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 章 失散了！
在羊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来福三人终于抵达了宝安。
——这是一个跟香江隔海相望的小县城。
这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汗味、鱼腥味，还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街面上人头攒动，各种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
拎着行李箱、背着铺盖卷的旅客，眼神里大多带着一种急切和茫然。
码头方向隐约传来船舶离港的汽笛声音，和装卸货物的号子声。
“师父，师娘，跟紧我.......”
李来福一手拎着师父的小皮箱，另一只手虚扶着师娘的胳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公孙岚点了点头
脸色凝重地扫视着四周拥挤的人群。
三人随着人流，朝着与张家恒约定的码头方向走去。
越靠近码头越混乱。
不少看起来像是偷渡客模样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眼神闪躲地低声交谈着。
“站住！你的介绍信呐？！”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几声尖锐的哨音！
“是‘雷子’（警察）！快跑啊！”
随着哨声响起，李来福只觉得一股巨力突然从侧面传来。
“快跑啊！”
“帽子叔叔来了！”
“别挤！我的包！”
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李来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把公孙老爷子和老太太往自己身后拽。
可人潮汹涌，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师父！抓紧我！”
他刚吼完，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侧面撞了过来。
只见一个慌不择路的瘦高个，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慌不择路地冲了过去。
“哎哟！”
老太太惊呼一声。
公孙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老伴。
这时，他自己却被涌上来的人流挤得连连后退。
“来福！”
“师父！”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三个人就被人流给冲散了。
哭喊声、叫骂声、呵斥声，瞬间响彻在街道的上空。
等李来福稳住身形，扭头看师父师母的方向时，公孙岚夫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汹涌的人潮里。
只有师父那件灰色的中山装在远处的街角一闪，随即消失在李来福的视线里。
“师父！师娘！”
李来福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
他心念一动，“小金”和一小队变异蜜蜂立刻出现在他身后，然后立刻飞向人群的上空。
通过‘小金’共享的视野，李来福能清晰地“看”到——方圆几百米内到处是混乱的场景。
奔逃的人群、试图维持秩序的警察、被按倒在地的倒霉蛋........
可就是没有师父师娘的身影！
......
“那个人！你给站住！”
李来福心里一沉。
在这个年代，不管到哪都得有介绍信。
可他的介绍信却放在师娘的身上。
这要是被警察抓到.......
他心念一动，急忙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靠着远超常人的体力，七拐八绕的钻了好几条巷子，李来福总算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
他在保安各个码头找了两天，却一直没打听到师父师母的消息。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宝安警局根本没抓到年纪大的逃港者。
“艹！”
满脸郁闷的李来福一拳砸在墙上。
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一下。
首先，自己和师父师娘的目标都是香江。
其次，他们身上有钱，师父师母还有功夫在身，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没找到他们，那么他们很可能在混乱中，被张家恒派来的人给带走了。
这样的话，自己只有尽快抵达香江，才有机会重新找到师父他们.......
但是第二天下午，他还是确认一下
李来福托人去警局打听了一下。
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彻底松了口气
这几天抓的“逃港者”，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少男少女，没听说有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
看来，师父师娘确实没被抓到！
.......
“兄弟，再跟你打听个人........”
李来福又塞给那小混混十块钱。
“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家恒的？
他大概这么高，手上有老茧，好像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
小混混想了好一会。
“张家恒？没听说过.......海上讨生活的多了，蛇头（组织偷渡的人）也分好几帮呢！
如果你真想找门路过海的话......”
说到这，他四处打量一下。
见附近没人，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倒是认识两个‘带路的’，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想了想，既然找不到师父师母，又找不到张家恒，自己继续留在宝安已经没意义了！
“那就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个靠谱的.......”
……
夜幕降临，宝安某处偏僻的礁石滩。
黑暗中，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时，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
“就系他？”
一个矮壮黝黑的男人，眼神像刀子似的上下打量着李来福。
“系啊，明哥！
这位老板急着过海......”
那个小混混赔着笑脸凑了过来。
被称为“明哥”的蛇头踩灭了烟头后，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然后用生硬的普通话夹杂着粤语说道。
“四百块.......唔讲价！先付一半！
我们只负责送你到对岸滩头，落船即清，生死各安天命。
遇到水警（海上警察）自己跳海，被抓了可别说认识我。
答应我的条件就上船.......”
虽然明哥的条件很苛刻，但李来福丝毫没有犹豫。
他立刻掏出两沓大黑十递了过去。
他现在只想尽快踏上香江的土地，找到师父师娘，然后......
明哥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点了一遍。
然后抽出两张递塞给了小混子。
李来福已经给了他二十，这是蛇头给他的介绍费！
......
“船来了！”
很快，一艘没挂鱼灯、甲板上堆满了渔具的小渔船，从礁石后面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明哥......”
蛇头摆了摆手，直接带着李来福钻进了狭窄的船舱。
“坐稳，唔好出声.......”
明哥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立刻让小弟起帆向对岸驶去。
海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渔船在波涛中颠簸起伏，时而腾空而起，时而重重砸回海面。
李来福紧紧抓住船舷的扶手，透过溅满海水的舷窗，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璀璨如星河般的灯火......
突然，远处突然亮起几道手电的光柱......
“丢你老母！系水警的巡逻艇！”
操舵的水手低声咒骂了一句。
然后他猛地一打舵轮，小渔船借助风势，迅速朝着一片黑暗的海域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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