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潜入鹰巢
王副局长带着人赶到海棠科技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锃亮，穿着笔挺的制服，腰板挺得很直。进门就看见秦铮用枪顶着两个人，一个躺地上，一个跪着。
“白老板。”王副局长走到白术面前，点了点头。
白术从监控室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王局，麻烦您跑一趟。”
王副局长接过纸袋，打开看了眼，瞳孔缩了一下。
里面是照片，还有录音带。
照片上，吴文山裹着大衣，鬼鬼祟祟进茶社。茶倌坐在桌前，给他倒茶。
王副局长掏出录音带，放进随身带的录音机里。
“……月光草人工培育技术……”
“……三天后，晚上十点，海棠科技断电检修……”
录音机里传出的声音，清清楚楚。
王副局长握紧拳头，抬头看着白术。
“白老板，这东西……”
“匿名举报。”白术打断他，“我也是刚收到。”
王副局长点头，把录音带和照片装回纸袋。
“我明白了。”
他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蹲下来，翻开其中一人的袖口。
手腕上，有个菱形的疤。
王副局长脸色一沉，站起来，冲身后的民警招手。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准进出。”
“是。”
民警们动作很快，把整个厂区围了起来。
王副局长走到白术面前，压低声音。
“白老板，这案子不简单，我得直接向市委汇报。”
白术点头。
“麻烦王局了。”
王副局长拍拍她肩膀，转身走了。
白术站在原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吴文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京市，市委大院。
天刚亮，市委书记陈国栋就接到了王副局长的电话。
他听完汇报，脸色铁青。
“马上来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王副局长提着那个牛皮纸袋，敲开了陈国栋的门。
陈国栋坐在办公桌后，端着搪瓷杯喝茶。
“东西呢?”
王副局长把纸袋放在桌上。
陈国栋打开纸袋，一张张翻看照片，然后听录音。
录音机里，吴文山和茶倌的对话，一字不漏。
陈国栋听完，把录音机关了，靠在椅子上。
“吴文山……”
他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
王副局长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陈国栋睁开眼睛。
“给纪委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去吴文山家里，把人带走。”
王副局长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陈国栋叫住了。
“小王。”
王副局长回头。
“这事儿要快，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
“明白。”
……
京市，吴文山家。
吴文山昨晚一宿没睡，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何秀兰端着碗粥进来，放在茶几上。
“老吴，你吃点东西吧。”
吴文山摆摆手。
“不吃。”
何秀兰叹口气，坐在他旁边。
“老吴，你说茶倌那边，真能帮咱们解决白术吗?”
吴文山掐灭烟头。
“应该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吴文山愣了一下，站起来。
“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
吴文山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穿着中山装，脸色严肃。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掏出证件。
“纪委的，吴文山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吴文山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
“涉嫌违纪，停职调查。”
吴文山脸色煞白，转身想跑。
两个人上前，直接把他架住了。
“吴文山同志，请配合。”
吴文山挣扎着，冲何秀兰喊。
“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找关系!”
何秀兰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纪委的人把吴文山架出门，塞进车里。
车开走了。
何秀兰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
静心茶社。
天刚亮，李福贵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披着衣服下楼，打开门。
门外站着十几个民警，为首的是王副局长。
“李福贵，配合调查。”
李福贵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两个民警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搜!”
王副局长一挥手。
民警们冲进茶社，挨个房间搜。
后堂，茶倌听见动静，掏出把小瓶子。
他拧开瓶盖，把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
王副局长踹开房门，看见茶倌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妈的!”
他冲上去，摸了摸茶倌的脖子。
没气了。
王副局长骂了句脏话，站起来。
“继续搜!”
民警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茶桌下面，有个暗格。
民警撬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堆文件，还有台电台。
王副局长翻开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文件上，记录着鹰巢在京市的活动，还有几个联络点的地址。
“都带走!”
……
西北，戈壁深处。
凌晨两点。
陆景琰带着刀尖小队，蹲在悬崖边上。
崖下，是鹰巢的基地。
基地灯火通明，围墙上有哨塔，哨兵来回巡逻。
王坤蹲在陆景琰旁边，掏出望远镜看了眼。
“陆旅长，这地方防得太严了。”
陆景琰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一遍。
“从这儿下去。”
他指着悬崖边上一处凹陷。
王坤皱眉。
“陆旅长，这儿太陡了，绳子不一定够长。”
“够。”陆景琰说，“黑沙蝎的情报显示，这下面有个通风口，直通基地内部。”
王坤点头。
“那咱们怎么分工?”
“你带一队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注意力。”陆景琰说，“我带二队从这儿下去，直插腹地。”
王坤犹豫了一下。
“陆旅长，要不您带一队，我下去?”
“不用。”陆景琰摇头，“侧翼更危险，我去合适。”
王坤还想说什么，被陆景琰摆手打断了。
“就这么定了。行动。”
刀尖小队分成两组。
王坤带着一队，从正面摸过去。
陆景琰带着二队，在悬崖边上固定绳索。
绳子垂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陆景琰检查了一遍装备，回头看着队员们。
“记住，动作要快，不能暴露。”
队员们点头。
陆景琰抓住绳子，翻下悬崖。
黑暗中，只听见风声呼啸。
绳子摇晃得厉害，陆景琰握紧绳子，一点点往下滑。
大概滑了五十米，他脚踩到了实地。
崖壁上，果然有个通风口。
陆景琰掏出手电筒，照了照。
通风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陆续下来。
十几个人，挤在通风口前。
陆景琰关掉手电筒，第一个钻了进去。
通风口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陆景琰手脚并用，往前爬。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丝光亮。
他停下来，掏出匕首，撬开通风口的盖子。
盖子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陆景琰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条走廊，墙上挂着昏黄的灯泡。
走廊尽头，有个哨兵背对着他，靠在墙上抽烟。
陆景琰翻出通风口，脚落地没发出声音。
他猫着腰，摸到哨兵身后。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勒住了。
陆景琰手上用劲，哨兵挣扎了几下，软倒下去。
队员们陆续翻出来。
陆景琰打了个手势，队伍分成三组。
他带着一组，沿着走廊往前摸。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铁门。
陆景琰推开一扇门，里面堆着武器箱子。
他关上门，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是个岔路口。
陆景琰停下来，掏出黑沙蝎给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几个重点区域。
仓库在左边，实验室在右边。
陆景琰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右边。
队伍拐进右边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挂着牌子——“禁区，非授权人员不得入内”。
陆景琰掏出工具，撬开门锁。
门推开，里面是个巨大的仓库。
仓库里，摆满了冷冻箱。
冷冻箱上，贴着编号标签。
“07号”“13号”“24号”……
陆景琰走到一个冷冻箱前，打开盖子。
冷气冒出来。
箱子里，泡着个透明的玻璃罐。
罐子里，是一团紫色的东西。
陆景琰皱眉，伸手摸了摸玻璃罐。
罐子冰冰凉凉的。
他正要仔细看，仓库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红灯闪烁，照得整个仓库一片血红。
墙上的喇叭，传出冰冷的电子音。
“警报!发现入侵者!启动净化程序!”
陆景琰脸色一变。
“撤!”
队员们转身往外跑。
仓库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陆景琰冲到门口，用力推。
门纹丝不动。
喇叭里，电子音还在响。
“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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