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点化扬威

苏合与张焕定下第二场一对一较量的约定，消息如风般传遍了整个武训堂。

　　连其他营的教头、乃至武训堂的一些文职官员都闻讯赶来，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年轻得过分、手段却颇为神秘的苏教头，如何应对甲字营在个人武力上的挑战。

　　丙字营的士卒们围在苏合身边，气氛带着几分凝重和担忧。

　　刘勐压低声音道：“教头，那张焕虽可恶，但话糙理不糙，甲字营那几个顶尖好手，单打独斗，我们营里除了我和王哲勉强能抗衡一二，其他人……胜算不大啊。”

　　王哲也眉头紧锁：“教头，方才群战我们能胜，全靠您指点的合击之术，若论单兵实力，我们确实稍逊一筹，这张焕分明是想借此挽回颜面，我们是否……”他想说是否找个借口推掉。

　　苏合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紧张的面孔，缓缓道：“慌什么？方才我既然敢应下，自有把握，你们要做的不是未战先怯，而是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这几日苦练的成果。”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个人实力固然重要，但临场发挥、战术运用、乃至意志力，同样能决定胜负，况且，我既为尔等教头，自当有提升尔等临战之能的手段。”

　　众人闻言，眼中疑惑未消，但见苏合如此镇定，心中也稍稍安定。

　　雷豹和孙青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他们实在想不出，苏合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些士卒的单挑能力。

　　张焕那边则是志得意满，他挑选出的三名甲字营精锐，个个摩拳擦掌，看向丙字营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张焕高声道：“苏教头，三场两胜，每营各出三人，如何？也免得有人说我们甲字营车轮战占便宜！”

　　“可以。”苏合点头，随即对丙字营众人道：“刘勐，王哲，孙永，你们三人出列。”

　　被点名的三人一怔，刘勐和王哲还好，孙永在丙字营中实力只能算中上，距离四境中期还差一线，平日并不以单打独斗见长。

　　孙永自己都有些意外：“教头，我？”

　　“就是你。”苏合肯定道，“随我来。”说罢，转身便向校场旁的廨舍走去。

　　刘勐和王哲虽不明所以，但也立刻跟上，孙永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也紧随其后。

　　张焕见状，嗤笑道：“怎么？临阵磨枪？苏教头，现在指点是不是晚了点？哈哈！”

　　甲字营那边响起一阵哄笑，丙字营众人则忧心忡忡地看着苏合四人进入廨舍，关上了门。

　　廨舍内，苏合对三人道：“盘膝坐下，凝神静气，收敛杂念。”

　　三人依言照做。虽然满心疑惑，但对苏合的信任让他们压下了询问的冲动。

　　苏合走到刘勐面前，摆出几个玄奥古朴的起手式，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沟通某种冥冥中的力量，周身气息变得缥缈起来，他并指如剑，指尖隐隐有微不可察的光华流转，轻轻点向刘勐的眉心祖窍。

　　刘勐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力量自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脑海中许多关于拳法、罡气运用的关窍豁然开朗，以往修炼中一些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如水到渠成般明悟。，他体内的罡气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变得更加凝练、灼热，对力量的掌控感提升了一个层次！虽然境界并未突破，但他感觉自己的实战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苏合收指低声道：“静心体悟，巩固所得。”随即又如法炮制，对王哲和孙永进行了“点化”。

　　点化完毕，苏合深吸一口气，道：“好了，出去吧，相信自己，随机应变。”

　　三人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们互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与狂喜，对苏合更是敬若神明。

　　“教头……”刘勐激动地想要说什么。

　　苏合摆摆手：“去吧，用胜利说话。”

　　当苏合带着刘勐三人重新出现在校场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张焕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番，不由嗤笑：“装神弄鬼！还以为能现场突破呢！罗凤，第一场你上，给丙字营的兄弟好好‘指点’一下！”

　　一名身材壮硕、双臂格外粗长的汉子应声而出，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看向刘勐的眼神充满挑衅：“刘勐，上次没分胜负，这次让你见识下老子新练成的‘裂石拳’！”

　　刘勐经过点化，信心大增，大步上前，朗声道：“罗凤，少说大话，手底下见真章！”

　　铜锣敲响，第一场较量开始！

　　罗凤怒吼一声，双臂罡气勃发，泛起土黄色光芒，如同两根石柱，带着恶风直捣刘勐中宫，势大力沉，正是其成名绝技“裂石拳”！

　　刘勐眼中精光一闪，脚步一错，身形巧妙地侧移半尺，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拳锋，同时右手如电探出，指尖赤红罡气凝聚如锥，精准地扣向罗凤的手腕脉门！

　　这一下变招迅疾诡异，角度刁钻，完全出乎罗凤意料。

　　他急忙变招后撤，但刘勐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双拳化作漫天赤红拳影，时而刚猛无俦，时而轻柔刁钻，将罡气控制得出神入化，竟打得罗凤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这……刘勐的拳法怎么变得这么滑溜？”“他对罡气的控制好像更精细了！”围观者发出阵阵惊呼。

　　张焕脸色微变，罗凤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以往与刘勐交手也是互有胜负，怎会今日如此不堪？

　　场中，刘勐越打越顺，抓住罗凤一个破绽，一记简练直接的冲拳，赤红罡气凝于一点，悍然轰在罗凤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嘭！”一声闷响，罗凤只觉得一股灼热尖锐的力道透体而入，整个人踉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双臂酸麻，一时竟提不起力气。

　　“第一场，丙字营，刘勐胜！”裁判高声宣布。

　　“好！”丙字营爆发出震天欢呼，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刘勐竟然赢得如此干净利落！

　　张焕脸色铁青，咬牙道：“韩飞！第二场你上，只许胜，不许败！”

　　那名被称为“鬼影”的韩飞，身形瘦高，步伐飘忽，如同一道青烟掠入场中，他的对手是王哲。

　　韩飞以速度见长，身法诡异，擅长贴身短打和暗器。

　　比试开始，他立刻施展鬼魅身法，绕着王哲游走，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然而，点化后的王哲，感知和反应速度大幅提升，韩飞的身法在他眼中不再那么难以捉摸。

　　王哲以静制动，双指并拢，一缕凝练的淡金色罡气在指尖吞吐不定，如同毒蛇的信子，无论韩飞从哪个角度袭来，总能被他的指风逼退，几次试探后，韩飞有些急躁，猛地提速，身形化作数道残影，同时双手连扬，数道乌光射向王哲周身大穴！

　　王哲眼神一凝，脚下步法如行云流水，间不容发地避开所有暗器，同时看准韩飞真身所在，一指点出！指尖金芒大盛，如同利剑出鞘，直刺韩飞肩井穴！

　　韩飞大惊，竭力闪避，但王哲这一指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指尖罡气还是擦中了他的肩膀。

　　“嗤啦！”韩飞肩头衣物破裂，留下一道血痕，身形也为之一滞。

　　王哲抓住机会，连续数指点出，指风凌厉，逼得韩飞手忙脚乱，最终被一指点中胸口膻中穴附近，虽未下重手，但也让他气血翻腾，瘫软在地。

　　“第二场，丙字营，王哲胜！”

　　三场两胜，丙字营竟然已经赢了！校场上一片哗然！甲字营的人目瞪口呆，张焕更是脸色惨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丙字营这边则是欢声雷动，所有人看向苏合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赢了！我们赢了！”

　　“苏教头威武！”

　　张焕兀自不甘，吼道：“还有第三场！说好三场，就要打完！赵昆，你上！就算输，也要打出我们甲字营的气势！”

　　一名面色冷峻气息沉稳的青年走入场地，他是甲字营另一名好手，实力与罗凤在伯仲之间。

　　丙字营这边，孙永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虽然大局已定，但这第三场关乎个人和丙字营的尊严，绝不可松懈！

　　第三场，开始！

　　赵昆深知此战关系重大，一上来就毫无保留，拳脚如枪，势大力沉，罡气凌厉，招招抢攻，要将孙永迅速击溃，为甲字营挣回一口气。

　　孙永经过点化，防守意识和韧性大大增强。

　　他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防御卸力技巧发挥到极致，面对赵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凶猛的攻势，偶尔还能抓住间隙，反击一两下势大力沉的招式，让赵昆不敢过于肆无忌惮。

　　然而，实力差距毕竟存在。赵昆乃是四境中期好手，久攻之下，孙永渐渐感到罡气不继，压力越来越大。

　　一次格挡稍慢，被赵昆一拳震在胸口，顿时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甲字营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呐喊，张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孙永咬紧牙关，不顾伤势，依旧顽强抵抗。

　　但差距逐渐显现，他又接连被赵昆凌厉的腿法和拳劲击中，虽未倒下，却已摇摇欲坠，明显落了下风。

　　“孙永！撑住！”

　　“莽哥！加油啊！”丙字营众人心都揪紧了，大声呐喊助威。

　　场中，赵昆看准孙永一个踉跄，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全身罡气汇聚于右拳，使出了破军枪法中威力极大的一式“直捣黄龙”，拳风嘶啸，直取孙永中门！

　　这一拳若击中，孙永必败无疑，甚至可能受伤不轻。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气息萎靡的孙永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仿佛福至心灵，放弃了所有花哨的防御，不退反进，微微侧身，以肩头硬受赵昆部分拳劲，同时沉腰坐马，左臂如铁门般横拦，右拳则自下而上，带着一股沉猛拙朴的劲道，毫无花巧地轰向赵昆因出拳而露出的腋下空档！

　　以伤换伤，以拙破巧！

　　“噗！”“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孙永被一拳打得离地飞起，摔出丈外，口喷鲜血。而赵昆也被孙永这出乎意料、精准狠辣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腋下，只觉半身酸麻，气血逆行，一口气提不上来，噔噔噔连退数步，单膝跪地，一时竟无法起身！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校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裁判连忙上前查，只见孙永挣扎着，摇摇晃晃，却顽强地站了起来，而赵昆试图站起，却因腋下受创，气息紊乱，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

　　“第三场……”裁判看了一眼咬牙支撑的孙永，又看了看无法起身的赵昆，高声道：“丙字营，孙永胜！”

　　“赢了！三场全胜！！！”丙字营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许多士卒激动得互相拥抱，跳了起来！孙永在同伴的搀扶下挺直了脊梁，脸上带着血，笑得无比灿烂。

　　甲字营那边一片死寂。

　　张焕面无人色，身体微微颤抖，呆呆地看着跪地不起的赵昆，又看向那被众星捧月般围住的苏合和丙字营士卒，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输了比试，更输掉了甲字营和自己在武训堂的颜面。

　　就在这时，丙字营的欢呼声稍稍平息，雷豹上前一步，冲着失魂落魄的张焕喊道：“张教头！三场已毕，胜负已分！你也是条汉子，当着武训堂这么多兄弟的面，之前立下的赌约，该不会忘了吧？”

　　这话如同鞭子般抽在张焕和所有甲字营士卒的脸上。

　　张焕猛地抬头，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青也阴恻恻地补了一句：“张教头，莫非是想当着全武训堂兄弟的面，食言而肥？”

　　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和低低的哄笑声，所有目光都带着戏谑和审视，聚焦在张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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