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先拿凛川
“崔先生……”梁澈收敛心神，道，“我们还能撑几天？”
“五天。”崔建彰语气凝重，“最多五天。火雷石的说辞只能糊弄一时，如果五天之内不打一场胜仗提振士气，等这股劲过了，该怕的还是会怕。”
梁澈沉声道：“所以必须先赢一仗，恢复士气，鼓舞人心。”
崔建彰道：“可江辰那个老泥鳅，不会给机会的。永安城，必然固若金汤。”
“没有机会，就造一个。”梁澈老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飞天教那边，也该发挥发挥作用了。”
崔建彰点点头，道：“我们可以让飞天教配合，不求直接打赢江辰，只求压缩江辰的生存和活动空间，先取得一些阶段性的成果……”
梁澈：“正是，这事，崔先生去办吧。”
“是。”崔建彰拱拱手，快速离开大帐。
…………
与此同时，永安城这边，却是热闹非凡。
消息是傍晚前传回来的，最先知道的是城门守卫，然后是附近的兵营，然后像一桶水泼进油锅，噼里啪啦炸了整座城。
“大胜了！主公大胜了！”
“三千人！就三千人！把梁澈几十万大军打得抱头鼠窜！”
“我就说嘛，主公天下无双，战必胜！”
“战必胜！”
不光是军中，民间各处也议论开来。
当然了，这也是江辰有意的推波助澜。
他穿越而来，最清楚舆论和民心的重要性。
城里的茶馆当天晚上没打烊，说书先生连稿子都没来得及备，当场开嗓就讲，绘声绘色地还原“天罚落地”的场面，把熊山的断臂描述得详细到令人咋舌。
说书先生越讲越来劲，听客把桌子都拍红了：
“我活了五十几岁，头一次觉得这世道有救了。”
“三千人收拾三十万，这不是上天派下来解救我们的，还能是什么？”
“天，真的要变了吗？”
…………
此外，还有不少朝廷溃军陆陆续续来到永安城。
他们卸了甲，没了兵器，有的还带着伤，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城门外，说想来投军。
这些人，不是被逼的。
是被江辰放了后，主动选择来的。
城里的老百姓看着这些人进城，议论纷纷。
“这些人之前还是打我们的，现在来投？”
“怎么了，人往高处走嘛。”
“再说了，他们也是被朝廷逼着打仗的，跟咱们一样的苦命人，能跑出来挺好。”
“没错，换我，我也追随永安王。”
…………
城内气氛火热，江辰却没有着急庆功。
兵贵神速。
他必须趁着这波“天罚诛心”的影响，扩大战果。
炸弹这东西，威力强是强，但如果敌人能够克服恐惧，也能慢慢找到减少损失的方法。
当然主要是这东西数量有限，不可能每次都指望。
第一次能起到这么好的效果，主要还是因为敌人没见过。
江府议事厅，江辰和众将聚在一起，共商后续之事。
…………
赵明一脸意犹未尽：“痛快！这辈子打过不少仗，就今天这场最提气！”
罗坤也是哈哈大笑：“三千对三十万，也就咱们干得出来。”
苏靖则是对着舆图说：“现在是个好时机。梁澈那边军心散，士气低，如果我们集结主力主动出击……”
陈羽也点点头，道：“确实，一鼓作气，我们甚至有望直接歼灭梁澈。”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辰，好似恨不得立马倾巢而出，灭了梁澈。
江辰却是先看向了郭曜、沈砚：“郭先生，沈先生，你们怎么看？”
“去打梁澈，是明棋。”沈砚先开口，道，“对方虽然乱，但底子还在，想正面硬吃他们代价太大。可以打，但没有太大必要。”
郭曜也点点头，道：“没错，眼下，其实有个更适合的战略目标……”
沈砚接过话茬：“凛川郡。”
厅内不少武将一愣。
江辰却是哈哈一笑，道：“两位跟我想到一起了，没错，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不是梁澈，而是……陈飞！”
厅内顿时一静。
不少武将都愣住了。
赵明更是满脸狐疑：“凛川郡？陈飞？飞天教那群人？”
旁边众将也纷纷表示惊诧。
上一次，他们都觉得，飞天教被朝廷招安后，应该趁着梁澈还没杀到寒州，先把陈飞狠狠干掉。
结果主公不管陈飞，反而奔袭梁澈。
现在倒好。
大家又觉得，应该趁梁澈军心崩溃，狠狠干他一波。
结果主公又突然盯上陈飞了。
众人越想越迷糊。
江辰却是不紧不慢地走到舆图前，抬手点了点凛川郡的位置。
“其实很简单。”
“因为现在最慌的人，不是梁澈，而是陈飞。”
众人一怔。
江辰淡淡道：
“梁澈虽然吃了亏，但他毕竟是老将，手里还有十几万正规军，还是能稳住的。就算我们真的找他决一死战，赢了，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陈飞不一样，他本来就是败军之将，又是半路招安。之前他敢投靠朝廷，是因为他觉得朝廷必赢。”
“现在呢？梁澈刚吃大亏，朝廷神话已经被打破。陈飞这种聪明人，肯定已经开始慌了。”
郭曜点头道：“不错，此时的飞天教看似还稳稳守着凛川郡和辽州，其实内部比梁澈那边更虚”
沈砚阴恻恻一笑：“尤其那帮教徒，本来就不是正规军。之前连续惨败，现在又听到‘天罚’、‘女帝正统’这些消息，内部肯定已经开始动摇。”
江辰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陈飞现在一定觉得，我们接下来会继续盯着梁澈。”
“因为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梁澈刚败，当然应该乘胜追击。”
“所以，陈飞反而会放松警惕。”
厅内众人听到这里，渐渐反应过来了。
陈羽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反着来？出其不意？”
“没错。”江辰点头，“我们越是摆出一副要狠狠干梁澈的架势，陈飞就越安心。”
“而且现在，梁澈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根本顾不上飞天教。甚至，他可能正想着怎么利用陈飞呢。”
“这时候我们去打陈飞，是灭掉飞天教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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