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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朝堂求情


康熙四十八年的春天,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日渐暖融的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坚硬的光泽。随着胤䄉与胤禛解禁复朝,沉寂数月的朝堂,暗流涌动得愈发剧烈。

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每日上朝的队伍里,十阿哥胤䄉的身影重新出现。他穿着石青色朝服,胸前的五爪行龙补子随着步伐微动,脸上是久违的、属于皇子的矜贵与锐气,只是那眼神深处,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与思量。走在他身旁稍前一步的雍亲王胤禛,则依旧是一副冰山面孔,目不斜视,步履沉稳,仿佛这数月禁足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细看才能发觉,他周身的气度愈发凝练沉静,如同古井深潭,波澜不惊。

朝会之上,依旧是直郡王胤禔与八阿哥胤禩的“舞台”。

胤禔如今俨然以“皇长子”自居,声若洪钟,议论政事时往往抢先发言,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门下新提拔的御史、给事中们,也越发活跃,弹劾奏章直指任何可能威胁其地位之人,其中不乏昔日与太子有过瓜葛、如今已噤若寒蝉的官员。

而八贝勒胤禩,则完美扮演着“贤王”角色。他发言总是谦和谨慎,引经据典,提出的建议往往看似公允周全,实则暗藏机锋,既能迎合康熙某些心思,又能不着痕迹地为自己一派谋利。他身边聚集的汉臣、清流越来越多,私下里,“八爷贤明,礼贤下士,颇有古贤王之风”的议论,已从朝堂蔓延至士林。

这一日,朝会临近尾声,气氛却陡然升温。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世爵,一位以耿直闻名的老臣,出列躬身,声音洪亮:“启奏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以定国本,安民心。太子之位空悬已近一载,朝野内外,无不翘首以盼。臣斗胆,恳请皇上早定储君,以固江山社稷!”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许多大臣下意识屏住呼吸,偷眼看向御座。

康熙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明黄色的朝服衬得他面色肃穆。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最终落在张世爵身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哦?依卿之见,朕该立谁为储?”

劳之辨似乎早有准备,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再拜道:“此乃皇上家事,亦是国事,臣不敢妄言。然皇上圣明烛照,自有决断。臣等身为臣子,唯愿皇上早作圣裁,则天下幸甚!”

好一个以退为进!这是把皮球又踢了回来,还暗戳戳地施压。

康熙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是讥讽,又似是无奈。他沉默片刻,目光掠过前排几个儿子各异的神色——胤禔挺直背脊,难掩期待;胤禩垂眸静立,姿态恭谨;胤祉面露思索;胤禛面无表情……最终,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既然众卿关心国本,那便上折子吧。朕也想看看,朕的这些儿子里,到底是谁,比较‘得人心’。”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比较得人心”几个字,被康熙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出来,却让许多心思玲珑的臣子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皇帝这是……要公开让儿子们“竞争”,还是要试探群臣的“忠心”?

不管怎样,皇帝金口已开,接下来的日子,请立太子的奏折便如雪片般飞向乾清宫。内容五花八门,引经据典,各显神通。

不出所料,主张立皇长子直郡王胤禔的折子最多。理由无非是“序齿居长,英武果决,可镇朝纲”、“平定噶尔丹有功,晓畅军事”等等。支持八阿哥胤禩的折子紧随其后,且文采斐然,论据“充分”,盛赞其“贤德仁孝,温文尔雅,礼贤下士,颇得人心”,甚至隐隐有将其比作古之贤王的意思。也有一些折子提到三阿哥胤祉,称其“学识渊博,文采斐然”,但声量小了许多,且大多是汉臣。至于四阿哥胤禛,只有寥寥几份提及,用语也多是“勤勉务实”、“谨慎守成”之类,与“贤明”、“英武”等耀眼词汇相去甚远,绝非主流。

朝堂上,每当有大臣言辞恳切地奏请立直郡王或八阿哥时,胤禔虽努力克制,但眉梢眼角的得意与急迫几乎掩饰不住。胤禩则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姿态,偶尔还会出言“自谦”几句,愈发显得风度出众。

胤䄉站在队列中,听着那些或露骨或含蓄的吹捧,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憋闷得很。尤其看到八哥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起他背后那些阴私手段,更觉讽刺。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极低的、满是不屑的嗤音。

站在他斜前方的胤禛,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极轻微地侧了下头,一道沉静却带着明确制止意味的目光扫过来。老十胤䄉接收到四哥的信号,勉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干脆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副“鼻孔朝天”、“老子懒得看你们演戏”的倨傲姿态,倒也符合他一贯“莽直”的形象。

散朝回府,胤䄉一肚子火没处发,径直去了正院。已经三月底了,十福晋有孕将近四个月,腹部微微隆起,正靠在暖炕上翻看账册,若曦在一旁陪着,手里做着针线,是一件给未出世孩子的小肚兜。

见胤䄉一脸郁气地进来,十福晋放下账册,柔声问:“爷下朝了?今儿朝上不顺?”

胤䄉挥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都下去,一屁股坐在榻上,端起若曦手边的温茶就灌了一大口,这才开始倒苦水:“岂止是不顺!简直污了耳朵!你们是没看见老大和老八那副嘴脸!还有那些大臣,一个个的,把老大夸得跟战神下凡似的,把老八捧得跟圣人再世一样!我呸!老大那叫有勇无谋!老八……哼,装模作样,一肚子算计!”

他越说越气,手舞足蹈地学舌:“‘直郡王英武过人,堪当大任’、‘八阿哥贤德仁厚,众望所归’……听得我早饭都快吐出来了!还有老三,也跟着凑热闹,真当别人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十福晋听得抿嘴笑,若曦也放下针线,安静地听着。她们都知道,胤䄉并非拘泥于“女人不得干政”迂腐规矩的人,在他心里,自己人便是可以分享一切喜怒、无所顾忌的。

“还有皇阿玛!”胤䄉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愤慨,“说什么‘看看谁比较得人心’!这不明摆着……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太子二哥还关着,十三弟也不知道在宗人府怎么样了……他们倒好,已经开始争抢那个位置了!哪有半点兄弟情分!”

听到“太子”和“十三弟”,若曦眸光微闪。她等胤䄉发泄得差不多了,才轻声开口:“爷既然心疼太子和十三爷,光在府里生气有什么用?”

胤䄉一愣,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妾身的意思是,爷何不再为太子和十三爷求求情?”若曦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胤䄉立刻皱眉,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爷才刚被放出来,好日子没过几天,可不想再去触霉头,回头又给关起来!”上次求情被禁足的记忆还鲜明着呢。

若曦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洞悉世情的淡然:“爷,此时非彼时。上次皇阿玛正在盛怒之中,爷和四爷去求情,是火上浇油。可现在……”

她顿了顿,看着胤䄉的眼睛:“现在,直郡王和八爷这般张扬,众臣纷纷上表请立,皇阿玛心里,真的高兴吗?‘得人心’……哪个帝王,乐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得太多的臣心’?尤其是,在太子刚刚被废,其他儿子就迫不及待的时候?太子爷可是你们的亲兄长啊,哪个父亲不想儿子们兄友弟恭?”

胤䄉和十福晋都怔住了,仔细咀嚼着若曦的话。

“皇阿玛此刻,看似放任,心中恐怕已有不悦,甚至……警惕。”若曦继续道,“这时候,您去给太子爷和十三弟求情,皇阿玛不会生气的,太子爷可是皇阿玛一手带大的儿子,情分最重的,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此……您说,是吧?若是您,肯定也希望将来咱们府里弘旭弘晞及福晋肚子里的嫡子能兄友弟恭,能团结友爱,之前皇阿玛在气头上,现在是个好机会。”

胤䄉眼睛渐渐亮起来,若有所思。

“何况,”若曦语气放得更柔,甚至带上一丝俏皮,“退一万步讲,就算皇阿玛真又生气了,大不了再把爷禁足嘛。爷就当回来陪福晋安胎,陪弘晞弘旭玩耍,也陪陪妾身……爷忙起来都没时间陪妾身,妾身很是想您呢。”她眼波流转,看了胤䄉一眼,“我们,可都盼着爷多些时日在家呢。”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大胆,胤䄉猝不及防,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又羞又臊,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晕。他飞快地瞟了十福晋一眼,见福晋只是含笑低头抚着腹部,并无不悦,这才稍稍安心,指着若曦,结结巴巴:“你、你……这话也是能混说的?还有福晋和下人在呢!”语气是责备,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动。他原以为若曦总把他往福晋那里推,是有些对他感情淡了,如今才明白,她竟是这般……这般爱重自己,连这等“不矜持”的话都敢当众说出来,只为劝他去做“对的事”。

十福晋也抬起头,温柔地看了若曦一眼,对胤䄉道:“爷,妹妹说得在理。此刻求情,时机或许正好。皇阿玛重亲情,见你们在此时还能念着兄弟,必定欣慰,不一定会罚您的。”

老十心潮澎湃,重重一拍大腿:“好!就听你们的!明儿我就去跟四哥说!”

次日上朝前,胤䄉特意早到一步,在乾清门附近“偶遇”了胤禛。他将若曦的分析和自己的打算简略说了。

胤禛静静听完,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只说了两个字:“一起。”

又一日大朝会。果然,几位“直臣”再次慷慨陈词,力陈立直郡王或八阿哥之必要,言辞愈发恳切,几乎声泪俱下。康熙高坐御座,面容沉静,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御案。

就在这“众望所归”的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时,四贝勒爷胤禛稳步出列。他一动,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皇阿玛,儿臣有本奏。”胤禛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

康熙目光投向他,辨不出情绪:“讲。”

“儿臣奏请,开释废太子,及十三阿哥胤祥。”胤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些正在唱赞歌的大臣。在这“议立新储”的关键时刻,四贝勒竟然为“旧储”和“罪弟”求情?他疯了不成?

直郡王胤禔更是猛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上涌。

紧接着,十贝勒胤䄉也大步出列,跪在胤禛身旁,声音比他四哥更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皇阿玛!四哥所言,正是儿臣所想!太子二哥纵有过失,圈禁日久,惩戒已足!十三弟年轻,即便有错,何至于长期拘押,不得自由?求皇阿玛开恩,准他们回府居住!儿臣愿以性命担保,他们绝无二心!”

康熙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眉头蹙起,目光锐利地扫向两个儿子,声音微沉:“怎么,老四,老十,你们俩今日也要来‘议储’?还是觉得,朕的处置不公?”

这质问已是极重。胤禛以头触地:“儿臣不敢妄议皇阿玛圣裁。儿臣只是思及兄弟之情,骨肉相连。太子二哥乃皇阿玛亲手抚育,十三弟亦曾承欢膝下。如今一人幽禁,形同囚犯;一人拘押冷院,不见天日。儿臣每思及此,心中难安。储位之事关乎国本,皇阿玛自有圣断。然兄弟伦常,亦是人之大义。求皇阿玛念在父子天性,稍宽其禁,允他们得享天伦,儿臣等也稍慰手足之心!”

胤禛这番话,有情有理,既表明不涉储位之争的立场,又紧扣孝悌人伦,姿态极低,心意极诚。

老十则没那么多弯弯绕,他抬起头,眼圈都有些发红,是真情实感的激愤:“皇阿玛!大哥口口声声说我们不顾国法,可国法之外,还有人情!太子二哥已经没了太子之位,难道非要关到死吗?放出来做个寻常阿哥不行吗?十三弟更是冤枉!他性子直,对太子哥哥亲近些,就是大罪吗?回府做个光头阿哥,皇阿玛随时可以看着管着,难道不比关起来强?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何至于如此!”

“胤䄉!你放肆!”直郡王胤禔再也按捺不住,出列厉声喝道,“太子是皇阿玛下旨废黜圈禁的!你们此时求情,是想抗旨吗?还是与罪人同党?”他好容易觉得储位触手可及,绝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太子,再有翻身可能!

胤禩的脸色也微微一沉,但他城府极深,只是担忧地看了一眼康熙,又看向胤禛和胤䄉,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兄弟们的“不智”。

胤䄉正在气头上,扭头就冲胤禔道:“大哥!都是一家兄弟!二哥就算有错,处罚是不是也够了?难道非要逼死他才算完?你就这么见不得兄弟们好?”

“你!”胤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胤䄉,“血口喷人!”

“够了!”御座之上,康熙终于出声,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他冷冷地扫视下方,目光在激愤的胤禔、沉默的胤禩、跪得笔直的胤禛和胤䄉身上一一停留,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吐出两个字:

“退朝。”

第一次求情,看似无果而终。

然而,第二日大朝,胤禛与胤䄉依旧出列,再次为废太子和十三阿哥陈情,言辞更加恳切,姿态更加坚持。胤䄉甚至说:“若皇阿玛认为儿臣此举有罪,儿臣甘愿领罚,只求能换得二哥、十三弟一线自在!”

这一次,情况有了微妙变化。几位素来中立、以“理学”、“正道”自居的老臣,如礼部侍郎王掞、左都御史等,在沉吟良久后,竟也先后出列附议。他们的理由更冠冕堂皇:“皇上以仁孝治天下,骨肉之间,惩前毖后即可,不宜过伤天和。废太子既已悔过,十三阿哥已知其罪,幽禁日久,足以为戒。开释回府,既显皇上宽仁,亦全皇家体面,更可警示其余阿哥,感念天恩。”

风向,开始变了。

康熙高坐龙椅,将下方所有神色尽收眼底。支持直郡王和八阿哥的,急切中带着不安;支持老三的,谨慎观望;而老四、老十,连同这几个忽然冒出来的“理学名臣”,目标明确,姿态一致。

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准奏。”康熙的声音回荡在大殿,“着即开释废太子胤礽、十三阿哥胤祥,迁回原府居住。一应爵位、俸禄不复,以观后效。”

旨意一下,胤禔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灰败。胤禩垂下眼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而胤禛与胤禟,以及那几位老臣,则深深叩首:“皇上圣明!仁德广被!”

散朝后,直郡王府传来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巨响和胤禔暴怒的咆哮。八贝勒府则一片沉寂,门庭依旧,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乾清宫东暖阁,康熙听着粘杆处报来的各府动静,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朕的这些儿子啊……”他像是在对梁九功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止心大了,翅膀硬了,还早早学会了帝王无情,想置自己的亲兄弟于死地啊。”他眼前闪过胤禔那急不可耐的脸,胤禩那无懈可击的温润,“保成再如何不肖,也是朕的儿子,朕亲自教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何至于此啊。”

梁九功屏息静气,不敢接话。

康熙沉默良久,目光转向窗外,语气缓和了些:“好在……也不全是如此。老四、老十,倒还有几分赤子之心,顾念着手足之情。倒是难得。”

他想了想,吩咐道:“老四家的弘晖,听说最近骑射进益了?将库里那匹西域进贡的玉花骢赏给他。老十福晋有孕,将吉林将军新贡的百年老参、长白山灵芝,拣上好的送些过去,让她好生安胎。”

“嗻。”梁九功躬身应下,心中明了。这赏赐,赏的是子嗣,更是对今日朝堂上那份“不合时宜”却“恰逢其时”的兄弟之情的默许与嘉许。

消息传到十贝勒府,胤䄉正陪着十福晋和若曦说话。闻听太子和十三弟终于获释,虽无爵位,但总算恢复自由,他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若曦,你可真是……真是我的女诸葛!我得去接十三弟,他指定是受苦了。”若曦看十爷高兴的像个孩子,自己也高兴,心思单纯了好,但想了想还是说道:“爷,您还是别去,十三弟妹肯定会去接,让他们夫妻先团圆吧,您过几日再去不迟。”

又闻康熙特意赏赐福晋珍贵药材,更是喜上眉梢,得意洋洋:“看吧!爷就说皇阿玛心里是明白的!”

若曦与十福晋相视而笑。十福晋抚着腹部,柔声道:“都是托爷的福,也是妹妹的主意好。妹妹说的没错,爷您先别去十三弟府上,妾身让人准备厚礼送过去,让十三弟歇几日您再去不迟。”

胤䄉看着眼前温婉得体的福晋和聪慧的若曦,再看看窗外渐暖的春光,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外头的争斗依旧凶险,但至少这一刻,他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护住了想护的兄弟,也守住了府里这片温馨安宁。

而若曦,则望着宫中方向,心中暗忖:废太子第一次复立,已然拉开了序幕。历史的车轮,正朝着既定的方向,缓缓而坚定地碾过。她和十爷要做的,便是在这惊涛骇浪中,稳住自己的小船,等待云开月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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