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提亲
白布下，三层蛋糕胚堆叠而成，每一层边缘都裱着淡金色的奶油花纹。
最顶层，一条金箔贴成的冰龙盘踞在奶油云朵之上，龙头高昂，龙尾微翘。
而蛋糕的最中央，插着几根细细的灵烛。
烛芯里封了火系灵力，火苗安静地燃烧着，不摇不晃，在暮色中像几颗坠落在人间的星星。
苍夜的骨刃差点没拿稳。
玄鳞的蛇尾僵在了半空。
红洛的九条尾巴齐刷刷地竖了起来，像九把打开的扇子。
风凌空的羽翼微微张开忘了收拢。
刹荼手里的沙土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晏央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少沧屿控水的灵力都断了，溪水溅了他一身。
九个崽子更是看呆了。
九崽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五崽的口水真的流下来了，三崽的平板电脑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二崽面无表情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大崽绷着小脸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而烬，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发光的蛋糕，看着烛光里叶灵灵被映得柔和的脸，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叶灵灵端着蛋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烬面前。
烛光在她脸上晃，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烬，万岁生辰快乐。”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守着大家，守着崽子们，守着这个楼阁，你嘴上不说，但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蛋糕，是我和崽子们一起做的，谢礼。”
只是谢礼。
感谢他在这段日子里的守护，感谢他为崽子们做的每一件事，感谢他把龙宫半个国库塞进她的储物戒。
感谢他在她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站在窗外无声地陪着，感谢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把恒温阵法送到她门口。
这些话，她一个都没说出口。
但烬都听懂了。
他垂下眼睫，看着蛋糕上那条歪歪扭扭但栩栩如生的小金龙，看着烛光中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弯起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
“谢谢。”他说。
九崽第一个憋不住了，从地上蹦起来，脆生生地喊：“爹爹快许愿！阿娘说的，对着蜡烛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对！许愿许愿！”六崽七崽跟着起哄。
大崽也忍不住开口：“爹爹，这是规矩。”
烬看了叶灵灵一眼。
叶灵灵点头：“规矩，许一个，别贪心，一个最灵的。”
烬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睛。
万年龙主，在万岁生辰这天，站在一个凡间女子面前，认真虔诚地，许下了他这辈子第一个生日愿望。
愿她和孩子们，岁岁平安。
他睁开眼，俯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烛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中。
院子里响起九崽清脆的欢呼声：“爹爹许完愿啦！可以吃蛋糕了吗？”
大崽赶紧拉住他：“还没切呢，别急。”
叶灵灵从托盘旁边拿出一把银质的长刀，递给烬：“第一刀，你来切。”
烬接过刀，低头看着蛋糕，目光在那条小金龙上停了一瞬。
“你做的？”
“嗯。”
“崽子们帮得忙？”
叶灵灵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我们什么都没做表情的崽子们，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猜？”
九个崽子齐齐低下头。
九崽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九崽什么都没说！九崽只说阿娘在睡觉在研究药草在种田，大哥，九崽说错了吗？”
大崽捂脸。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从温情变成了哄笑。
苍夜第一个没绷住，红洛笑的九条尾巴都在抖。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玄鳞，嘴角都抽了两下。
刹荼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崽子们守了一天秘密，被你一句话全揭穿了。”
晏央憨厚地笑：“龙主你也是，知道了还装不知道。”
少沧屿温和一笑：“这才是父亲。”
烬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把刀放在蛋糕上，稳稳地切了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暮色中，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前面那个，一身玄色常服，眉目俊朗，步伐沉稳，周身帝王之气内敛而沉静。
正是新登基的凤潇。
他身边，绫一袭水蓝色长裙，长发披肩。
两个人走到院门口，同时停下脚步。
凤潇先开口，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人，最后落在烬身上，微微颔首：“大哥，冒昧来访，一来，龙主万岁生辰，二来……”
他转头看了身边的绫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笑意。
“二来，登门提亲。”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苍夜第一个站起来，骨刃往地上一顿：“提亲？你跟谁提亲？”
凤潇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少沧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少沧屿。
少沧屿原本坐在旁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控水将身上的水珠收干净，理了理衣袍，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凤潇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凤潇脸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绫。
绫正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唇角是弯的。
少沧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要娶我妹妹？”
凤潇点头，语气郑重：“是。”
“以什么身份？”
“新兽皇，鲛人族永世盟友，绫的丈夫。”
少沧屿的目光微微一闪：“你登基才多久？朝局稳了？”
“稳了。”
凤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新政已推行，各族的圣宝陆续归还，边境止战，农耕恢复，兽皇城的秩序已经重建，不会再乱。”
“那你为什么要娶绫？”
少沧屿问，“为了鲛人族的兵力？为了海域的势力？还是为了巩固你新皇的地位？”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所有人都看着凤潇。
凤潇没有回避少沧屿的目光，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少沧屿，我认识绫的时候，兽人皇还在，我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成为兽皇，她帮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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