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有对象没

苏晚晚对孟卫国说，明天军区有文艺汇演，他们文工团也要出节目。如果他在家还没回去，可以一块儿去看。

孟卫国眼睛一亮说想看，他还没看过部队的文艺汇演呢。

苏晚晚笑着说明天下午两点，大礼堂，让他跟着白戎北去就行。

第二天下午，文艺汇演在军区大礼堂举行。

苏晚晚一早就去了后台，她要化妆、走台，忙得脚不沾地。

白戎北带着一家人提前半小时到场，孟卫国跟着，林微微抱着白杨和白斯安坐在第二排，赵雅芳和白父坐在第三排，周小芳和陈默坐在旁边。

礼堂里灯光明亮，舞台上挂着红横幅，“庆祝建军节文艺汇演”几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台下坐满了人，有战士，有家属，还有附近的居民，前排留给领导和嘉宾。

孟卫国坐在白戎北旁边，有些拘谨，这是他第一次进这么大的礼堂看演出，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音乐响起来，演出开始了。

先是开场舞，文工团的姑娘们穿着军装式样的演出服，裙子转起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花。然后是独唱，女高音，清亮婉转，唱的是《我爱这蓝色的海洋》。

接着是群舞，再是小品，节目一个接一个，台下掌声不断。

孟卫国看得很认真，这是他这几年来最好的娱乐了。

在边疆的时候，晚上除了站岗就是睡觉，偶尔连队里放电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部，台词都能背下来了。

报幕员走上台来，脸上带着微笑：“下一个节目，新疆舞独舞，《葡萄熟了》，表演者，文工团舞蹈演员热依汗。”

音乐响起来，是那种充满西域风情的旋律，带着手鼓的节奏，欢快又热烈。

舞台侧幕撩开，一个姑娘踩着碎步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维吾尔族舞蹈裙，裙摆宽大，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头发编成十几条细细的小辫子，垂在肩上，发梢系着红丝带，随着舞步飘飞。

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绣花帽，帽檐上缀着亮闪闪的珠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的五官很立体，不同于汉族姑娘的柔美，是一种带着异域风情的明艳，鼻梁高挺，眼窝微陷，睫毛又长又密，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

手里的道具是一串仿真葡萄，紫莹莹的，在她指尖转动着，像是在摘葡萄、尝葡萄、和葡萄说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丰收的喜悦。

她的舞步轻快又热烈，旋转的时候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火焰。

手腕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翻腕、绕腕、弹指，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到位。

脖子左右平移，肩膀跟着节奏一耸一耸的，脚上的红舞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她跳得太投入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眼睛里全是光，像戈壁滩上初升的太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孟卫国看傻了，他坐在第二排，离舞台很近，近到能看见她额头上的汗珠，近到能听见她旋转时裙子带起的风声，近到能感觉到她跳舞时带动的气流拂过他的脸。

他看着她从舞台左边跳到右边，从前排跳到后排，看着她停下旋转冲观众席微微一笑。

孟卫国的耳朵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坐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热依汗，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周围还有几百号人坐在他旁边。

旁边的白斯安侧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但没说话。

音乐停了，热依汗谢了幕，退下去了，孟卫国还愣在那儿。

白戎北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那红还没退，手忙脚乱地跟着鼓掌，鼓得比谁都响，手掌都拍红了。

白戎北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

演出还在继续，但孟卫国的心已经不在台上了。

接下来演的什么节目他完全没注意，脑子里全是那个旋转的红裙子和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

他不停地往后台那个方向瞟，想看看她会不会再从侧幕后面出来，但她没有。

演出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演员们从后台出来谢幕，站了一长排。

他看见她了，站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

她换下了那身火红的维吾尔族裙子，穿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头发还是编成小辫子，脸还是那么好看。

他踮起脚想多看一眼，人太多了，她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只露出半张脸。

散场了，人群往门口涌。

白戎北站起来，赵雅芳在后面拍了拍孟卫国的肩膀说“走了”，孟卫国哦了一声跟着站起来，但眼睛还往后台那边瞟。

苏晚晚从后台出来找他们，脸上还带着妆，她笑着问孟卫国觉得演出怎么样，孟卫国说好看。

苏晚晚跟他说自己有个独舞，回头又问热依汗跳得怎么样。

孟卫国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他说那个葡萄，她跳得真好看，声音有点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话，但她没点破。

回去的路上，孟卫国一直没说话，

白戎北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偏着头看窗外，但眼神是空的，明显在想别的事。

林微微抱着白杨坐在他旁边，也看出来了，她和副驾驶的苏晚晚对视了一眼。

两个女人在那一秒钟的眼神交换里完成了所有信息传递，她们俩都知道了，孟卫国这小子，看上人家姑娘了。

回到家吃过晚饭，林微微把白杨哄睡了放进婴儿床里，苏晚晚早就等在她屋里了。

门虚掩着，炉子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两人并排坐在床边，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的光是压不住的。

苏晚晚：“热依汗。”

林微微：“我知道，咱们文工团的。”

苏晚晚：“我跟她挺熟的，这姑娘人好。她爸是新疆人，当年支援大西北来的这里，后来在这里成了家，她在这边长大。她妈是这边的人，小时候她爸老给她跳新疆舞，她跟着学，从小就练。她人单纯，没什么心眼，在团里从来不跟人争，谁找她帮忙她都答应。性格开朗，爱笑，还会做新疆抓饭和羊肉串，上次团里聚餐她露了一手，大家都吃得不想走。”

林微微接过话说：“她还没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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