瑜长躬扫地,笑着问道"有劳山长了,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封家娘子,现在搬往何处了?"
老者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找封家做什么?”
娇杏上前,温声道:"老丈,我原来是封家的丫头,前几年出嫁了,现在特来探望我家主母的。”
老者摇摇头,叹息道:"封家啊.前些年确实有个投亲的娘子,那遭遇是也很惨的,听说女儿被拐子拐走了,丈夫又跟着一个赖头和尚走了,唉!这不去年她父母去世后,她就搬到城外的静心庵带发修行去了。”
周瑜与娇杏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他们谢过老者,立即赶往静心庵。
静心庵坐落在一处小山丘上,环境清幽。
敲开庵门,一个小尼姑引他们入内,在简陋的禅房里,他们终于见到了封娘子。
眼前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却已两鬓斑白,面容憔悴,唯有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韵。
她正跪在佛前诵经,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身。
"你们是...”封娘子的声音沙哑,眼中充满疑惑。
娇杏上前一步,声音微颤:"夫人呀,我是您丫头娇杏呀!你怎么认不出我了?”
封娘子闻言,手中的佛珠啪嗒落地,她颤抖着站起身,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贾...贾大人的夫人?”
周瑜见状,知道找对了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悄悄退出禅房,留给她们叙旧的空间,兴儿拿出一个软垫让周瑜坐下,关心问道“二爷,这路我们赶的急切了些,你脸色不好。”
周瑜拍了拍他的手,感激的一笑“没事,兴儿有心了!”三位小厮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你看看我我看看,都默默念叨着二爷真是病了一场,成长了不少,以前说话可没有这么让人舒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娇杏红着眼睛出来,对周瑜点点头:"夫人愿意随我们回去见女儿。”
回程比去时快了许多。封娘子几乎一言不发,只是眼中时而闪过希望,时而浮现恐惧。周瑜理解她的心情——既期待与女儿重逢,又害怕面对这些年女儿可能遭受的苦难。
不过看封夫人状态如此不好,真是没有时间在金陵整顿田庄了,还是先送封娘子去京城跟女儿相认才好呀!
那个抢来的丫头,薛家能够给她什么地位呢,这事我既然管了,就要善始善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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