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那么狠毒，连自家祖母都不肯放过！
“滢滢，你怎么了？”宋方琰赶忙上前去，将宋滢扶到一边，轻声安慰她，“我们当然知道不是你，那药端来，大家都是亲眼看到你是怎么给祖母喂药的。再说了，祖母最疼你，你也最粘祖母，谁都有可能给祖母下毒，却怎么也不可能是你啊。”
宋滢心里一片兵荒马乱，根本没心思听自家五哥说了些什么，只死死地盯着自家祖母。
怎么会吐血呢？
她明明一样只放了一点点。
她查过医书的，上面明明写着，只要控制好剂量，那几味药的毒性对人的影响微乎其微。
“小六，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宋方羽见她眉头不展，也出声安慰了她几句。
然后走到床边，问宋方闻，“二哥，祖母情况如何？”
宋方闻掰开宋老夫人的嘴巴，喂了颗丹药进去，“现在只能先给祖母吊着命，得立刻查清楚祖母中的什么毒，才好对症下药。”
宋相府关门闭户，全面封锁。
宋方羽负责审问所有能接触到宋老夫人汤药的下人。
宋方闻则让细辛把药渣取来，他一一仔细辨认。
宋滢见此暗暗安慰自己，就那么一点点，都跟其他药混在一起了，二哥不一定能发现得了的。
可没想到宋方闻竟很快便将她加的那几味药全部分辨出来，“找到了！飞星莲、血寒魄、红潇花、鬼幽草……这几味绝对不是药方里的药，并且都带有毒性，祖母突然吐血，跟这些药脱不了干系！”
宋方羽听到动静，连忙进门来，目光霎时一凝，“这些药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听着耳熟的不止宋方羽一个人，宋方琰早就被吓得呆愣在了原地。
这几味药，不就是前段时间滢滢问他的那几味药吗？
滢滢说这是能治好祖母的药，还到处去买，结果好多药堂都不卖这几味药。
“其实……”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
就听宋方羽猛地开口，“我记起来了！宋窈当初离开宋家的时候，带走的就是这几味药！”
宋方琰愣了愣，未出口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口。
“不可能是七妹！”宋方闻下意识地否定。
宋方羽紧皱着眉头，“那二哥怎么解释，她带走的那几味药，会出现在祖母的药里？”
“别忘了，她的性子，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之前每次我们去找她，她哪次不是让我们吃了大亏？”
“这次因为祖母扣留了娘亲留给她的嫁妆一事，她本来就心存怨气，这说不定就是她的蓄意报复！”
宋方闻张了张嘴，想替宋窈辩解几句。
却忽地想到，那日他去找七妹，告诉她祖母的病情。
七妹却说，等宋老夫人过世，她会上门吊唁的。
她是真的，希望祖母死吧？
“二哥，三哥，也许这件事跟宋窈没……”
宋方琰虽然看不惯宋窈，但此事事关祖母安危，他觉得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比较好。
可才刚刚张口，就被宋滢抓住了胳膊，“五哥……”
她一双盈盈眼眸，满含哀求，如一记重锤，将宋方琰敲醒。
不能说，他不能说！
如果告诉二哥、三哥，这些药有可能是滢滢买来的，那滢滢岂不是要背负起毒害自家祖母的罪名？
她年纪那么小，身子骨又弱，这件事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又怎么经得起这样大的打击？
滢滢一定不是故意的，祖母那么疼爱她，她不可能伤害祖母的。
她说过，她想要治好祖母，也许她只是好心办坏事了。
所以这个秘密，他得守住，一个字也不能往外漏！
至于宋窈……
她作恶多端，名声早就烂了。
多一个谋害祖母的罪名，对她来说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是县主啊，又是太后的义女，总不至于，会要了她的命吧？
这是她欠滢滢的，如果不是她在娘亲的肚子里跟滢滢争抢养分，滢滢的身体怎么会那么虚弱？
这次就当是她恕罪好了。
宋方琰很快便说服了自己，并且心安理得地站在了宋滢身边。
宋方闻双手抱着脑袋，神色很痛苦，“七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早就说过，嫁妆的事情我会替她想办法的。她明明只需要跟父亲认个错，就能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她又何必要想不开做这种傻事呢？”
他想不明白，他们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其实宋方羽也不愿意相信是宋窈所为，他这段时间已经对宋窈改观不少，特别是知道她在宋家过的什么日子之后，心里对她当初偷偷告密的那股仇恨也冲淡了许多。
但事实摆在眼前，只有她有毒害祖母的动机，并且那几味带毒性的药材也只有她有。
所有证据，全都指向她。
就算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二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祖母危在旦夕，你还是先想办法解毒才是最要紧的！”
听到老三的提醒，宋方闻总算是从颓然中回过神来。
知道是什么导致自家祖母中毒的以后，他立刻回药房配制解药，拿来给自家祖母服下。
好在汤药里的毒量轻微，喝药的时候又洒出去一些，这毒倒是不难解。
可他们祖母的身体早就已经病入膏肓，经不起丝毫折腾了。
宋方闻号着脉，语气沉重地道：“祖母她老人家……恐怕是活不过三天了。”
兄妹几人听到这个消息，都眼眶通红，难过地垂下眼眸。
“派人进宫，去请父亲回来吧。”宋方闻叹了口气道。
这些时日因为泓王剿匪时私放匪首的事，把上上下下涉案的都查了一遍。
整个朝堂，人人自危。
宋林甫一直待在宫中，同左相冯恪一起主持大局。
可如今宋家出了这种事，必须得请父亲回来了。
宋方羽实在气不过，一拳锤在墙上，随即扭身便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宋方闻见状，急忙问道：“老三，你要去哪儿？”
远远的，传来宋方羽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要去问问宋窈，她为什么要那么狠毒，连自家祖母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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