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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爷出京


康熙四十四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迟。已是二月初,紫禁城外的护城河才刚解冻,冰棱子撞在桥墩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十爷府听雨轩的窗台上,那盆兰花草才刚抽出嫩绿的新芽。

若曦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动一针。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枝头已有零星的绿意,可她的心却莫名地悬着。

“侧福晋,”翡翠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您早膳就没用多少,这燕窝是十爷前儿特意吩咐厨房每日给您备下的。”

若曦接过瓷盅,银匙在手中转了转,终究没送进口:“十爷今日下朝比平日迟了。”

“许是朝中有事商议。”翡翠宽慰道,“听说这几日皇上连着召见几位军机大臣,连四爷、八爷都常在乾清宫待到掌灯时分。”

这话没能让若曦安心,反倒让她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她记得清楚,历史上的康熙四十四年,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三藩之乱的余波虽早已平息,但各地零星的反清势力从未真正断绝。尤其是山东,前明遗民聚集,一直是朝廷的心腹之患。

果然,申时三刻,十爷回来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听雨轩,一身朝服还未换下,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

“爷回来了。”若曦忙起身相迎,替他解下披风,“今日朝上...”

“皇阿玛给了我份差事。”十爷接过翡翠递上的热茶,一饮而尽,“山东有些不安稳,让我去查查。”

若曦的手一顿:“山东?爷要去多久?何时动身?”

“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只说是有反清复明的苗头。”十爷在炕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三日后出发。皇阿玛说,让我历练历练。”

这话说得轻巧,若曦的心却沉了下去。十爷胤䄉的性子她最清楚,直爽有余,谋略不足。康熙派他去查这种事,表面是历练,实则...

“爷,”她挨着他坐下,声音轻柔却带着担忧,“这种事向来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您此去,务必多带些得力的人手,凡事三思而后行。”

十爷握住她的手,笑道:“瞧你,紧张什么。不过是去查查情况,又不是上战场。再说了,皇阿玛既然派我去,自有安排。”

他笑得爽朗,若曦却笑不出来。她太了解这个时代的政治了。康熙朝皇子众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十爷虽已封贝子,但在诸位兄长面前,始终显得稚嫩。这次差事,若是办好了,自然能在皇上面前露脸;若是办砸了,或是卷入什么不该卷入的漩涡...

“爷打算带谁去?”她问。

“皇阿玛指了镶黄旗的五十名护军,领队的是富察·明安,老成持重。”十爷想了想,“幕僚里我准备带周先生,他熟悉山东民情。”

若曦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她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

接下来的两日,十爷府上下忙碌起来。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亲自打点行装,从衣袍鞋袜到常用药材,一一过问。若曦则连着两夜没睡好,带着绣娘们赶制了一件贴身软甲——用的是上好的西域金丝,夹层里衬着细密的铜网,轻薄却可防利刃。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十爷试穿软甲时,既感动又好笑,“我是去查案,又不是去剿匪。”

“有备无患。”若曦仔细替他整理衣襟,声音低了下去,“爷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保全自己最要紧。查案可以慢慢查,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

出发前夜,十爷宿在听雨轩。红烛高烧,他却没什么睡意,搂着若曦说了许多话。说小时候在宫里的趣事,说温僖贵妃去世时他才八岁,说这些年在哥哥们中间的小心翼翼。

“若曦,”他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若我这次差事办得好,皇阿玛一高兴,说不定能早些晋我的爵位。到时候,我向皇阿玛请旨,你就是郡王侧福晋了...”

“爷,”若曦捂住他的嘴,“这些话,等您平安回来再说。妾身什么都不要,只要您平安。”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藏起眼中的忧虑。历史上的胤䄉,最终封敦郡王是在康熙四十八年。如果因为她的到来,历史发生了偏移...她不敢深想。

次日清晨,十爷启程。嫡福晋领着若曦、郭络罗氏及府中众人送至大门外。车马已备好,五十名护军铠甲鲜明,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爷一路保重。”嫡福晋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十爷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若曦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扬鞭:“出发!”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若曦站在石阶上,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影子,才转身回府。

“妹妹这就舍不得了?”郭络罗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讥诮,“也是,十爷这一去,少则一月,多则半载。妹妹毕竟刚入府不久,自然难舍难分。”

若曦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郭络罗氏今日特意穿了身簇新的桃红缎子旗袍,发间簪着赤金步摇,打扮得比平日更艳三分。

“姐姐说笑了。”她神色平静,“爷是奉皇命办差,咱们在府中安守本分,便是对爷最大的支持。”

“安守本分?”郭络罗氏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差事可不简单。山东那地方,乱得很。前朝余孽,地方豪强,盘根错节。十爷那性子...呵呵,但愿别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这话已是僭越。若曦眼神一冷:“姐姐慎言。爷奉旨办差,自有圣裁。咱们做家眷的,不该妄议朝政。”

“哟,这就摆起架子了?”郭络罗氏挑眉,“我不过是关心爷罢了。毕竟,我膝下还有弘瑜、弘旭两个孩子等着阿玛回来呢。”她特意加重了“孩子”二字,目光在若曦平坦的小腹扫过,“妹妹也该加把劲了。”

若曦面上依旧淡然:“子嗣之事,自有天定。不劳姐姐挂心。”

她不再多言,福了福身,径直回了听雨轩。

一进门,翡翠就忍不住道:“郭络罗侧福晋也太...”

“不必理会。”若曦打断她,“这几日紧闭院门,无事不要外出。府中若有任何风声,立刻来报。”

她知道,十爷离京,府中的平衡已被打破。郭络罗氏有两个儿子傍身,气焰只会越来越盛。而她,必须更加谨慎。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爷每隔五六日便有家书送回,都是报平安的套话,说已到济南,说正在查访,说一切顺利。若曦却从这些简短的信中读出了异样——字迹越来越潦草,语气越来越简略。

直到二月二十八那日,变故来了。

那日午后,若曦正在陪嫡福晋下棋。乌兰嬷嬷匆匆进来,脸色发白:“福晋,前院来报,十爷...十爷在泰安遇刺了!”

“哐当”一声,嫡福晋手中的棋子跌落棋盘,滚了一地。

“你说清楚!”若曦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紧,“爷怎么样了?”

“送信的人说,十爷手臂中了一箭,伤势不重,已请大夫诊治。”乌兰嬷嬷喘了口气,“但十爷大怒,下令彻查,如今已锁了泰安府衙上下三十余人...”

若曦的心沉到谷底。遇刺,受伤,锁拿地方官员——每一件都是大忌。十爷这冲动的性子,果然惹祸了。

正院顿时乱作一团。郭络罗氏闻讯赶来,一进门就哭天抢地:“我的爷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母子可怎么活啊!”她拉着嫡福晋的衣袖,“福晋,您可得拿个主意!是不是该立刻递牌子进宫,禀明皇上?”

“胡闹!”嫡福晋难得厉声呵斥,“事情尚未分明,岂能惊动圣驾?”她深吸一口气,“乌兰,去请李先生来。若曦,你随我去书房。”

李先生是十爷留下的幕僚之一,精于刑名律例。他看过信报后,眉头紧锁:“福晋,侧福晋,此事棘手。十爷遇刺是真,但未经三司会审,便锁拿一府官员,已逾权柄。若有人借此参奏...”

“先生可有良策?”若曦急问。

“当务之急,是劝十爷冷静。”周先生捋须道,“遇刺之事,当移交山东巡抚或刑部差官审理。十爷身为皇子,坐镇监督即可,不宜亲自插手。”

嫡福晋点头:“我即刻修书。只是爷那性子...”

“妾身有一言。”若曦忽然开口,“信中说,刺客所用箭矢是军中标配。此事恐怕不简单。”

李先生眼睛一亮:“侧福晋的意思是...”

“山东驻军,隶属直隶总督麾下。军械流落民间,要么是管理疏漏,要么...”若曦顿了顿,“有人故意为之,意图嫁祸。”

这话让书房内一片寂静。若曦自己也被这个推断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有人设局,那目标就不仅仅是十爷,更是要通过十爷,打击他背后的...

老八?老大?。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十爷与八阿哥胤禩交好,朝野皆知。若是十爷在山东捅出大篓子,八爷难免受牵连,八爷现在还跟着老大,事情复杂。

“此事不可再议。”嫡福晋站起身,神色凝重,“先生,你即刻起草书信,劝爷以保全自身为上,速将案件移交。我会以家书附上,陈明利害。”她看向若曦,“妹妹心思缜密,但有些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到此为止。”

“妾身明白。”

从正院出来,已是黄昏。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若曦独自走在回听雨轩的路上,脚步沉重。她忽然想起现代学历史时,读到过康熙朝皇子们的结局。十爷最终被雍正圈禁,革除爵位,直到乾隆年间才获释。那场持续数十年的九龙夺嫡,葬送了太多人的前程和性命。

而她,一个本不该存在于此的穿越者,又能改变什么?

“侧福晋,”翡翠在院门口迎她,眼眶红红的,“您听说了吗?前院都在传,说十爷这次惹上大麻烦了...郭络罗侧福晋已经派人去接弘瑜、弘旭,说要搬到正院旁边的厢房去住,说是...说是怕有人对阿哥不利。”

若曦脚步一顿。看来这各家大族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郭络罗氏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快。十爷前脚刚遇险,她后脚就开始布局了。

“让她搬。”若曦冷冷道,“传我的话,从今日起,听雨轩上下,未经我允许,不得与郭络罗氏院中任何人往来。凡有传递消息、私相授受者,一律杖毙。”

这话说得狠厉,翡翠吓了一跳:“侧福晋...”

“照做。”若曦走进屋内,关上房门。

她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十爷遇刺是真,但伤势不重,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冲动锁拿官员,虽犯了忌讳,但以康熙对儿子的宽容,未必会重罚。真正危险的,是这背后的局——是谁要杀十爷?是谁在利用十爷?

烛光下,若曦展开一张白纸,用炭笔写下几个名字: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十爷素来与八爷、九爷亲近,这是公开的秘密。那么,对手就很明确了。

她圈定了太子。这位尊贵的皇子,与直郡王素来不睦。

门外传来敲门声:“侧福晋,福晋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宫里来人了。”

若曦心中一紧,忙整理衣装赶去正院。来的是乾清宫的太监,来传个话:“皇上闻十阿哥遇刺,心甚忧之。特赐宫中御医二人,快马前往山东诊治。请十福晋不用担忧,十爷无事。”

宣罢,太监又压低声音:“皇上还有句话,让咱家带给福晋:老十鲁莽,尔等在家,当谨守门户,勿生事端。”

这话意味深长。嫡福晋连忙领旨谢恩,又让乌兰嬷嬷封了厚厚的赏封。

送走太监,嫡福晋瘫坐在椅上,半晌才道:“皇上的意思,是让咱们安分待着,别给爷添乱。”

“也是给各府看的。”若曦轻声道,“皇上派御医,是恩宠;这是好事。”

嫡福晋看向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妹妹,你比我看得透。”她叹了口气,“郭络罗氏那边,我已让人看住了。这个时候,府里不能再乱。”

“福晋英明。”

当夜,若曦又失眠了。她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想着千里之外的十爷。那个鲁莽又赤诚的男人,此刻是不是正对着伤口发脾气?是不是还在坚持要亲自审案?

她忽然在想。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是不是该多劝他一些?是不是该更强势地拦住他?明知道圣旨不能违抗,就是有了点不开心。

可是,历史真的能改变吗?她救了弘晖,四爷府的命运已然不同。那么十爷呢?她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又会引发怎样的风暴?

窗外,月凉如水。康熙四十四年的春天,就这样在波诡云谲中,缓缓展开。而十爷府的天空,已经阴云密布。

若曦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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