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素锦7

与瑶光定下生死盟约后，素锦并未停下布局的脚步。

瑶光虽心绪平复，放下了对墨渊的执念，却依旧在若水之滨驻扎，一边调养伤势，一边整顿麾下兵力，暗中按素锦告知的计策，为日后的大战做准备。

而素锦，便借着“拜访瑶光上神、请教水系仙法”的名义，频繁出入昆仑虚周边——这里是所有悲剧的源头，是墨渊包庇司音、埋下大战隐患的地方，也是她必须踏足、收集罪证的核心之地。

昆仑虚常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作为墨渊上神的道场，这里既是天族修仙问道的圣地，也是藏污纳垢、孕育背叛的温床。

素锦每次前往，都身着素色仙裙，妆容淡雅，神色谦和，始终以“素锦族嫡女、瑶光上神晚辈”的身份行事，从不张扬，也从不主动招惹昆仑虚的弟子，只默默观察，静静记录，如同一株隐于林间的寒草，无人留意，却能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深知，昆仑虚的弟子众多，派系繁杂，有忠心于墨渊、恪守天规的正直之辈，如大师兄叠风，沉稳可靠，治军严明，对墨渊的偏袒早已颇有微词；也有趋炎附势、依附司音的投机之徒，整日围着司音转，对她的顽劣行径视而不见，甚至主动包庇；更有心思难测、暗藏祸心之人，玄女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素锦的第一次昆仑虚之行，便恰好撞见了司音与离镜私会的场景。

那一日，她随瑶光前往昆仑虚赴宴，宴席过半，借口更衣，悄然退至昆仑虚后山的桃林——这里僻静清幽，是昆仑虚弟子极少踏足之地，也是原剧中司音与离镜常来私会的地方。刚走近桃林，便听到两道亲昵的交谈声，一道娇俏顽劣，正是司音；另一道低沉魅惑，带着翼族特有的妖异之气，无需多想，便知是翼族二皇子离镜。

素锦足尖轻点，施展先天水系秘法，将自己的气息尽数隐匿，悄然藏于一株千年桃树之后，抬眼望去，只见司音身着昆仑虚弟子的素色道袍，却未束发，发丝随意披散，眉眼间满是少女的娇羞，正依偎在离镜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离镜则身着一身玄色锦袍，眉眼妖异，指尖轻轻梳理着司音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两人举止亲昵，毫无避嫌之意，全然忘了天族与翼族势同水火，忘了司音是昆仑虚上神的亲传弟子，忘了私通敌族，乃是触犯天规的大罪。

“阿音，你放心，待我回去说服父君，日后必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哪怕与整个天族为敌，我也会护你周全。”离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几分翼族皇子的霸道与深情。

司音眉眼弯弯，笑得愈发娇俏：“我才不要你与天族为敌呢，师父那么疼我，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答应我们在一起的。再说了，我是昆仑虚的弟子，他是天族战神，难道还会容不下一个翼族皇子不成？”

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藏在树后的素锦，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果然还是这般顽劣无知，这般自私自利。她只知墨渊偏爱她，只知肆意挥霍这份偏爱，却从没想过，天族与翼族的恩怨，从来都不是墨渊一个人能做主的；她与离镜的私会，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而是足以引发两族大战的导火索；她口中的“师父疼我”，背后却是墨渊一次次违背天规、一次次包庇纵容，是无数天族将士未来的枉死之路。

素锦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先天神光，悄然祭出留影石——她将留影石悬于半空，默默记录着两人亲昵的举止与交谈，直到司音察觉有人窥探，惊呼一声，离镜瞬间起身，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翼族之力，素锦才悄然收起留影石，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离了桃林，未留下一丝痕迹。

她没有当场拆穿，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司音有墨渊庇护，离镜是翼族皇子，此刻拆穿，不仅无法撼动他们分毫，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墨渊有所防备，甚至会危及自己与素锦族的安危。她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能将他们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无可辩驳的铁证。

此事过后不久，昆仑虚便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玄女。

玄女是青丘白氏的旁支女眷，因容貌与司音有七分相似，却自幼不受重视，被家族逼婚，嫁给一黑熊精。

不甘屈服的玄女，连夜逃婚，一路辗转，最终来到昆仑虚，投奔司音。

司音见玄女可怜，又因两人容貌相似，心生怜悯，执意要将玄女留在昆仑虚。

叠风等几位年长的弟子，看出玄女眼底的嫉妒与贪婪，看出她心术不正，多次劝诫司音，不可轻易收留不明身份之人，更何况是逃婚而来的青丘旁支，一旦出事，必将给昆仑虚带来麻烦。

可司音根本不听劝诫，依旧固执己见，甚至跑到墨渊面前，软磨硬泡，恳求墨渊允许玄女留在昆仑虚。

墨渊何等通透，早已看穿玄女的心思，看穿她骨子里的嫉妒与野心，知晓她留在昆仑虚，必定会埋下祸根。

可他终究是偏爱司音，终究是舍不得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最终，还是默许了玄女留在昆仑虚，让她做了昆仑虚的外门弟子，依附司音而生。

这一切，都被素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借着与司音“切磋仙法”的名义，刻意接近玄女，冷眼旁观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看到玄女表面温顺乖巧，对司音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嫉妒司音的出身、嫉妒司音得到墨渊的偏爱、嫉妒司音能与离镜相爱，眼底的贪婪与怨毒，几乎要掩饰不住；她看到玄女频繁出入昆仑虚的藏书阁、阵法殿，表面上是查阅修仙典籍，暗地里却在偷偷打探昆仑虚的阵法图、天族的军务部署，甚至偷偷临摹阵法符文，神色诡秘，行踪不定。

素锦心中了然，玄女的背叛，早已在此时埋下了种子。她不过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她一举摆脱困境、获得权力与荣耀的时机，而翼族，便是她最好的靠山。

为了收集玄女的罪证，素锦再次祭出留影石，无声无息地记录下玄女偷偷打探阵法图、临摹符文的场景；她还刻意结交昆仑虚的外门弟子，从他们口中打探到，玄女曾多次深夜外出，与不明身份的人见面，行踪诡异；她甚至趁着玄女外出之际，悄然潜入她的居所，找到了她偷偷临摹的阵法图副本，还有一封她写给翼族长老的密信，信中虽未明说背叛之事，却隐晦地提及“愿为翼族效力，换取荣华富贵”，字字句句，都藏着她的野心与背叛之心。

素锦将这些证据一一收好，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些，都是日后揭露天玄女背叛、墨渊纵容之罪的关键，是她证据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而墨渊，并未停下他因私废公的脚步。

不久后，司音迎来了自己的飞升雷劫。司音顽劣，修炼根基并不稳固，虽有墨渊的庇护，修为进展迅速，却根基浮躁，想要顺利渡过飞升雷劫，难如登天。飞升雷劫乃是天道考验，轻则身受重伤，重则魂飞魄散，纵使是上神，也无法随意干预，否则，必将遭受天道反噬。

雷劫降临之日，昆仑虚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九道紫色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砸向司音。司音吓得浑身发抖，根本无法凝聚仙力抵御，眼看就要被雷劫击中，魂飞魄散之际，墨渊竟不顾一切，纵身挡在司音身前，以自身修为，硬抗了九道飞升雷劫。

雷劫过后，司音安然无恙，甚至借着雷劫的力量，顺利飞升上仙之境，而墨渊，却身受重伤，元神受损，闭关修养了整整三百年。

可彼时，正是翼君擎苍暗中招兵买马、势力日渐扩张之际，天族军务繁忙，墨渊身为天族战神，执掌天族兵权，他的闭关修养，直接耽误了天族的军务部署，导致天族错失了遏制翼族扩张的最佳时机，引得军中众将怨言颇多。

素锦得知此事后，特意前往天族军营，借着“慰问将士、商议若水防线部署”的名义，与叠风等几位忠于天族、不满墨渊偏袒的将领闲谈。闲谈之中，叠风等人难掩心中的不满，纷纷吐槽墨渊因司音耽误军务，吐槽他偏袒司音、无视天规，吐槽他身为战神，却只顾儿女情长，不顾天族安危。

素锦默默倾听，适时引导，让他们说出了更多墨渊因私废公的事例——有多少次，因为司音闯祸，墨渊临时取消军务会议；有多少次，因为司音的请求，墨渊擅自更改军务部署；有多少次，因为司音与离镜私会，墨渊无视翼族的挑衅，错失了打击翼族的良机。

每一次交谈，素锦都用留影石，完整地记录下他们的证词，让他们签下自己的神印，确认证词的真实性。这些证词，与她之前收集到的留影石、书信、阵法图副本，相互印证，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清晰地记录下墨渊因偏爱司音、因私废公，一步步埋下大战隐患的全过程，记录下司音私通敌族、玄女暗藏祸心的所有罪证。

数千年的时间，就在这样默默的布局与收集之中，悄然流逝。

素锦一次次出入昆仑虚，一次次见证着原剧中的伏笔一一上演，一次次收集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与罪证。她见过司音的顽劣无知，见过玄女的贪婪背叛，见过墨渊的偏袒纵容，见过众将的无奈怨言，也见过翼族暗中扩张的野心与阴谋。

她始终冷眼旁观，始终冷静隐忍，从未有过半分动容，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这些罪证，是她为素锦族复仇的底气，是为数十万枉死的天族将士沉冤昭雪的希望，是让白家、让墨渊付出应有的代价的关键。

这一日，素锦再次从昆仑虚归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玉盒，玉盒之中，封存着她数千年來收集的所有证据——留影石、书信、阵法图副本、众将的证词，一应俱全，无可辩驳。

她站在若水之滨，望着昆仑虚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意气之争，不是简单的报复快感，而是一套完整的、能让四海八荒信服的证据链，是一场能彻底揭露天道不公、沉冤昭雪的审判。

现在，证据还未到现世之时。

她还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天翼大战爆发，等所有罪孽彻底上演，等墨渊、司音、玄女的罪行，达到顶峰，等所有人都以为，七万年前的真相，只会被时光掩埋之时，她便会拿出这些证据，一举击碎所有的伪装，让所有的罪孽，都暴露在阳光之下，让所有欠了她的、欠了素锦族的、欠了数十万枉死将士的，一一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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