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执着的白九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院门关上。
来人是白九。
此刻她的脸颊上泛着红晕，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她站在门口，目光警惕的扫过周围，确保没有人注意到她后，这才关上了院门。
“顾前辈，白九求见！”没一会，门外便传来了白九的声音。
顾寒从床上坐起身，“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白九低着头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顾寒率先开口。
白九抬头看一眼，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来坐吧。”顾寒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白九乖巧的走过来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
顾寒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有些无奈。
“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白九咬了咬下唇，目光与顾寒对上。
“前辈………当初的事还作数吗？”
“当初的事？”顾寒蹙了蹙眉，一时没想起来，“当初什么事？”
白九看到她这样，眼眶一红，“前辈，当初我们可是拜过堂的。”
顾寒嘴角一抽，“白九，你………”
“当初只是迫不得已，至于拜堂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你不要当真啊！”
“前辈……”白九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可是我……”
“可是什么？”
白九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可是……可是那晚在房间里，您抱着我………还说……”
她说不下去了，脸颊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顾寒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当然记得那一晚。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确实将白九拉进了怀里，还说了几句暧昧的话。
在她看来那只是演戏，可白九这丫头竟然当真了。
“白九，那真的只是演戏啊。”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白九的肩膀，
“你是一个好姑娘，以后……”
“我不要以后！”
白九连连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叶家逼迫，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要完了，可是您带着红玉老祖出现了。”
“要是没有您，我可能早就沦为别人的玩物了，所以我……”
顾寒张了张嘴，有些语涩。
“前辈，我知道我配不上您。”
白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这样就够了。”
顾寒看着她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里满是复杂。
“白九，你听我说。”
她伸手捧住白九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是狐族这一代的族长，如今是准帝强者，未来还会是一位大帝，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不该把自己绑在任何人身边。”
“可是……可是前辈，我……”
“白九。”顾寒连忙打断她，
“这样行不行，等大战结束了你就跟着红玉好好修炼，她会教你很多东西的。”
白九咬着下唇，目光紧紧盯着顾寒：
“前辈……您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愿意要我对不对？”
顾寒叹了口气，“不是不愿意，主要是我们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白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就是觉得我修为低，认为我会拖你后腿！肯定是这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一颗接一颗，落在衣襟上。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这丫头本就长得很美，再配上一股清冷中带着点妩媚的气质，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顶不住了。
“白九，你听我说。”
白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我不是嫌弃你，也不是觉得你修为低。”顾寒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为了一个拜堂的虚名，就把自己搭进去。”
“那不只是虚名。”白九声音里带着哭腔，“对我来说不是。”
顾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咋说了。
白九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顾寒的手，眼神格外坚定，
“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族人。修炼是为了保护族人，接任族长是为了带领族群。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女子！”
“可是那天晚上你抱着我的时候，让我觉得……原来我也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可以被人保护，可以被人放在心上。”
顾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白九…我……”
“前辈，我不求别的。”白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我也知足了。”
顾寒沉默了很久。
“跟在我身边，会遇到很多危险。我得罪的人很多，想杀我的人也很多。可能今天还好好活着，明天就……”
“我不怕。”白九再次打断她的话，
“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顾寒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有些无奈，
“那等大战结束，你就跟着红玉好好修炼。等你有了一定实力的时候，再说吧！”
白九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前辈……您……您这是答应了吗？”
“嗯。”顾寒点头，“答应了。”
白九一把扑进顾寒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前辈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是吗？”
“嗯，从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就觉得您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顾寒低头看着这个狐族的小丫头，心中有些好笑。
“白九，你现在的样子，可跟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一样呢！”
白九抬起头，眨了眨眼，“哪里不一样了？”
“初见你时，你像一朵雪山之上的雪莲，高贵、清冷、看着就不太好相处，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白九歪了歪头。
“现在像一朵百合花。”顾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白九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前辈……您……您……”
“怎么？难道不是吗？”
“才……才没有……”白九将脸转向一边，不敢看她。
“好了，不逗你了。”顾寒拍了拍她的背，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白九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顾寒抱得更紧了。
“前辈，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白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白九点头，声音里满是认真，“可我就是想留下来陪你。”
顾寒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挺单纯的，实际上却藏着一百个心眼子。
“这里是北域，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天魔就会来，时刻都不能松懈的。”
白九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前辈……我……”
“听话。”顾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做。”
白九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松开手，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前辈，您说的那个，等大战结束后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那就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顾寒望着那扇半掩的院门，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真是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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