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训狗

堂堂武圣聂方，竟被人当做一条狗一样，呼来唤去！

此情景一出，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噗嗤”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便像是开启了某种机关，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碍于洪家跟宋家的面子，以及圣上对此事的关注，他们是想竭力忍住笑的。

可是，根本忍不住啊！

因为那武圣聂方不仅在宋窈面前满地打滚地讨好，还学着狗不停地吐舌头，既谄媚又恶心的。

学狗学累了，他又开始学猴子，在四周的树上屋檐上荡来荡去的，一边“呜呜呜”地乱嚎叫，一边左右开弓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宋窈将宴会上装点心的盘子丢出去，那聂方又立刻化身为犬，飞奔过去，用口含住盘子，又跑回来献宝邀功。

那活灵活现的模样，不说是个人，便说他是只披着人皮的狗或猴，都没人会怀疑。

“哈哈哈，这就是武圣聂方吗？”

“我的天哪，他抬腿干什么？不会想学狗撒尿占地盘吧？”

“哎呀看不得看不得，丢死人了！”

在场不光有男宾，还有那么多女眷呢。

眼看聂方就要解裤腰带，宋窈呵斥了一声，“趴下！”

他顿时乖溜溜地趴下，动也不敢动了。

宋方琰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否则这么奇葩梦幻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中呢？

直到他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而眼前的一切却仍旧没有消失，甚至每个人都栩栩如生时，他才终于认识到，这，就是现实！

丢人，委屈，羞愤，难堪……

各种情绪疯狂地涌上来，他恼怒地冲到宋窈面前，“你到底对师父他老人家做了什么？！”

宋窈歪了歪头，似认真地想了想，“让他叼盘子？还让他别随地小解？其他的我可没说话，是他自己太开心了，所以到处上蹦下跳的。”

太开心了？

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宋方琰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厉声质问，“你是不是给他下毒了？你会医术，所以弄了一些毒药给师父他老人家吃，才把他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宋窈微微浅笑，“那你叫太医来检查啊，让太医看看你师父到底中没中毒。”

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口，“让老夫来看看。”

邀请的宾客中，还真有太医院的太医。

上前来号脉检查之后，太医摇了摇头，“武圣并未中毒。”

宋方琰质疑道：“那他老人家为什么变成这幅样子？”

太医说道：“这是神智紊乱疯癫之兆，有不少人老了以后便会出现这种情况。”

说白一些，此刻的武圣聂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他以为自己是狗、是猴，所以才会有如此表现。

“不可能……这不可能……”宋方琰连连退后几步，还不肯接受自己要拜的师父变成疯子的事实。

而聂方却又发病了，一个纵身一跃跳入水池里，又开始把自己当成一条鱼了，水面上全都是他“咕噜咕噜”吐的泡泡。

宋方琰见到这情景，都快崩溃了。

他眼眸里霎那间便布满了红血丝，径直扑向宋窈，“是你，一定是你害的！”

她早就知道武圣变成了这幅模样，所以才言辞凿凿地说今日的拜师宴办不下去。

是她，是她从中作梗！

他死死地盯着宋窈，眼眸里甚至迸发出了一丝杀意，可是他哪里有机会接触得到宋窈呢？

不说赵景祐跟花言一直警惕地盯着他，便是洪夫人跟在场众人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众人阻拦住了宋方琰的去路，还七嘴八舌地替宋窈讲话。

“这老年人年纪大了，的确是有得癫疾之症的可能。我外甥女的公公去年也发了病，原来慈祥的老人，现在变得六亲不认的。宋五公子再不满，也不能将这种事怪在郡主身上啊。”

“就是啊，人家太医都说武圣不是中毒了，还能攀扯郡主，真是不可理喻。”

“可怜的郡主，难怪在宋家待不下去，这自家祖母败坏她名节便罢了，便是血亲的哥哥也一心污蔑她，真可怜啊！”

宋方琰见所有人都相信宋窈，顿时急得跳脚，涨红着脸辩解，“就是她，你们相信我，就是她捣的鬼！”

可是大家把宋家人的人品看得一清二楚，已经不肯再相信他讲的话了。

宋窈垂着眼眸，轻轻叹气，“清者自清，有些话说多了也没意思，反正都过去了。”

一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又看似什么都说了，字字句句，隐忍着万千的委屈。

霎时间，心疼她的人更多了。

宋方琰看宋窈的眼神，好似能撕了她一般。

他怒不可遏地嘶吼，“宋窈，你在装什么！”

宋窈让大家让开，她走上前，想跟宋方琰说几句话。

众人看不到表情的角度，压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她缓缓开口，挑衅中带着冷嘲，“怎么了，宋五公子？是不是觉得被人冤枉了误解了？这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场景，我在宋家经历了无数遍，你不过是才经历一次，就感觉到委屈得不行了？还有我方才说的那些话，耳熟吗？跟你最疼爱的好妹妹宋滢学的，像不像？”

宋方琰当即就想要替宋滢辩解，说她不是那种谎话连篇挑拨离间的人。

可是张嘴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因为宋滢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无一不表明，她就是那样的人。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质问，“所以你在报复我对不对？我师父会变成这样子，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宋窈轻笑，“没错，都是我做的。你以为他为何一开始站在那里一直盯着我看不肯入座？因为他在等着我的指令啊！”

金雀针能让人说实话的同时，却也会将人的记忆搅乱。

她当时趁机给聂方灌入一些有关动物的记忆，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一只动物。

而自己则是他的主人，他的一切行动都会听从自己的指挥。

这也是药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许将金雀针外传的原因。

一旦有歹人学会了这种手段，不知道会滋生出多少祸事来。

若不是那老家伙十恶不赦，她也不会对他用上这种手段。

宋方琰却忽地笑了起来，“宋窈，你上当了，你以为你方才说的小声，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完，他扬声开口，“诸位，你们可都听到了，武圣变成这样，都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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